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大元第一起金融案件(1 / 1)
洪武九年,十月十三日。
禮部商討後,由劉淵拍板,伯顏諡號為定恭,稱讚其是一位穩定局面、品德純正的老臣。
十月二十一日。
伯顏遺體被運回大都,埋葬在通州,大元版本的五陵之地。
葬禮結束之後的第五天,十月二十八日。
朝廷進行了小規模的人事變更。
一些老臣,尤其是伯顏關係緊密的老人“自願”致仕,退老還鄉。
這部份人屬於大元保守派勢力。
雖然,積極推行漢化被劉淵認定為基本國策,但是,在實行過程中,具體政策執行都是人來進行的。
而,人都是具有能動性。
有些人心裡不認同,便會使絆子。
往往都是極端化。
類似於你要文鬥,他就武鬥的操作方法。
這部分保守派勢力,放到文宗皇帝時期,那就是進步力量,不是他們變得保守了,而是在劉淵執政下,朝廷官員變得更“左“了。
......
洪武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河南行省,黃河大堤。
寒風捲過渾濁的河面,掀起陣陣波濤,拍打著新築的石堰。
河南行省都水監丞餘闕正凝眉巡視著堤防,指著一處對隨行官員道:
“此段夯土仍見疏鬆,開春前必須加固完畢,否則桃花汛一來,危矣!”
“另外,相關河段的河長必須到位,必須做到每日巡查記錄,若是哪段出現問題,嚴查嚴辦!”
隨行官員面色嚴肅,連忙頷首。
他可知道,這位餘大人可不是說著玩的,那是真敢殺人。
而且,他還知道,這位餘大人老家世居河西武威,以河南行省鄉試第二名之身份,中該科右榜會試第二名,殿試也表現卓越,賜進士及第。
更加重要的是,他是當今陛下登基後,第一批科舉人員,可謂是天子門生。
現在,大元朝廷有很多派別。
但是,有一股力量誰也不敢忽視,那就是神佑元年科舉進士。
這批人中,只要沒有犯過什麼大錯誤,或者有什麼政治問題,幾乎都成了大元朝廷的中高層官員。
再加上其後續的兩屆進士,各種同鄉,同屆等多種複雜紛亂的關係,已經成為影響朝廷的重要力量。
他們雖然分屬不同派別,但是幾乎都有共同點,那就是積極推進科舉改革,推進漢化,是一股新興力量。
“唉,可惜,我們後面人錯過了機會。”
想到這裡,隨行官員嘆了口氣。
他是洪武七年進士。
和其他官員相比,他的升遷前途不小,但是,一點也不敢與神佑年間的進士相比。
神佑年間,積攢了多年的人才一窩蜂湧現。
前期,每一屆人數稀少,最多的一屆才不到三百個進士。
後面,洪武年間。
科舉大擴招,以及各地各種特殊考試,他們這些人的含金量降低了不少。
像前幾屆那樣的提拔速度根本不敢想象。
餘闕並不知道隨行官員的想法,他眺望著黃河,內心一股充實感。
自洪武元年朝廷決意大治黃河以來,這項浩大工程已持續近十載。
原先主導工程的能臣賈魯已遠調察合臺汗國,但後續的修繕鞏固從未停歇。
在賈魯走後,餘闕進行收尾工作,他把多數時間撲在這條桀驁的大河上。
他深刻知道這條河流對於整個中原的重要性,一點也不敢馬虎,他感覺到自己肩上的擔子重若千鈞。
正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只見數騎官差馳上河堤,為首者高擎令牌,朗聲道:“前面可是餘闕餘監丞?”
“使者?”
餘闕回頭望去。
隨行官員應和道:“餘大人在此!”
“餘闕接旨!”
餘闕一愣,撣了撣官袍上的塵土,跪接旨意,心中驚疑不定。
“陛下有旨,宣爾即刻入京覲見,不得延誤!”
餘闕領旨之後,心中暗中思索朝廷的目的。
“難道是發生在松江上海區的金融事件?”
這段時間,還有一件大事鬧的沸沸揚揚,那就是震驚朝野的一起大規模金融事件。
這也是大元第一起金融事故。
餘闕雖然深深紮根治理黃河一事,但並未忘記關注朝野內外大事。
這幾年。
朝廷也在不斷探索嘗試新的金融模式。
比如,發行大元的長期國債。
另外,就是松江上海區開設的股市交易坊。
允許部分官方漕運、海外貿易商行發行【船契股】等原始股票。
結果。
松江當地官員聯合商行、漕運相關人員進行操控。
藉助太子在南洋被刺殺一事,進行炒作,散發不實資訊,宣稱大元在南洋的艦隊遭受重創,各家剩餘商船成為了“香窩窩”。
這些人趁機以漕運商隊【永濟船行】為殼,虛報擁有200艘新造海船,實際僅50艘,向交易坊抵押發行價值300萬貫的【船契股】。
他們聯合大戶哄抬價格,三個月內暴漲400%,吸引中小商人跟風。
他們趁機拋售,真相傳來之後,船契股暴跌。
他們又趁機低價抄底收購破產商行。
餘闕聽人說,朝廷大為震怒。
因為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朝廷避免震盪,設定了一系列條文,但是當地官員並未遵守,反而主動參與進去。
餘闕在大都有部分相關知識儲備,他猜測朝廷召集自己回去和此事有關。
想到這裡,餘闕的心情有些複雜。
因為,在這起案件中,也有一些他熟悉的官員,甚至一些人當年和他參與交易坊的制度設定,以及種種相關事情。
結果。
這些人卻因為錢財犯事。
“恭喜餘大人!”
其他官員開始上前恭喜,各人眉眼中皆是羨慕,這一回大都,絕對是要提拔的。
想想餘闕才四十六歲,這沒準哪天就成了朝廷的大人物。
餘闕回過神來,同眾人寒暄。
......
神佑九年,十一月十日。
餘闕趕赴大都。
抵達京師後,他未及歇息,便先去拜訪同科進士、如今在戶部任職的好友劉伯溫。
“松江府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啊?”劉伯溫愣了一下,隨後怪異道:“你為何認為是去松江府呢?”
“不是嗎?”
餘闕愣怔一下,道:“那朝廷讓我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