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大都立羅馬王(1 / 1)
與此同時。
東海,碧波萬頃。
一艘懸掛著大元龍旗的海船,正鼓滿風帆,朝著西北方向的大都疾馳。
甲板上,七皇子劉弘羅憑欄而立,海風拂動著他錦袍的衣角,眉頭卻緊緊鎖著。
他身側站著一位金髮碧眼、面容輪廓深邃的年輕男子,正是來自東羅馬的皇子安德洛尼卡。
他在大元已生活幾年,漢話雖帶著異域口音,卻已能流暢交流。
歷史上他曾短暫登上過東羅馬皇位,但在這個時空,他只是依附於大元的一位落魄王子,而今,跟隨他的表親劉弘羅殿下南下歷練,增廣見聞。
這也讓曾經侷限羅馬一隅的他,深知大元的強大。
“孤剛至邦固【緬甸】不久,與那國王才接觸了幾次,尚未有實質進展,父皇為何如此急切召孤回京?”
劉弘羅望著茫茫海面,語氣中帶著不解與一絲隱隱的不安:“莫非是大都出了什麼變故?”
安德洛尼卡思索片刻,搖了搖頭,用他那帶著特殊韻律的漢語分析道:
“殿下,若真是大都出了緊要之事,召回的絕不可能只有殿下一人,太子與其他幾位殿下皆在南洋,理應一同召回才是,如此單獨急召殿下,恐怕是另有專屬於殿下的要務。”
“專屬於我的要務?”劉弘羅眉毛一挑,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轉向安德洛尼卡,“難道與羅馬有關?”
劉弘羅不是傻子。
他早就知道大元對羅馬“虎視眈眈”,誓要拿下來。
而他很有可能就要繼承了羅馬一職。
劉弘羅還知道一點。
在他離開大都前,還有一支全球巡洋艦隊啟航,號稱要訪問極西之國。
其中。
一個重要任務便是為大元皇帝求娶各國公主。
至於目的,昭然若揭了。
安德洛尼卡深邃的藍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他幽幽道:“我也只是猜測......具體情況,恐怕惟有等我們抵達大都,面見陛下之後,才能知曉了。”
他的語氣平靜,但放在欄杆上的手卻不自覺地微微握緊。
羅馬,那個他出生、並曾短暫擁有過的故國,如今風雨飄搖。
很長時間沒有回去了。
尤其是和大元相比,一個強大的令人可怕。
一個弱小的,甚至控制的區域只有區區幾座城罷了。
這讓他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慨與一絲苦澀。
劉弘羅聞言,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遠方海天一線的位置,那裡,是大都的方向。
……
大都,皇宮深處。
一處充滿異域風情的宮殿內。
薰香的氣息與東方宮殿常用的檀香略有不同,帶著些乳香與沒藥的沉鬱。
東羅馬公主伊琳娜與她的侄女瑪麗亞公主,這對身份特殊的姑侄妃嬪,正相對而坐。
伊琳娜公主年歲稍長,風韻猶存,眉宇間帶著歷經世事的沉穩與一絲憂色。
她是如今東羅馬皇帝約翰五世的姐姐。
而瑪麗亞公主則更為年輕嬌豔,她是約翰五世的女兒。
若是在羅馬,她的身份高貴無比。
哪怕是前往其他國度,看在羅馬的面子上,也是禮遇有加。
只可惜,世事無常。
“逃亡”至大都後不久,年幼的她便被送進了皇宮,而後被寵幸。
此刻。
兩女都穿著大元的宮裝,昭示著兩人已經是大元皇帝的妃嬪。
伊琳娜公主用希臘語低聲開口:“剛傳來的訊息,弘羅的船隊已經過了登州,不日便可抵達大都。”
瑪麗亞公主抬起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眸,眼中情緒複雜,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用同樣流利的希臘語回應道:
“姑姑,如果......如果最終真的由弘羅繼承羅馬的紫袍,憑藉大元的力量,羅馬或許真的能有一線生機,在奧斯曼的威脅下存活下去。”
伊琳娜公主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瑪麗亞,如今能拯救羅馬於傾覆的,唯有強大的大元,只有讓身上流著大元皇室血脈的弘羅成為羅馬的共治皇帝,甚至唯一的皇帝,才能震懾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為羅馬爭取到喘息之機。”
這番話說完,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這一切的源頭,要追溯到三年前。
當時,瘸子帖木兒奉大元皇帝之命,率領使團遠赴君士坦丁堡。
這三年來,帖木兒憑藉其高超的手腕和背後大元的威懾力,以元使身份深深介入了東羅馬的內外事務。
他縱橫捭闔,多次斡旋,暫時阻止了奧斯曼人的幾輪猛烈進攻。
更令人驚歎的是,他將從大元帶去的、原本作為禮物的精美瓷器和絲綢等貨物,以極高的價格在歐陸各地售賣,籌集了大量資金,用以招募流散的蒙古士兵和僱傭兵,甚至成功運用計謀,離間了幾個實力不俗的突厥部落與奧斯曼帝國之間的關係。
就在前些日子,朝廷收到了帖木兒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的密信。
信中他含糊其辭地稟報,稱羅馬內部經歷了幾場“不流血的政變”和“順應民意的推舉”,如今偌大的東羅馬皇室,竟“已然沒有合適的、能力足夠的繼承人”。
在信使帶來的、由約翰五世皇帝和安娜太后聯合簽署的正式文書中,他們“懇請”大元皇帝陛下,允許其子劉弘羅——
即伊琳娜公主所出的皇子。
前往君士坦丁堡,被立為東羅馬的共治皇帝及合法繼承人。
瑪麗亞公主沉默著,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動著衣帶。
她心中思緒翻騰。
按照東羅馬的繼承傳統和律法,她的親哥哥安德洛尼卡,明明擁有比劉弘羅更優先、更名正言順的繼承權。
可是,這話她能說嗎,她敢說嗎?
她甚至忍不住懷疑,當初大元皇帝派遣帖木兒出使羅馬,其深層目的,或許就是為了攪動風雲,為日後讓自己的血脈劉弘羅,能夠名正言順地登上羅馬皇位鋪路!
否則,為何帖木兒一去,羅馬皇室就接連“出事”,最終偏偏“選中”了弘羅?
這看似是羅馬的懇求,背後沒準有許多苦情。
她心中嘆了口氣。
知道又能如何?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再說.....
她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這個尊貴的羅馬公主還不是和低賤的女人一樣,在床榻上同其他女子一同承接著大元皇帝陛下的寵幸。
哪怕是一些極其下流的姿勢。
還不是乖乖地強扯出一絲笑容,抬起青春洋溢的面頰仰頭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