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瀾滄人,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姓劉?(1 / 1)
新朝立,舊朝已經是過去式。
因此。
坎鵬心中雖然覺得不靠譜,但還是用心用力。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
在坎鵬的協助下,召孟與瀾滄使者們翻閱大元圖書館的歷史書籍。
又想盡辦法翻閱了大都的各大書坊和對外開放的官藏書庫。
他們如飢似渴地翻閱著一切能找到的、關於大元、關於漢朝、關於劉氏起源與傳承的典籍記載。
越是深入瞭解,召孟心中就越是震撼。
大漢原來對於這個國家如此重要。
而且。
竟然還中興了一次。
隨後,又有蜀漢的光輝落幕。
後面,許多時間內,打著漢朝名義起義的人數不勝數。
透過這些種種,召孟越發堅定了念頭。
若能成功攀上這層關係,對瀾滄王國未來的發展,無疑將是一道無可估量的護身符和晉升之階。
新朝當立,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趕赴大都,其中有原因的。
在大元佔據了海外多個據點之後,許多商人開始跋山涉水,進入到中南半島的深處,開始與這些國家打交道。
這些漢人似乎有顛覆政權,操控當地國家的意思。
而對於他們來說,穩定才是最重要的。
一旦獲得大元許可,就可以獲得一道平安符。
......
“大人,您看,”一位通曉一些漢文的隨從指著一本泛黃的史書,“這上面說,漢室苗裔,因避戰亂,多有遷徙至交趾、日南(今越南北部及中部)者......”
召孟眼睛一亮,但隨即深思道:“可那是交趾、日南,是安南人的地盤,與我們瀾滄所在的哀牢之地,還隔著崇山峻嶺呢,直接攀附過去,未免太過牽強,難以取信於人啊。”
另一位使者提議:
“那我們能否說,是某位流落南方的漢室宗親,後來又西行進入了我們瀾滄的祖先之地?”
坎鵬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這樣還是太空泛了,缺乏一個關鍵的人物或事件作為聯接點,那些大元的官員考據功夫極為了得,若沒有一個能自圓其說、甚至有些‘典故’支撐的故事,恐怕很難透過。”
眾人陷入了沉思,感覺彷彿面前有一座金山,卻找不到通往山門的路徑。
兩日後。
召孟召集眾人。
“坎鵬,說說你的想法。”
坎鵬瞧著眾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然後拿起手中的幾本書:“這是大元世面中流傳甚廣的三國故事,主人公是諸葛亮,有《諸葛亮博望燒屯》《諸葛亮秋風五丈原》《隔江鬥智》,大元皇帝在洪武六、七年間,曾經親自去成都武侯陵祭奠過諸葛丞相,當時他輔佐的便是蜀漢劉備劉玄德,是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
他簡單的講解了一些蜀漢的故事,大家聽的若有所思。
“在官方和民間,諸葛亮都被認為是智慧的化身,算無遺策,更是七擒孟獲,這個孟獲是西南邊陲的部落首領,而今,在我們南掌北部,緊挨著大元的區域,也有過類似的故事流傳。”
“你的意思是選擇劉備?”一個使者挑眉道。
“對!就是劉備!”召孟道,“你們想,蜀漢丞相諸葛亮,用兵如神,能掐會算,他難道會看不出蜀漢最終難以成功嗎?他必定早有預料!”
“我們可以這樣‘考證’,就在蜀漢滅亡前夕,或是更早的某次危機中,深謀遠慮的諸葛丞相,為了給漢室保留一絲血脈,暗中派遣了一支絕對忠誠的精銳隊伍,護送著一位年幼的劉氏皇子,攜帶重寶和典籍,一路向南,穿越瘴癘之地,跋山涉水,最終......最終抵達了我們瀾滄的故地!這支隊伍與當地的賢明首領結合,他們的後代,就是我們瀾滄王室的先祖!”
這個大膽的構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過,一細想越發覺得合理。
“妙!”一人道,“諸葛亮智近乎妖,有此未雨綢繆之舉,合情合理,而且西南之地神秘莫測,諸葛亮也曾南征孟獲,將故事發生地放在那裡,地理上也說得通!”
“對!就這樣!”召孟一錘定音,“我們瀾滄王室的祖先,便是那承襲了諸葛武侯遺志、肩負著延續漢室正統使命的劉氏後人,我們並非蠻夷,而是流落南疆的華夏貴胄!”
在一致透過之後,召孟等人重金聘請了幾位文人,開始精心“潤色”和“考證”這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他們反覆推敲細節,比如那位劉氏皇子是劉備的孫子還是曾孫,諸葛亮是在什麼具體情形下做出的決定,那支忠誠的隊伍經歷了哪些艱難險阻等等,務必使故事聽起來跌宕起伏又合情合理。
最終,一份引經據典、講述了瀾滄王室乃蜀漢劉氏遺脈的“族譜考證”,被精心撰寫並謄抄出來。
召孟捧著這份沉甸甸的成果,心潮澎湃,準備請坎鵬想辦法透過關係,將其遞交給鴻臚寺的相關官員。
然而。
還沒有等到遞交,便發生了意外事故。
這日,坎鵬帶著召孟等人去拜訪大都城中一位中層官員。
結果,好巧不巧,遇上了一位安南人。
這位安南人當得知召孟等人來自瀾滄王國時,斜睨了他們一眼,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冷冷地“哼”了一聲。
“瀾滄?”他嘴角撇了撇,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客廳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個躲在哀牢山裡,不久前才湊合了幾個部落,也敢妄稱王國的化外之地?”
召孟臉色一變,強忍著怒氣沒有發作。
那安南貴族卻得寸進尺,臉上嘲諷之意更濃:
“哦,對了,聽說你們最近還異想天開,想攀附大漢劉氏的血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站起身,走到召孟面前,用手指虛點著他的鼻子,一副倨傲的樣子,語氣尖酸刻薄:
“爾等邊陲野人,沐猴而冠,不知禮儀,不曉詩書,渾身還帶著山林的腥臊之氣,連我安南,承襲漢唐衣冠千年,文風鼎盛,士林輩出,尚且不敢輕易妄稱自家是大漢劉氏的後裔,爾等蕞爾小邦,蠻夷之輩,安敢如此玷汙我煌煌大漢、赫赫劉氏之清名?,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
一副“你也配?”的樣子。
這一番劈頭蓋臉的辱罵,讓召孟和幾位瀾滄使者面紅耳赤,羞憤難當,想發火,但是又不敢在這裡放肆,更重要的是,安南人是人家大元自己人了。
自己等人比不上。
而且,自己等人心裡也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