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對日本:從南殺到北(1 / 1)
“可知那蒙古人是誰,有何來歷?”
脫脫面色略有些難看,關於日本的佐渡金山,以及石見銀礦,儲量豐富,只不過大元因為各種事情,未顧得來。
同時,為拉攏東道諸王蒙古王公貴族勢力,也適當的透露過。
結果。
這個蒙古貴族一點志氣也無。
為保命,便將此事洩漏出來。
簡直是罪不可赦,應該剝其所所有榮譽及全部牛羊等家產,而後五馬分屍,將其牢牢釘在蒙古人恥辱柱上。
李穀搖了搖頭,道:“他倒是向足利尊道吐露了身份,但是具體是何人,這些我就不知道了。”
“派人去查一下,知道這件事的蒙古貴族就那麼多,只要一查到有人不在東北,那就知道是何人了。”劉淵擺手道。
“陛下英明!”
脫脫躬身道。
“去將日本的海陸輿圖拿過來。”劉淵轉身對著一旁的奇承娘道。
“這......”
李穀有些愣怔地望著眼前巨大的地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立現場。
“這是朕探查的有關日本南北朝各方勢力情況,你且看看,有哪些出入。”劉淵示意道。
李穀回過神,喉嚨鼓動吞嚥了一下,他實在有些不敢相信。
在這副地圖上。
只見密密麻麻標記著雙方不同的勢力情況。
要知道日本南北朝可不是意義上的南北朝,一刀切割。
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日本普通人,都很難分清各方勢力,除非一些上層人士,才有機會獲取到如此詳細的情報資訊。
而大元呢?
從這張地圖上看,只有幾處有些許錯誤。
準確說的並不是錯誤,而是因為過去時間內南北朝因為礦產的事情爆發了巨大的衝突,各方勢力你爭我搶,導致一些勢力範圍發生了改變。
“難道說在日本有許多大元的探子,還是說,有日本貴族早已暗中投靠了大元?”
李穀心中一陣驚駭。
原本還想拿著日本南北朝有關情況,還有這道訊息作為回大元的立功之資,結果,他高估了,大元比自己想象的利害。
能夠掌握多如此資訊,大元簡直太強悍了。
他內心升起一股慶幸。
這次,後續自己真的做了一次對的決定。
這個降啊,得投,投的好啊!
......
再指出一些錯誤後,李穀愈發老實,問啥答啥。
“講講當今雙方的情況,以及以你的觀察,日本未來的發展。”
“罪臣遵旨。”
李穀收起了小心思,認真分析道:
“北朝以足利尊氏為首,挾光明天皇坐鎮京都,控制著畿內(京都、奈良一帶)富庶之地及博多等重要港口,看似兵強馬壯,根基深厚,然其致命弱點在於內鬥:足利尊氏與其弟足利直義,為權柄之爭嫌隙日深,互相掣肘,難以合力對外,其麾下斯波、畠山、細川等大將雖各擁強兵,但心思各異。”
“南朝則以吉野深山為據點,奉後醍醐天皇,佔據‘正統’名分大義,雖困於山林,財力兵力遠遜北朝,卻有三處關鍵優勢:
其一,猛將楠木正行率武士盤踞河內、和泉(今大阪府一帶),此處乃北朝腹心之地!
楠木黨人神出鬼沒,經常焚燒糧道、刺殺將領,如同插在北朝心臟的一把尖刀,令足利尊氏寢食難安。
其二,九州並非北朝穩固後院,南朝忠臣菊池氏、阿蘇氏等豪族,盤踞九州腹地,就在北朝控制的博多港眼皮底下築寨對峙,屢屢襲擾,使北朝在九州的統治如芒在背。
其三,南朝雖弱,其‘天皇正統’旗號仍有號召力,地方上不少中小豪族如牆頭草,因利或因義,時有倒戈或暗中支援南朝之舉。”
“在罪臣離開之前,南朝正發動北伐,氣勢如虹!”
“不過,這新發現的石見銀山,帶來巨大變化。”
“雙方以及各大名皆視其為扭轉乾坤之倚仗,不惜血本爭奪,北朝從防備京都、壓制楠木黨的前線,南朝從守衛吉野、壓制九州的兵力中,都在不斷抽人填進石見這個無底洞!”
“死傷慘重,為幾十年未有一見。”
“以罪臣觀之,我大元可靜觀其上,待雙方廝殺殆盡之時,方為大元天兵雷霆一擊,定鼎東瀛之絕佳時機!”
李穀再次拱手恭敬道。
“如此說來,這銀礦反而激發了雙方的矛盾?”脫脫沉聲問道。
“沒錯,日本為島國,本就資源缺乏,尤其是近些年來,征戰頻發,各方勢力爭奪不休,不僅是日本的底層同上層之間的矛盾,上層之間公家和武家也互相瞧不上眼,導致國內流民甚多。”
李穀停頓一下,繼續道:
“再加上近些年來,有不少來自大元的人流竄至日本島嶼四周,輕則掠奪財物,重則打殺,掠奪年輕的日本女人和男人,由於日本海岸線漫長,根本無法奈何得了那些人,南北朝都採取了相同的做法,要求沿岸的居民向後撤了幾十裡,然而,並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對方反而愈發猖狂。”
李穀小心翼翼瞧了劉淵和脫脫兩人一眼,見他們並沒有任何反應,心中就納過悶來了,這些元寇絕對和大元朝廷離不開關係。
等等。
近幾年來,日本內部有風聲,說有一股叛國勢力與大元勾結,他們夥同元寇一起對百姓和貴族們搶劫。
再聯想到大元對日本的局勢掌握的如此精細。
莫非是真的?
念頭升起,他一股駭然,連忙壓下這個想法。
“內有各種矛盾,外有元人侵犯,日本苦不堪言,這個銀礦若是真的,那就是大救星,誰也不想放過。”
“因此,他們的鬥爭會越來越激烈,不分出勝負絕不會罷手!”
“掌握了石見銀礦,誰就掌握了日本。”
蒙古貴人所作所為,純屬好心辦壞事。
不過,劉淵也知道原歷史走向。
南朝的“正平北伐”僵持至明年的四條畷之戰爆發,楠木正行戰死,北伐功敗。
北朝呢,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沒過多長時間內部就爆發了“觀應擾亂”。
足利直義VS足利尊氏!
南朝趁機收復部分失地,但總體仍處劣勢。
至1350年,北朝已佔上風,但南朝仍據險固守,雙方拉鋸還要再持續40餘年,直至1392年“明德和約”才告終結。
“緩緩,日本是該動了。”
劉淵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首歌。
“我要從南走到北,從白走到黑。”
“只不過,大元做的是,要從南殺到北,再從北殺南,要讓大元人看不到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