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東北改旗易幟(1 / 1)
大殿內。
寂靜無聲。
“遼陽王,朕可冤枉了你?”
劉淵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噤若寒蟬的諸王,最終,視線精準地定格在席間一人身上——遼陽王脫火赤。
這是劉淵挑選的最大的“刺頭”。
其實。
最好的還是遼王,畢竟,他在東北的勢力最大,影響力最深,若是拿他開頭,效果更好。
但是,這老小子滑頭,證據不太多。
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
在東北這邊大地上。
不包括朝廷的話,有五方勢力。
呈“三橫兩縱”分佈。
遼河套為遼王,是成吉思汗二弟合撒兒系,控制的疆域也很大,手底下有騎兵二萬。
其北佔據著松嫩平原的遼陽王,是成吉思汗幼弟斡赤斤系,佔據牧洮兒河-嫩江一脈,原先為東道諸王之長,但是一直受到打壓,到文宗皇帝開始後,更是打壓過多,以致於現在已經喪失了東道諸王之長的位置。
再往北,則是到了黑龍江,領主哈剌章,乃是成吉思汗異母弟別裡古臺遠支,這一脈負責守黑龍江口,統水達達萬戶。
據郯王介紹,這一脈對朝廷最為忠心。
他們在大都購置了大量財產,其子嗣也多在大都學習,可謂是“諸王表率”。
然後是兩豎。
寧王一脈,乃成吉思汗三弟哈赤溫系,手底下也控制著諸多騎兵,一向與遼王不合。
至於最後一支,乃陽翟王,則地處鴨綠江外。
地位最為特殊,是成吉思汗三子窩闊臺系後裔。
勢力最為弱小。
若沒有劉淵的到來,這五方勢力在元末時期,也會逐漸背叛大元,獨立出去。
下方。
聞言,遼陽王脫火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汗珠如同豆粒般從額頭滾落。
他周圍的其他王爺下意識地挪開了一點距離,生怕被牽聯。
遼陽王脫火赤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可實在沒有理由辯解,這些......他真做過。
“看來,你是無話可說了。”
劉淵並未給他過多時間反應,他輕輕頷首,臉上平靜如常道。
“按照草原上的規矩,背叛族人的下場你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來人!”
......
門口處。
關先生和破頭潘兩人隨同其他的怯薛歹一同等候。
他們二人直到前幾天才從軍隊中被調到御前侍衛,時至今日,也有些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何陛下會“看上”自己。
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這二人現在沒名氣,但是在後世的名氣不小。
甚至,可以說他們的知名度比他們的實力小很多。
他們做了一件很牛逼的事情。
二人受劉福通之命,率20萬紅巾軍中路軍從山東曹州出發,西越太行山,轉戰山西、河北,年底攻克元上都,將其宮殿焚燒殆盡,而後又東進遼東,攻破遼陽,翌年,冬渡鴨綠江攻入高麗。
關先生在高麗開京兵敗戰死,而破頭潘又率殘部退回遼東,又堅持了許久才兵敗。
這股壯舉,在歷史上都絕無僅有。
恰好,他們加入了大元軍隊。
關先生加入的是山東行樞密院,破頭潘加入的是安徽行樞密院。
劉淵發現後,立馬將其調遣至身前,今日就是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
待聽到“來人”後,二人立刻大步上前,瞧見劉淵頷首點頭後,徑直走向癱軟在地的遼陽王。
“大汗!”
“大汗饒命啊!臣知罪!”
瀋陽王終於忍不住求饒,但一切已晚。
兩個人,一人一邊,粗暴地將其架起。
破頭盤從腰間抽出一柄寒氣森森的鬼頭刀。
“不不不——!”瀋陽王驚慌的結巴起來。
刀光一閃!
伴隨著一聲悶響,一顆兀自圓睜著驚恐雙眼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染紅了華貴的地毯和鄰近席案上的美酒佳餚。
整個大殿內死寂得可怕,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蒙古王公貴族都僵在原地,面無人色。
他們從未想過,皇帝竟會在這等盛宴之上,如此乾脆利落地處決一位實力不弱的宗王!
遼王忍不住打了一個寒蟬。
他已經將大元皇帝想的夠惡劣了,但是,如何也沒有想到,竟發生這樣的事情。
明明前幾天是那麼溫和。
今日,卻如此殘暴無仁!
他心中生出一股慶幸,幸好自己這幾年老老實實做事,不敢招搖,否則,今日遼陽王的下場或許就是自己的。
......
劉淵再次將目光投向臺下那些神色難看的王爺們,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溫和的笑容。
但此刻這笑容在眾人眼中,卻像是催命魂。
接下來。
劉淵又隨意點了幾個罪大惡極之人。
關先生和破頭盤動作乾淨利落,直接解決。
一炷香後。
地面上擺放著六個頭顱。
“好了,害群之馬已除,朕心甚慰。”
劉淵慢慢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今後這遼東之地,該如何治理,才能不負世祖皇帝之託,不負朕對諸位叔伯兄弟的期望了。”
“朕有幾個小小的要求,想問問諸位,是否願意答應?”
他並未留話口,直接說道。
“第一,自即日起,諸王麾下所有部民,皆需編戶齊民,登入朝廷冊籍,他們是大元的子民,而非任何人的私產,朝廷將派遣流官,協助諸位......不,是代表朝廷,妥善管理,一應稅賦徭役,皆需依朝廷法度而行。”
“第二,為免諸位叔伯過於操勞,也為了邊境長治久安,諸王所掌之兵權,需交由朝廷統一整編排程,依諸位王爵尊卑,可保留部分護衛,然最多,不得超過八百怯薛歹之數,專司護衛王府之責。”
“第三,”劉淵的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蒙古袍服,“既為大元臣子,當習大元正朔。自今日起,各位叔伯長輩,需率先垂範,習漢話,書漢字,著大元衣冠,引導東北諸部落,此事,便從在座諸位開始吧。”
三條要求,如同三道枷鎖。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面對如此赤裸裸的強權威懾,所有的不滿和憤怒,都不敢表現。
那地上的頭顱就是下場。
短暫的死寂之後,以郯王徹徹禿為首,諸王紛紛離席,撲通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爭先恐後地高呼:
“陛下聖明!臣等......謹遵聖諭!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淵看著匍匐在地的眾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甚好。”
“如此,方是我大元之忠臣,黃金家族之棟樑,平身吧,宴席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