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大元=高階大氣上檔次(1 / 1)
滿者伯夷,首都,特魯烏蘭。
一座新開張的布莊門前,人聲鼎沸,鑼鼓喧天。
只見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嶄新的黑底金字牌匾,上書四個遒勁的漢字——
【鐵柱布莊】
門兩側貼著大紅對聯,雖周遭的滿者伯夷本地人大多不明其意,但那鮮豔的紅色與規整的方塊字,自有一股令人側目的氣勢。
最引人注目的是門前的開業表演。
“噼裡啪啦——”
一連串急促震耳的鞭炮聲炸響,紅色的碎屑漫天飛舞,帶著濃郁的喜慶和一絲異域罕見的火爆。
鞭炮聲甫歇,幾隻色彩斑斕、栩栩如生的“獅子”便隨著密集的鼓點騰挪跳躍起來,時而搔首弄姿,時而高高躍起,搶奪著懸掛在高處的生菜,引得圍觀的滿者伯夷百姓發出一陣陣驚呼和喝采。
旁邊,還有雜技藝人表演著口吐烈焰的絕活,一道熾熱的火龍從口中噴出,驚得前排的人連連後退,又忍不住伸長脖子觀看。
更有幾名樂師,彈奏著古琴、琵琶等他們未曾見過的樂器,悠揚或鏗鏘的樂聲流淌出來,雖不解其意,卻覺得格外動聽。
“哇!這些是什麼?從未見過!”一個本地青年瞪大了眼睛,指著那舞動的獅子。
他身旁稍年長些的同伴帶著幾分見識地說道:“聽說是從大元請來的!舞獅、噴火,還有那彈琴的,都是大元那邊的把式!這布莊的老闆真是了得,能請動這些人遠渡重洋而來!”
“從大元請來的?那得花多少錢啊!”另一人咂舌道,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可不是嘛!不過你看這架勢,這排場,值!真不愧是大元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先前那人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羨慕和崇拜。
這些年,隨著滿者伯夷與大元交往日益頻繁,尤其是八年前開始,國內陸續引入大元的話本小說,更有專門的學堂教授大元官話,一股“仰慕大元”的風氣悄然興起。
在許多滿者伯夷人心中,但凡是與大元沾邊的東西,無論是貨物、技藝還是風俗,都代表著“高檔”、“新奇”和“強大”,已然成為一種潛移默化的集體認知。
布莊門口,一位身著嶄新大元款式錦袍、頭戴方巾的男子,正滿面紅光地不斷拱手,用帶著些閩地口音的漢語迎接著前來道賀的賓客:
“諸位高朋,裡邊請!裡邊請!”
“哎呀,貴客臨門,蓬蓽生輝,快請上座!”
他口中流利的漢語,以及那迥異於滿者伯夷的禮儀,舉手投足之間都讓人感覺到一句話。
“高階大氣有檔次。”
尤其是時不時蹦出一個漢語,那感覺。
嘖嘖嘖。
讓周圍聽不懂的滿者伯夷人心生佩服。
還有那些邀請而來的本地貴族也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雖然磕巴地回之一二漢語,但是隻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此等情景。
他們的舉止,他們的漢語,他們的禮儀。
若是放在大元,那麼只會讓人看笑話。
但是,落在當地百姓眼中,那就有一個感覺,這布莊老闆當真厲害,這些貴族不愧是貴族,都有“上國”風範啊!
然而。
在這片喜慶氣氛的不遠處,另一家本地布莊的老闆,一個身材微胖、面色黝黑的男子,正陰沉著臉望著這邊。
他拳頭緊握,指關節處都露出青筋,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
“呸!狗屎運的東西!”他低聲咒罵著。
“狗屁的華商布莊,區區一個低賤之人罷了。”
他一直視這個原名叫巴望·鐵柱的傢伙為競爭對手。
對方不過是個爪哇島出身的水手,早年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學會了大元話,又靠著幾分精明做起了布匹生意,竟漸漸做得比他這家傳的布莊還要紅火。
他本已疏通好了關係,找上了一位滿者伯夷的貴族,打算藉著對方的權勢,強行將鐵柱的布莊吞併過來。
眼看就要付諸行動,誰知這鐵柱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搖身一變,竟然成了持有大元戶籍的“外賓”!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的嫉妒心爆棚。
好幾天沒有睡好覺。
他派人打聽,說是大元駐滿者伯夷辦事處在上個月剛剛為十幾個滿者伯夷人頒發了“護照”。
有了這個護照,幾乎和大元人沒有什麼區別。
而獲得者,無一例外皆是透過了所謂的【大元考試】以及大元【政審】。
如此繁瑣複雜的情況,為什麼偏偏就讓這個狗屎運東西獲得了呢。
此事爆出來之後。
那位貴族立刻派人傳話,語氣嚴肅地警告他:“此人身份已非同往日,乃大元之人,不可輕動!”
他怎能不恨?
一個本地水手出身的下等人,居然攀上了大元的高枝,還成立了這所謂的“華商布莊”,如今還搞出這麼大的排場!
誰人不知道,凡是掛上大元的邊,那貨物就是好賣。
更別說。
以後這個傢伙可以直接自稱是大元布莊,畢竟,他本人是大元人了。
瑪德!
草泥大爺!
就在這時,只聽得鐵柱布莊門口又是一陣喧鬧,正式開業的吉時已到。
許多早已被表演和氣氛吸引的顧客,尤其是那些崇尚大元風物的本地富戶和好奇的百姓,紛紛湧入了店內,爭相觀看、購買那些據說來自大元或仿照大元樣式織造的布匹。
看著對面門庭若市,而自家店門可羅雀。
這位本地布莊老闆的臉色更加難看,最終只能恨恨地一跺腳,轉身鑽回了自己的店裡,徒留滿腹的怨氣與無奈。
巴望·鐵柱自然不知道對方所想,他笑意盈盈地望著爆火的布莊,心中大定。
更讓他高興的是,有了身上一層皮的保護之後。
許多想要奪他財富的人,魔爪紛紛撤回。
“大元的名頭就是好用!”
“雖然只是一層皮。”
.......
王宮中。
首相加查·瑪達親自迎接著來自大元尊貴的客人——大元皇室第六子,鄭允端生的第一個兒子,劉弘文。
加查·瑪達並沒有因為對方年輕就起忽視之心,各方面禮節都極其周到,因為,他知道,這次對方來勢洶洶。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不能給對方找到一些問責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