第616章 《洪武三年各業紀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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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時間來到了洪武四年的秋天。

遠征的大軍開始了新一輪的大戰。

大元的內部並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雖然走過一些曲折,但是總體上按照劉淵的規劃前行。

和林宮的燭火在秋夜裡跳了一下。劉淵推開雕花木窗,讓漠北的風吹散滿室燥熱。

他展開那份用新式機械壓制的硬紙報告,墨跡是工部特製的速幹油墨——這兩樣東西本身,就是變革的證明。

《洪武三年各業記要》

這是宣文閣經過很長時間之後粗略統計而成的。

資料具有延遲性。

各項統計指標是洪武三年的情況,不過仍具有重大的作用。

標題:《洪武三年各業紀要》

——宣文閣統計司·活字印刷局承印

在劉淵的影響下,大元的公文格式日益簡練明晰,內容也更重實務。某種意義上,大元官文的白話程度,甚至比後來的明朝更為普及。

報告首頁,【鐵】的資料如同沉重的基石,率先撞入眼簾:

“中書省直轄三十七座高爐,洪武三年產精鐵一億兩千萬斤(約六萬噸)……”

旁邊附著一張簡表,震撼人心的對比:此產量已是世祖鼎盛時期的二十餘倍!

這些天文數字的增長,幾乎全壓在了劉淵執政的這些年。

技術的革新是核心推力:水排鼓風法普及,焦炭消耗驟降七成;遼東礦場試行“火藥開山術”,日採礦石量竟抵得上舊法半月之功!

萬事開頭難,一旦步入正軌,便是勢不可擋的突飛猛進。

然而,“難”並未消失,只是換了模樣。

報告在冰冷的數字後,附上了幾行沉重的“備註”——那些難以宣之於口,卻真實發生的血色:

“遼陽礦難,死者四百餘。已命探馬赤軍彈壓騷亂,家屬按例每人發撫卹銀二十兩。”

“松江府華亭縣‘青龍灘’礦場,‘飛梭礦車’失控,碾軋三十六人。礦主拒付撫卹,反誣死者家屬為奴抵債,引發礦工營地暴動……”

“山西老龍溝鐵礦,工艱酬薄,積欠工錢逾年。一工友討薪遭毆致死,激化民憤……事態平息,死傷十三人。”

“……(餘者未報)”

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隨著鐵礦開採規模爆炸式膨脹,礦場如雨後春筍,隨之而來的天災人禍也急劇攀升。

諷刺的是,這累累血債本身,竟成了鐵業狂飆突進的反證——若非產量激增、礦場遍地,哪來如此多“機會”發生這等慘劇?

“可用勞力,尤其……礦奴,還是太少了。”

劉淵合上報告這一頁,指節輕叩桌面,得出了一個冷酷而現實的結論。

發展的車輪轉得太快,大量礦工仍是大元本國的子民,缺乏足夠從域外擄掠或購買的奴隸來填滿這些吞噬生命的巨口。

若有源源不斷的異族奴隸填入,這些“損耗”本可無足輕重。

他沉吟片刻,提筆在報告邊批下一行硃砂小字:

“著工部、刑部、地方有司:嚴查各礦場安全規程,工錢需按時足額髮放。礦工死傷撫卹及工錢保障,酌情納入地方官員考績。”

身為封建王朝的最高統治者,在帝國仍處於增量擴張的黃金期,劉淵尚存一絲“分享紅利”的考量。

一個坐擁萬貫的地主,其價值遠不如五十個能持續創造財富、消費、納稅的工人。

目光轉向【紡織業】。

“松江新式紡機,單機日產棉布兩百匹(舊式織機日五匹)。江南布價已跌至至正年間六成……”

物以稀為貴。

當太后(珍妮)紡紗機及其衍生改良機械在全國遍地開花,生產效率的飆升必然帶來產品的泛濫與價格的崩塌。

對此局面,劉淵樂見其成。

縱然這過程伴隨著無數傳統手工業者的哀嚎與陣痛,產業升級的車輪也必須冷酷地碾過。

【注:洪武三年七月,蘇州織工聚眾,搗毀新式紡機十三臺。】

連蘇杭這等紡織業核心區域都爆發了此等事件,新式機械對舊有生產關係和從業者生計的衝擊之劇烈,可見一斑。

紡織業不止於棉。報告還提到了【毛紡】的異軍突起:

“據大都商稅司粗略估算,洪武三年大都一地銷售毛衣逾十萬件。”

這個數字對於擁有約二百萬人口的大都而言,意味著每二十人中就有一人購置了毛衣,堪稱突破。

這十萬件毛衣,不僅驅散了北地的嚴寒,其背後更牽引著一條日益壯大的產業鏈:漠北草原的牧羊人、穿梭於草原與都城的商隊、操作新式毛紡機械的工人、以及終端的店鋪商販。更深遠的意義在於,它正將廣袤草原的經濟命脈,更深地編織進大元帝國的整體經濟網路,成為增強凝聚力的無形紐帶。

“新式鋼製犁鏵、條播機於華北、遼東普及率超三成,墾荒耕種效率顯著提升。”

“‘金豆’(玉米)於遼東、河北試種面積擴大,平均畝產達中原麥粟三倍半,農部奏報‘耐旱高產,潛力巨大’。‘地瓜’(番薯)、‘土豆’(馬鈴薯)于山嶺瘠薄之地試種成功,雖未大規模推廣,然‘救荒’之名已顯。唯推廣中遇地方胥吏剋扣良種、強攤費用等情弊,民有怨言。”

“.......”

這些是農業革命。

鐵器的發展,最先作用的便是農業上面,隨著禁令取消,中書省地區大規模開墾農田,將牧場重新耕地,帶來來巨大的鐵器消耗。

同時,也正是由此,新式的器具在朝廷的補貼下進入,大大促進農業的發在哪。

而汪大淵帶來的新式作物在劉淵的“一意孤行”下也在大顯神威,行政命令下,獲得初步成效。

農業發展,帶來的是糧食增產,更別說大元從占城及東南亞地區運送大量糧食,糧食價格也在這幾年有個明顯下降。

不過,在朝廷的有意主導下,速度並不快。

“天津、泉州、廣州三大船廠,承造新式‘福船’四十二艘。船體結構引入鐵肋,載重、航速、抗風浪性皆有提升。海貿商船週轉效率提高約三成。”

“......”

造船業也是劉淵比較關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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