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駕車的苦主丈夫、日本機密(1 / 1)
宮牆厚重的陰影,沉沉地壓在一輛等候的普通馬車上。
卡查·達爾瑪縮在車轅旁,神情略顯低落,失神地望著遠處殿宇上巍峨的飛簷。
耳邊彷彿能聽見絲竹樂聲。
每一次沉重的宮門開合聲,都迅速吸引他的眼球。
他知道他的妻子,蘇達麗尼公主,此刻正在裡面做什麼。
那所謂的“獻舞”,不過是遮羞的薄紗。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然而,用力過猛,一剎那間牽動了屁股上的肌肉,一陣疼痛湧入大腦,提醒他當下的處境。
心中的忿怒之意也立馬潑了一瓢涼水。
“那是大元皇帝...”他低聲喃喃,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對抗羞憤。
“是轉輪聖王,是至高無上的‘查克拉瓦爾蒂’,身份尊貴無比,能接受公主的獻舞,是恩典。”
大元佛教公推大元皇帝為轉輪聖王。
滿者伯夷也有佛教信仰,因此,從這方面來看,劉淵的地位也是十分尊貴。
卡查·瑪爾達反覆咀嚼著這個念頭,試圖用它來麻痺自己。
在南洋,他或許還能在妻子面前保有幾分虛弱的自尊。
但現在,就連他出牢都是因為妻子的奉獻,那點可憐的自尊早就扔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因此,只剩下卑微的自我安慰。
時間過的很漫長,忽而,那沉重的宮門終於再次發出“吱呀”的聲響,緩緩開啟。
蘇達麗尼公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深紫色的金繡筒裙流淌著奢華的光澤,她腳踝上繫著的細小金鈴隨著行走發出清脆聲響。
夕陽餘暉照射下,她的頰邊帶著一種奇異而飽滿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
精心梳理的“gelung”髮髻此刻鬆散了些許,幾縷烏黑的髮絲被汗水濡溼,黏在她光潔的頸側,透著一種慵懶的風情。
她的身後,幾位跟隨的女官也不遑多讓。
女官們低眉順眼,但眼波流轉間,那藏不住的春意,以及裸露的肌膚下,隱約可見的紫紅色印記,無聲地訴說著殿內方才的恩寵是何等激烈。
卡查·達爾瑪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低下頭,迅速從車轅上跳下,小跑上前,在蘇達麗尼走下宮門臺階時,恰到好處地伸出手臂。
蘇達麗尼彷彿沒看見他伸出的手,也沒有看他一眼,徑直走向馬車。
卡查·達爾瑪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又慌忙放下。
最後,卡查·達爾瑪才小心翼翼地扶著車轅,自己爬上了駕駛的位置,拿起鞭子。
他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問了一句:“公主回...回迎賓樓?”
車廂裡沉默了片刻。
方才傳來蘇達麗尼略顯沙啞且充斥著滿足的餘韻:“嗯。”
馬車緩緩啟動。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聲響。
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女官們偶爾整理衣衫的聲音。
卡查·達爾瑪握著韁繩,他感覺自己似乎能聞到某種難以言喻氣息的味道,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蘇達麗尼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卡查·達爾瑪耳邊:
“卡查。”
“啊,公主有何吩咐?”卡查連忙應聲。
“恭喜你,你當父親了。”
“......”
卡查·達爾瑪猛地一勒韁繩。
拉車的馬兒發出一聲不滿的嘶鳴,馬車劇烈地顛簸了一下才停住。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公主懷孕了?
他們成婚多年,無論他如何努力,無論他私下寵幸過多少侍女或小貴族之女,從未有一人的肚子有過動靜。
為此,多次祈求過神,可惜都沒有效果。
兩人都心照不宣,問題出在他身上。
這早已成為他內心深處最大的自卑和恥辱,也是他在蘇達麗尼面前永遠無法真正挺直腰桿的根本原因。
然而,現在有了。
巨大的荒謬感和恥辱感瞬間淹沒了他!
這個孩子是誰的,不言而喻!
因為,他這半年來,根本沒有碰過公主。
現在,他剛剛親自駕車接回來的妻子,給了他的一個驚喜。
然而,這洶湧的情緒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他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到極致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種怪異的腔調:
“好,好,好啊!天大的喜事!這...這是天神的恩賜!垂憐於我們啊!”
話罷,再次陷入沉默。
車廂內,蘇達麗尼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閉上眼睛,感受著馬車劇烈的顛簸,彷彿在享受這權力與報復帶來的扭曲快感。
“既然大元如此強大,那麼,我這個孩子豈不是尊貴無比!”
蘇達麗尼是個幕強的女人。
她的人生宗旨:只有比她強的男人才可以征服她。
......
殿宇內。
劉淵咂咂嘴,有些回味。
不得不說,這些異域風情,加上其地位高貴,敢於拉下臉了,讓他好好體驗了一番。
他立於中央,轉了好幾圈。
鏖戰有好長一段時間,才休息片刻。
然而,脫脫帶著一則訊息進宮。
“陛下,自開城八百里加急!”
“伯顏,高麗有變?”
“是,”脫脫上前幾步,立於御階之下,“伯顏丞相報稱,日前有一高麗大臣,自日本潛渡歸國,於開城求見,此人身份非同小可。”
“哦?”劉淵眉梢微挑,示意他說下去。
“此人名喚李穀!李齊賢之肱骨心腹,曾官至高麗判三司事,位同宰輔!昔年李齊賢率眾東渡,投奔倭國北朝,此李穀便是其帳下最核心的謀士與追隨者之一,堪稱李派棟樑!”
劉淵的身體微微前傾,有些詫異,此人竟然脫離了李齊賢,獨自逃回來了。
“還有呢?”
脫脫繼續道:“伯顏言,此人形容枯槁,然意志甚堅,甫一登岸,便宣稱棄暗投明,欲歸順我大元,更言其身懷關乎倭國之絕大機密,價值不可估量!”
“是何機密?”劉淵的興趣已被勾起,疲憊的心神一下子來了精神。
“伯顏再三盤詰,此人卻牙關緊咬,抵死不露一字,只道此機密牽涉深遠,關乎社稷安危,非面覲聖顏,親叩天聽,得陛下親口允諾庇護,他絕不敢吐露分毫!觀其情狀,伯顏判斷其所言非虛。”
“有意思,傳旨:著沿途驛站以快馬接送,護此人即刻入京覲見,朕,倒要聽聽他這‘關乎倭國’的機密,究竟為何物!”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