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海外諸地,舉地來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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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在耳畔轟鳴。

將士和百姓們山呼著“大元萬歲”“陛下萬歲”。

中間,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華夏萬歲”,然後就開始輪流開始喊這幾個口號。

馬公跟著沸騰的人潮,暈乎乎地離開了大都城外。

他胸腔裡那顆心,直到回到下榻的客棧,仍在砰砰地擂著鼓,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在血脈裡奔流。

“我真是...魔障了!”馬公狠狠灌下一大碗涼茶,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才稍稍壓下了那股莫名的亢奮。

他自嘲地搖頭,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他在海上刀口舔血,曾在屍山血海裡闖蕩。

自詡見慣了生死,心硬如鐵,竟也被那皇帝一番言語激得熱血上頭,恨不得立刻抄起刀槍,直接去域外幹仗。

此刻,窗外隱約還能聽到遠處街市上關於閱兵的議論聲。

馬公平復心情,細細回味當今陛下的演講。

“高貴的華夏血脈”

“生來註定被大元統治”

“最高等文明”

等等一系列詞語在他的大腦回蕩,細細琢磨。

“以前宣揚皇帝是天命所歸!”

“如今,天下注定是大元和華夏的,這也是天命!”

“聽起來倒是有些冠冕堂皇。”

“不過,說到底,拯救和教化還得靠武力!”

“若是殺光了移民那更簡單,都不需要怎麼教化!”

馬公暗自思忖著。

“若按照這套宣揚的理論,那麼,我們在海外做的那些事,似乎並沒有錯。”

“莫非,陛下已經看到了陳情書,這是在定調?”

“可是,明明秀英告訴我,這段時間陛下和工部尚書王禎在北城區一直搞什麼東西,還沒來及的提。”

馬公的心思煩亂。

聖意不可測啊!

接下來幾日,馬公和其他家勢力私底下會面,討論的話題也離不開演講的內容。

這麼多家,每方勢力都想探明朝廷的意圖。

實在是誰也承受不起朝廷的動怒的後果。

各方也明白自己幾斤幾兩。

在廣袤無垠的南海及其諸島中,按照先後順序來看,大元的勢力插入最晚。

比大元早的,像印度商人,以及一些馬來人,他們紮根當地,實力也不弱。

但是。

之所以各方勢力能勢如破竹,猶如撒火星一般立足各地。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各方勢力都高舉著大元的旗幟。

在這面旗幟下,無論是印度人、馬來人都不敢放肆,各方勢力猶如切蛋糕一般,一步步試探。

因此,才有如今的局面。

可一旦沒有了這塊牌子,四面八方的勢力立馬就會撲上來,將他們這幾年積攢的成果搜刮殆盡。

......

洪武七年,九月初。

各方勢力齊聚積水潭的一間勾欄之中。

簡單敘舊之後,人們便再次交流情報。

來自渤泥的孫當家率先開口,帶著一絲肉痛:

“我託人走了禮部一位郎中的路子,送了一匣子上好的龍涎香和兩顆夜明珠,那郎中也只含糊其辭,說朝廷近來重心在北疆和印度,對南海這些化外之地的小民紛爭,只要不影響商貿海路,暫時無暇顧及。”

“無暇顧及,那對於御史的舉報又怎麼看待?”

孫當家攤攤手,無奈道:“沒什麼想法,只是說等著。”

“唉,”另一個人道,“我這邊路子野點,搭上了大都警巡司老大【阿魯】的妻弟,送了幾匹上好的蘇杭綢緞和南洋的珍奇鳥羽,那妻弟是個酒色之徒,喝了酒什麼都往外說,他說那些御史的舉報都是無稽之談,哪個官員若是身上沒有幾件舉報,那叫當官呢嗎,連他姐夫阿魯曾經是當今陛下身邊的怯薛歹長,都有御史上奏舉報,他說的也很有道理,這查不查全看當今陛下的想法,想治你,總有理由治你,不想治你,怎麼高也沒有辦法。”

“難為的就是這點嘛,這陛下想治,還是不想治呢!”

眾人默然。

這時,一位來自馬六甲勢力代表發話了。

當然。

這個時期馬六甲還沒有建立,只是一個馬來人小漁村與河口貿易點,尚未形成國家或城市,一個叫做陳任的人帶著人在這裡建立據點,對外自稱是南陳王。

南陳使者陳望是南陳的侄子,他的目光快速掠過眾人,視線落下馬公身上:“馬指揮使,宮裡娘娘還沒有訊息嗎?”

馬公搖了搖頭。

“唉,這也正常,和我打探的訊息一樣,我也找了宮裡一位有點頭臉的人物,孝敬了足有五千兩銀子,他只透了一句,說陛下最近忙於他事,並沒有心思放在這上面。”

“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朝廷或許根本沒有把這些事當事呢?”

來自呂宋島上另外一個據點的人發出了疑問。

眾人聞言,皺著眉頭。

這個可能性不無道理。

“諸位,咱們心裡都清楚,這次逃過去了,早晚還會出問題,所以不要抱有僥倖心理,一旦那時,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陳望一字一頓道。

說罷,他緩緩道:“除了找宮裡的關係,我託人託到了賀閣老府中。”

嘶。

大家眼睛一亮。

“是那位宣文閣大學士賀閣老嗎?”

“沒錯。”

“見到人了嗎,怎麼說?”

人們瞬間來了興趣,七嘴八舌地說道。

賀惟一,那可是當今大元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他的想法可以影響當今陛下的想法,若是能請動他,那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他要多少錢,我們一起出了!”一個絡腮鬍大漢大大咧咧,拍著胸脯道。

“沒錯!”

陳望嗤笑一聲道:“哼,你們手中的那些臭錢就別顯擺了,堂堂的閣老豈能為錢財所動,我之所以能疏通,還是靠的情分,這裡面的道道多的是,若是換了別人,連登門的機會都沒有。”

見其他人面露尷尬,陳望也沒有繼續嘲笑。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們的陳情表是以什麼名義遞交的?”

“大元海外據點。”

大家一愣,一時間沒有明白什麼意思。

陳望開門見山道:“我也沒有機會見到他,只是他派人傳了一句話,海外諸地,仰慕天朝上恩,舉地來降,懇請大元皇帝憐之。”

“舉地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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