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告所有木速蠻兄弟姐妹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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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年,四月十五,開羅,夜。

全軍總教頭亞勒布加·哈薩基的府邸深處,燭火將四個人的影子投在鑲嵌著繁複幾何紋樣的牆壁上,搖曳不定。

羊皮紙卷和那份蓋著麥加謝里夫印章的莎草紙文書,已經在亞勒布加的三位得力副手,阿桑達姆爾·納西里、卡賈馬斯·塔齊、阿格布加·艾哈邁迪的手中傳閱了一遍。

這幾個人的地位身份不一般。

這是馬穆魯克王朝最大的政治集團勢力。

可以說,亞勒布加·哈薩基可以比擬劉淵初期登基時的燕貼木兒。

哈桑蘇丹僅僅掌握著部份權力。

在另一位位面中。

哈桑蘇丹也是不斷推動改革,加強自身勢力,扶持王室馬穆魯克埃米爾。

結果,遭受到各方勢力的打擊。

最後,被亞勒布加·哈薩基等人一致廢黜,扶持了他的侄子阿什拉夫·沙班二世成為了下一任的蘇丹。

此刻。

幾人剛看完兩封緊急情報。

第一封是介紹麥加的事情。

麥加陷落,聖城被毀,聖物遭劫,謝里夫被俘!

麥地那不戰而降。

第二封則是大元已經登陸大陸,佔據了艾因蘇赫納。

“安拉至大!這些該死的東方異教徒!他們怎麼敢!他們竟敢褻瀆聖地!”阿桑達姆爾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包銀矮几上,震得杯盞亂響。

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是因極致憤怒而扭曲的肌肉:

“當年在開羅,我們就該把那些大元商人趕盡殺絕,一個不留!而不是隻搶了他們的財物!”

他的怒吼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充滿了暴戾與悔恨。

其他幾人心情也差不多。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座聖城在木速蠻世界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簡單的兩座城市,那是信仰的根基,是政權的合法性來源,是所有信徒精神的寄託!

如今。

兩座聖城在“全軍總教頭”以及他們這個政治勢力集團的守護下淪陷、被褻瀆.......

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信仰和政治上的滅頂之災!

哈桑蘇丹的威望會一落千丈,而他們也必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無數信徒唾罵。

他們甚至能想象到,當這個訊息徹底傳開,埃及乃至整個木速蠻世界將會掀起何等滔天的巨浪!

卡賈馬斯相對冷靜些:“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更可怕的是,他們的軍隊,已在艾因蘇赫納登陸,距離開羅,僅有百公里之遙了。”

“他們挑選的地方實在是精確,這背後,若沒有充足的準備絕對無法做到這一點。”

在紅海西岸,埃及東側陸地上,並不是所有地方都適合登陸。

另外。

在這裡打仗,最重要的一點是淡水。

除了挨著尼羅河兩側的地方,其他地方大多數是沙漠地帶,缺水,無法支撐後勤。

而艾因蘇赫納恰好是既能滿足眾多船隻停靠,也有一口大井,且看守士兵少的條件。

另外。

直線距離才75公里左右,雖然要穿過一些沙漠地帶才能到達開羅,那也僅僅需要兩三天時間罷了。

可以說,開羅危在旦夕!

卡賈馬斯抬頭看向端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的亞勒布加:“總教頭,大元來勢洶洶,我們必須立刻以蘇丹和您的名義釋出‘吉哈德’召喚,動員所有馬穆魯克,徵召部落騎兵,加固城防,準備與這些褻瀆者在開羅城下決一死戰!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然而。

亞勒布加並未立刻表態。

他的目光緩緩移開,落在了始終未曾開口的阿格布加·艾哈邁迪身上。

阿格布加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決一死戰?”

“為了誰?”

“難道為了我們那位雄心勃勃、一心想要打造他‘王室馬穆魯克’,好將我們這些老傢伙一腳踢開的哈桑蘇丹嗎?”

隨後。

他拿起那份麥加謝里夫的【告所有木速蠻兄弟姐妹書】,然後唸了出來。

“致所有安拉的忠誠信徒:

埃及蘇丹哈桑,背棄信義,貪婪殘暴,悍然屠戮遵紀守法、和平經商之大元商民,掠其財貨,辱其婦孺,其行徑已嚴重違背安拉之仁慈與公正,觸怒上天!

此等倒行逆施,已招致安拉之譴怒!今,大元皇帝陛下,承安拉之意,秉人間公義,特遣天兵跨海而來,非為征服,實為懲戒!

大元皇帝,乃安拉在人世之代行執罰者!其所行,即為天罰!

凡我信眾,當明辨是非,勿為哈桑暴政所矇蔽,勿行無謂之抵抗,以免徒增傷亡,加深罪孽。天兵所向,唯哈桑及其核心黨羽,與爾等無關,放下武器,順應天意,方可得安拉之寬宥......”

這是麥加謝里夫所“寫”,還蓋著他的印記呢!

此乃【挾天子以令諸侯】

“看看這個,連聖地的謝里夫都被迫承認,是哈桑蘇丹的暴行引來了天罰,大元皇帝是‘代天執罰’......呵呵,這說法雖然荒謬,但此時此刻,對我們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最後一句話加重了聲音。

卡賈馬斯瞳孔一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阿格布加繼續幽幽說道:“哈桑藉著清洗大元街獲得的鉅額財富,確實暫時堵住了許多人的嘴,讓他那套改革的阻力小了些,但本質上,他依然在走那條路——削弱我們,強化他自己,這一點,從未改變。”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亞勒布加和阿桑達姆爾,“現在,大元的兵鋒就在百里之外,他們聲稱只針對哈桑及其核心黨羽,這難道不是真主賜予我們的,解決內部麻煩的最佳時機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亞勒布加,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阿桑達姆爾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種驚疑不定所取代,他看看阿格布加,又看看亞勒布加,似乎有些明白了。

卡賈馬斯皺了皺眉頭,思考片刻,深吸一口氣,介面道:“阿格布加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完全可以藉此機會,順應天意,或者說,順應大元帶來的這股東風,讓哈桑蘇丹去承擔所有罪責,去面對大元的怒火,而我們可以站出來,撥亂反正,保住......我們自己的地位和權力。”

房間內再次陷入寂靜,但這一次的寂靜,與之前的沉重截然不同,充滿了陰謀與算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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