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法蘭克要偷技術（1 / 1）
阿里麻裡，一處相對清靜的客棧露臺。
法蘭克的路易爵士與來自勃艮第的菲利普伯爵憑欄而立，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長。
銀盃中的波斯葡萄酒，此刻嚐起來卻帶著一絲苦澀。
“克雷西，加萊......”菲利普伯爵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手指用力捏著酒杯指節發白，“英格蘭的泥腿子們用箭雨嘲笑著我們的騎士精神！更可恨的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屈辱:“在這裡！在這片東方的土地上！那些大元計程車兵，竟敢稱我們為紅毛鬼、西夷蠻人！”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幾個字，身為高貴的法蘭克貴族，被視作未開化的蠻夷，這種羞辱感比戰場失利更甚。
路易爵士的臉色同樣陰沉，他優雅的儀態下壓抑著怒火：“是啊，菲利普，我也親耳聽到了，一個區區巡邏的低階軍官，指著我的隨從，用那種輕蔑的語調說‘看，又一個紅毛蠻子’，若非此地是大元，若非我們肩負國家使命......”
他深吸一口氣：“力量！菲利普，這就是惟一的語言！人們敬畏大元，只因大元擁有令他們恐懼的力量！”
兩人沉默片刻，杯中昂貴的美酒也無法沖淡心頭的憋悶。
話題不由自主地轉到了這片強大得令人窒息的土地上。
“你說得對，路易，”菲利普的聲音帶著失落：“看看他們的城市，看看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器物，還有那些......傳說中能撕裂天空與大地的武器！他們確實強大得超乎想象，我們引以為傲的騎士衝鋒，在他們眼中，恐怕......”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恐怕也如同蠻人的拙劣表演。
就在這時，一名隨從匆匆登上露臺，氣喘吁吁道：“爵士！伯爵閣下！外面傳令官剛剛宣佈......”
“宣佈什麼？”路易皺眉問道，被打斷思緒有些不悅。
“大元皇帝陛下旨意！”隨從道：“一月十四日，在城北舉行三軍演武觀兵大禮！詔令所有在阿里麻裡的萬邦使者、王公貴族前往觀禮！”
“閱兵？”菲利普和路易幾乎同時出聲。
短暫的錯愕後，路易爵士那雙湛藍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之前的陰霾和屈辱瞬間被一種狂熱的算計取代！他一把抓住菲利普的胳膊：“菲利普！機會！天大的機會來了！”
菲利普伯爵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你是說那些武器？他們會展示出來？”
“必然如此！”路易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這是他們炫耀武力、震懾四方的時刻！那些被他們視若珍寶、嚴加守護、賦予他們蔑視我們如‘蠻人’資格的力量之源，火炮、火銃！到時，它們將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鬆開菲利普，在露臺上快速踱步，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聽著，菲利普！這不僅僅是為了對抗英格蘭的長弓！這更是我們洗刷恥辱、贏得尊重的唯一途徑！我們要看清楚！看清楚那些能讓他們如此傲慢的‘神兵利器’究竟長什麼樣！是如何運作的！有多大威力！”
菲利普伯爵也被這想法點燃了，屈辱化作了強烈的動力：
“對！我們要‘借’來這份力量！讓法蘭克最優秀的工匠去研究，去仿造！當我們的戰士也駕馭著雷霆與烈焰踏上戰場時......”
他的眼中閃爍著火焰：“看誰還敢叫我們‘紅毛鬼’！看誰還敢視法蘭克騎士為‘西夷蠻人’！我們要用他們自己的武器，讓他們知道，我法蘭克人也是文明人！”
路易重重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沒錯！這就是我們最好的反擊！勘探！不惜一切代價地勘探！佔據最好的位置，帶上最機靈、眼力最好的人！目標只有一個：那些火器！記住每一個細節，炮管的長度和粗細、炮架的結構、發射時的步驟、煙霧的濃淡、響聲的大小、彈丸落點的破壞力！估算射程！估算裝填時間！每一絲資訊都價值連城！”
他轉向隨從，命令不容置疑：
“立刻去辦！用金子開路，確保我們在現場有最清晰的視野！這關乎法蘭克的未來，更關乎我們騎士的榮耀與尊嚴！當天，我們的眼睛，就是刺穿傲慢、為法蘭克正名的利劍！”
菲利普伯爵也激動地對他的隨從下令：
“照路易大人的話去做！快去！”
兩位法蘭克貴族再次望向城北，那裡還是一片寂靜，但他們的心潮已然澎湃。
英法戰爭的失利和對“蠻人”稱謂的憤懣，此刻都化作了對“閱兵”的無限渴望。
他們不要當承受羞辱的“紅毛鬼”，他們要獲得尊重。
只有掌握了那股力量，他們說話才有底氣。
與此同時。
與法蘭克貴族抱有相同想法的使者和商人不在少數，他們都認為這是窺探大元奧秘的最佳時機。
而且，每一個人都認為只要近距離接觸，他們就可以仿造出來。
哪怕是威力小點呢。
現在，當務之急得要解決有的問題。
一時間，風起雲湧。
眾人對閱兵抱有極大的興趣。
......
後宮中。
面對外面的風起雲湧，劉淵沒來得及關注，因為，宮裡有大好事。
在行宮一處不算奢華、但清雅安靜的宮苑內，氣氛緊張而充滿期待。
宮人們屏息凝神，腳步放得極輕，只有產房內偶爾傳出的壓抑呻吟和穩婆沉穩的指令聲。
劉淵也在此，他負手立於庭院中，身形挺拔。
裡面的人，是馬秀英。
一個在旁人眼中，或許只是他後宮諸多妃嬪中較為溫婉賢淑的一個。
但劉淵清楚地知道，在另一個時空的軌跡裡，這位堅韌、智慧、被後世譽為一代賢后的女子，本該是開創大明基業的朱重八的伴侶，母儀天下。
而如今，她成為了他的女人。
因此，有了歷史濾鏡，他多了幾分重視。
終於——
一聲嘹亮而充滿生命力的嬰兒啼哭，如同破曉的曙光，驟然劃破了緊張的沉寂，穿透了門扉，清晰地傳入庭院！
“生了！生了！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是位健壯的小皇子！”產房門猛地被推開，滿面喜色的老嬤嬤疾步而出，激動地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的喜悅。
“好！好！重重有賞！闔宮上下，皆有賞！”
“朱標，朱標，現在應該是劉弘標了。”劉淵思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