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蒙古人太慫(1 / 1)
客棧二樓中。
趙慶華手裡拿著天蠶豆,時不時扔進嘴裡而後津津有味的咀嚼。
他眉飛色舞,侃侃而談,說話的時候還揮舞臂膀,配著各種手勢。
“......”
“咱上面有人!”
“只要你老家是腹裡區域的,都能解決。”
聽著趙慶華狂妄的語氣,一旁的阿魯心中格登一下,他的餘光下意識瞧向一旁端坐的陛下,此刻,只見陛下臉頰上滿是探究的神情。
但是。
身為親近人,阿魯已經能感知到陛下眼眸中的冷意。
他的視線再次落到趙慶華身上,看著他眼下“猖狂”的姿態。
“此刻多麼囂張,往後有多少悲慘!”阿魯眼眸中多了一抹冷意。
劉淵若有所思。
在來之前,他曾派阿魯調查過移民有關情況,發現了諸多問題。
其中。
調查顯示,定州亂象比較多。
定州,在民間江湖中還有一個稱呼:罪城。
以洪武十五年為例。
定州一年內發生了1569起犯罪案件。
其中,定州居民人口約七萬人。
這意味著在四個人之中,便有一個人犯過罪。
當然。
這是極端情況。
許多案件的當事人都是路過的行人或者商旅。
但也這越發說明定州情況的“厲害”程度。
哪怕是在比較亂的邊緣行省,犯罪率都沒有這麼高。
更別說,定州就在大都腳下,和平安逸。
假如一個和平的地區發生的犯罪率比一個亂、經濟差的地區發生的犯罪率還要高的話,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當地官員的問題了。
這也是劉淵選擇定州作為切入口的原因之一。
“假如我不是易州,是腹裡區域其他地方的人,找你來也能辦?”劉淵用扇子動了動桌上的茶杯,阿魯立馬恭敬的端起,將其送給趙慶華。
趙慶華下巴對著阿魯微微一頓,眼眸中表示讚揚。
大元的警巡司一把手親自為他端水,趙慶華可以自傲了,當然,假若他知道了的話,不是自傲,而是害怕了。
“沒錯,只要是在腹裡區域的,在下都可以辦,當然,如果是外省的人員,也不是不可以辦,但是花費比較大一些。”趙慶華得意洋洋地說道。
“趙先生厲害!”劉淵讚歎道。
趙慶華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微微仰著頭,懶洋洋道:“說說吧,流放到哪裡,這流放到不同地點,花銷也不一樣。”
“嗷,還有這說法?”劉淵身體略微前傾一下。
“那是自然。”趙慶華鼻中冷哼一聲,“你這錢難道以為都是交給我的嗎,不是,每條線都要疏通,地方不同,難度自然不一樣。”
“還請趙先生明鑑。”
“大元流放的地點大概也就那麼幾個,從北邊看,遼陽、遼東兩個行省,西邊呢,有烏斯藏和察合臺故地,南邊多了,有瓊州、廣西、湖南部分割槽域,以及南洋諸地,再遠的呢,就到了印度。”趙慶華賣弄著,“這些地方中,花費最小的是南邊幾個行省,南洋行省次之,最不好弄的便是遼陽、遼東,然後是西邊的,最後是印度。”
“這有何說法嗎?”劉淵沉吟片刻,他抬頭,見趙慶華面露狐疑之色,他連忙接著說道,“本人走南逛北,經商也算是有所成就,但是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聽說。”
趙慶華的疑惑漸漸褪去,開口道:
“這背後涉及到許多人,南邊的話,有咱自己人可以幫助,但是東北那塊地方,有蒙古王公貴族,不好疏通,西邊呢,移民有軍隊負責,軍隊裡面的人來自全國各地,而且各個都是為了立功而去的,朝廷在軍隊這方面抓的很嚴,很少人願意下水,所以,要想疏通需要耗費的精力會更多。”
“至於印度,屬於徵南王府的區域,屬於另一套體制,而且,那邊很缺人,一旦被列入名單,會有徵南王府的人親自來盯著,屬於最難的了。”
趙慶華停頓一下,皺了皺眉頭,補充道:“這些都屬於常規性質的,如果屬於以上幾個區域,有很大機率能弄回來,但是若你家的孩子去了幾個大元海外孤零零的據點的話,比如,大元角、東洲幾個據點、霍去病群島,那麼幾乎沒有可能,找多少人都疏通不回來。”
大元角,即好望角區域。
屬於這幾年大元對外開拓的據點之一。
東洲即美洲。
霍去病群島,指的是印度洋上的查戈斯群島。
如今,大元的手開始伸入印度洋。
許多群島都被一一探索出來。
這些就是張士誠、馬皇后的父親馬工等人所做。
在這些群島中,大元採用的是撒網政策。
即並沒有費力去開拓。
而是從大元境內運送大量的人員,直接將其丟棄在島嶼上“自生自滅”。
“長見識了,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啊,劉某走南闖北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多謝趙先生指教。”劉淵合上扇子拱手道。
趙先生欣然接受。
“本人的孩子被流放到了南洋一個島嶼,具體的名字還沒出來,不知道花費多少銀量?”劉淵道。
聞言,趙慶華心中大喜。
假若是南洋的話,操作起來比較容易些,賺的錢還多。
這幾個地方,他最喜歡這個區域了。
比瓊州等地賺錢多,難度還差不多。
他最討厭被移民到東北地區了,那些蒙古人賊不好說話,有的連錢都不敢收,太慫了。
據那邊的人說,是被大都嚇破了膽子,生怕惹怒了大都皇帝。
趙慶華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道:“一百兩白銀!”
“一百兩白銀,可以保你孩子平安!”
嘶。
聽到這個數字,阿魯的心中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一百兩白銀!
他作為大元正二品官員,屬於頂級收入,一年全部合算在一起才六十五兩白銀。
相當於他兩年俸祿。
別看是兩年,換算成現代,那是一筆龐大的金錢。
一個廳級幹部收入,一年折算成二十五萬。
兩年就是五十萬。
相當於用五十萬買一個不移民的名額。
這還是往低了說。
所以,阿魯才如此心驚,這簡直是暴利。
這只是一個人,假如人再多一些,那麼簡直比販賣私鹽還來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