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真正的劉邦後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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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歷史上,“重修家譜”的現象並非罕見。

大規模修,是在明清兩代。

明代中期以後,隨著商品經濟發展和社會流動加劇。

許多新興計程車紳家族或富商巨賈,為提升社會地位和光耀門楣,往往不惜重金聘請文人,或親自操刀,追溯、甚至虛構顯赫的祖先,將家族譜系與歷史上的名門望族、乃至帝王將相強行嫁接。

清代更是蔚然成風,攀附同姓歷史人物幾乎成為慣例。

這股風氣導致後世所見的大量族譜中,祖源記載真偽混雜,許多家族的早期世系充滿了傳說和附會色採,其可信度往往需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這次劉淵將皇室改為劉,則掀起了元朝大規模修族譜的高潮。

類似鳳翔劉氏家族的做法,數不勝數。

尤其是北方各個大家族,更是修的厲害。

攀附的祖先幾乎可以追溯到漢朝。

畢竟,連皇帝都帶頭修到漢朝了。

......

與此同時,訊息也像插了翅膀一樣飛進了西安城內那些隨駕而來的蒙古王公貴族的府邸。

在一處守衛森嚴的宅院內。

三位身份尊貴的蒙古王爺正圍坐一堂。

“哐!”

一位性如烈火、滿臉虯髯的王爺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盞亂跳,他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滿腔的憤懣,“改姓劉,陛下這是要做什麼,要把我們黃金家族徹底變成漢家的子孫嗎,這成何體統!若是成吉思汗在天之靈得知,他的子孫連姓氏都改了,竟要認那幾百年前的漢人皇帝當祖宗,這簡直是……”

後面的話太過大逆不道,他硬生生嚥了回去,臉憋得通紅。

另一位王爺年紀稍長,面容精悍,一臉淡然。

他慢悠悠地撥弄著手裡的玉扳指,瞥了虯髯王爺一眼,語氣平靜無波:“你啊,在這陝西待太久了。”

這位憤怒的是駐留在陝西的蒙古王爺。

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一些蒙古王爺還駐留在陝西等地,還保留著些許權力,或許是離著大都太遠,因此,還有一些“血性”,敢說出這樣的話。

“嚷嚷什麼,聲音再大點,讓外面的侍衛都聽見,然後呢,你去跟陛下說,我們不改,這天下,如今還有誰能攔得住陛下的決定?”

年長王爺頓了頓,帶著一絲認命:“劉姓......呵,據說是漢朝皇帝的姓,也算是天下頂頂尊貴的姓氏了,陛下說我們是,那我們肯定就是了,不算辱沒咱們,難道,你還敢不改?”

第三位蒙古王爺也嘆口氣附聲道:“是啊,不敢也不能,改就改吧,其實早就都知道有這一天的,當年陛下要求漢化的時候,曾經在大都開過會,邀請了一些資歷老的蒙古王爺,我父親有幸也去了,會上,陛下說,必須改,誰不改,就找能改的了的人,咱大元就不缺宗王。”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虯髯王爺頭上。

他何嘗不懂啊。

二十年下來。

誰還能給當今陛下說半句否定的話。

怎麼當今陛下這麼能活啊。

足足幹了二十年。

除了世祖皇帝外,就屬他最長了。

他一個人,就足足熬走了蒙古宗王一代人。

在場的三位王爺,除了年長的一位,包括虯髯王爺,都是在當今陛下在位期間,繼承的王爺爵位。

在這漫長的時間內,許多蒙古宗王都換了新人,資歷淺,根本沒有能力有任何反抗的餘力。

當然。

在這個過程中,也有大量不信邪的蒙古宗王被以各種理由進行了物理消滅。

......

陝西,咸陽原。

漢陵早已變成大土坡。

此刻。

旌旗儀仗林立,禁軍侍衛環列。

大元皇帝劉淵身著莊重祭服,率領全體改姓劉氏的宗王、皇子,舉行了盛大的祭奠儀式。

追述漢室榮光,強調一脈相承,宣告大元繼承漢祚之正統。

儀式中,皇帝更下旨,命於大都通州之側,緊鄰安葬元朝各位先帝的“元陵”之旁,另闢一地,規劃興建“漢陵”,用以祭祀追尊的漢代各位皇帝及劉姓先祖。

此旨意一出,更是將“易姓承漢”的政治姿態推向了頂點,以實質性的禮儀建築,將劉漢與大元的法統在空間上緊密聯結。

在這場高規格的儀式末尾,鳳翔劉氏的劉秉德、劉振業父子有幸得以忝列末席。

劉振難掩激動,用極低的聲音對父親說道:“爹,您看到了嗎,這排場,咱們這一步,真是走對了,我聽說,就這幾天功夫,全國各地,但凡是姓劉的,有點家底的,都在翻箱倒櫃找族譜,沒有的就趕緊修!都想著能不能跟漢室沾上邊,哪怕拐上十八個彎呢,熱鬧極了,聽說好些人家都在重金聘請有名的讀書人幫著‘潤色’呢!”

劉秉德畢竟老成些,目光仍保持著前方的恭敬姿態,嘴唇微動,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絲得意:“光是請尋常秀才舉人,格局小了,為父我已託了重重關係,總算搭上了禮部尚書歐陽玄大人的線,歐陽大人學問淵博,德高望重,若是能得他老人家點頭,為我們家的族譜斧正一二,哪怕只是掛個名,那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劉振業一聽,眼睛瞪得溜圓,險些失態驚呼,趕緊捂住嘴,狂喜道:“歐陽尚書,爹,您.....您真是太有辦法了,若是歐陽尚書肯出面,那咱們這族譜,就是鐵打的真金了!”

“噤聲!”

劉秉德輕斥一聲,示意兒子注意場合,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光有歐陽大人的名頭還不夠,底子也得儘可能紮實些,你前日說的那個劉念四,打聽清楚了?”

劉振業連忙點頭,興奮地彙報:“打聽清楚了,爹,千真萬確,此人名叫劉念四,是洪武九年的三甲進士,如今在戶部觀政,他們家藏的族譜據說極為完整,自述乃是孝景皇帝之子中山靖王劉勝之後,清清楚楚地排下來,他正是劉邦第七十九代孫,板上釘釘的漢室,此次祭陵,他因其進士身份和這特殊祖源,也被特許隨行,就在前面呢。”

他偷偷指了指一個方向,繼續道:“兒子已經設法遞了話,表達了仰慕同宗之情,準備等儀式徹底結束後,就正式邀他過府一敘,咱們好好攀攀交情。若是若能‘借鑑’一下他們家的族譜脈絡,哪怕只是參照一下世系排輩的格式,咱們這族譜,考據起來不就更有底氣了?”

劉秉德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頷首,低聲道:

“此事要做得妥當,念四先生既是正宗漢室後人,又是進士及第,前途無量,我劉氏若能與他聯宗,乃是美事一樁,務必以禮相待,不可唐突,就依你所言,尋個時機,請他過府宴飲,細細商議。”

“孩兒明白!”

劉振業用力點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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