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大明流寓處、白月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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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淵凝神提筆,蘸飽濃墨,揮毫潑墨。

其他大臣屏氣斂息,目光緊緊追隨著劉淵的右手,仔細分辨,猜測著皇帝要寫哪幾個字。

很快。

劉淵收筆。

一位官員緩緩念出上面的字。

【大明流寓處】

只見五個雄渾有力的漢字赫然呈現於紙上

大開大合。

筆跡之間,一股大氣蓬勃而出。

一些人挑眉,細細琢磨其中意思。

後面三個字非常好理解,可以解釋為供流寓之人寄居的地方,這也符合當今陛下的處境。

但是,前面兩個字,似乎頗有深意。

大明?

歷史上、宗教裡乃至日常用語中都有含義。

佛經裡常以“大明”比喻佛之光明與般若智慧,如《大明咒》。

另,《史記·天官書》裡把天上“房宿”四星中靠近黃道的一顆星叫做“大明星”,後世也稱“大明”。

唐長安城內有“大明宮”,是唐代主要朝會之所,更早的漢代未央宮中也有“大明殿”。

它們都取“廣大光明”之義,與朱明王朝無關。

一個有學識的高麗大臣忽而眼睛一亮,朗聲道:

“陛下英明,古人云,與日月兮齊光,照明兮大明,陛下就是大元的太陽和月亮啊!”

“自從大元有了陛下,百姓們才能沐浴光輝。”

其他大臣也後知後覺,一些高麗大儒有些懊惱,學的知識太雜了,竟然沒有想起楚辭的這句話。

劉淵面頰一頓,他只是玩個惡趣味。

用大明來替代他這位皇帝,沒想到這幫子酸臭文人竟然還真能找個依據,來個差不多的意思,利害!

“在此立碑,刻字於其上。”劉淵微微頷首,保持著逼格,也沒有說自己是不是他們說的那個意思,“非為銘記朕個人之艱辛,而是要告知天下人,亦告知後世子孫,困頓非為絕路,乃為礪石!朕於此地磨礪心志,乃有今日!大元於此地望向黃海,乃有明日!”

話語擲地有聲,隨海風傳入每一位文武百官的耳中,令人心神激盪。

尤其是跟隨的史官,更是眼睛大亮。

舔了舔毛筆,迅速在紙張上記載。

這可是大事件啊!

多麼英明的皇帝啊,偉大的....大明。

史官刪刪改改,最後用“大明”指代皇帝。

這個習慣一直流傳至後世。

......

接近黃昏之時。

海浪拍打著岩石。

一些大臣也紮營入住。

因為,在這裡不僅是憶苦思甜,還要有一場海上閱兵。

對於這個,文武百官都有些摸不到頭腦,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說,陸地上閱兵見識過,海上,還真沒有。

一間房屋內。

條件一點也不比宮殿差,劉淵入住的是當年親自搭建的房屋,只不過後來朝廷對其進行完善修補。

他剛剛批閱完最後幾份奏章,宮女悄聲通傳,言壽倫公主求見。

劉淵眉毛一挑,點頭同意。

雖然明知道壽倫公主前來的情況。

但是。

當那道身影踏入殿門時,劉淵執筆的手還是微微一頓。

來人並非平日宮裝華服、雲鬢珠翠的壽倫公主。

只見她一身褪色卻整潔的蒙古勁裝,腰間束著銀扣革帶,長髮束成兩個馬尾辮的形式垂於肩側,未施粉黛,唯有耳畔一對簡單的綠松石耳墜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這身打扮,與數年前,他們初遇於這海島時的模樣,幾乎別無二致。

一剎那間,劉淵有些恍惚。

壽倫公主微微屈膝,行了一個蒙古禮,聲音比平日少了幾分嬌柔,多了幾分清朗:“陛下。”

劉淵放下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追憶。

他並未立刻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透過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裝束,看到了那個曾經的自己。

“怎作此打扮?”劉淵聲音沙啞,緩緩開口道。

壽倫公主抬起頭:“故地重遊,想起當年......也曾這般與陛下馳馬海畔,只是那時年少,未盡興便歸。”

她頓了頓,聲音微不可察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縹緲的悵惘:“今夜月色正好,陛下可還願......縱馬一遊?”

劉淵凝視著她,許久後道:“好,朕也好久未曾縱情跑馬了!”

侍衛牽來兩匹健馬。

劉淵亦換上了一身簡便的騎射服。

兩人翻身上馬,並未帶太多隨從,只寥寥數名精銳怯薛歹遠遠跟著。

“陛下這是做什麼?”

新加入怯薛歹的巴爾虎傻乎乎問道。

旁邊一名老人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道:“不要聽,不要看,好好做事即可!”

一個女人,一個男人,大晚上。

巴爾虎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悟過來。

他嘀咕道:

“晚上在外面容易挨凍,有時候還會咬一屁股蟲子,有一次我差一點讓野獸害了。”

旁邊的老人:“.......”

“待著你的!”

......

海畔的沙地在月光下泛著銀白,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沁人的涼意。

壽倫公主一夾馬腹,率先衝了出去,蒙古勁裝勾勒出她依舊窈窕的身姿,長髮與辮梢在風中飛揚。

劉淵緊隨其後,兩人如同競賽般,沿著海岸線策馬賓士。

不知奔出多遠,直至一處背風的沙丘之後,壽倫公主才猛地勒住馬韁,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她因疾馳而微微喘息,臉頰泛著紅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她回過頭,看向同樣勒馬停在她身後的劉淵,眼中散發著熾熱的光芒。

劉淵驅馬靠近,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你今日,很像當年。”

“陛下卻比當年......更令人心折。”

壽倫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避,聲音微微發顫,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激動。

沒有再多言語。

劉淵伸出手,稍一用力,便將她從馬背上攬過,落入自己懷中。

緊接著,馬奔跑。

濤聲依舊。

月色中,有一股白,在扭動。

海風的聲音也多了幾分,細細傾聽,彷彿多了幾抹異樣的聲音。

巴爾虎打了一個哈欠。

扇扇旁邊飛的蟲子。

再抬頭看看月亮。

直到身邊的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巴爾虎才回過神,將耳朵中的棉花塞拿了出來。

一位老人怯薛歹道:“陛下的那匹馬有些累了,你和其他三個人抱著回去。”

巴爾虎愣了一下,不過還是按時照辦。

他們看到馬匹時愕然。

馬,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眼看著都要吐白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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