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邪教、黑猿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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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劉淵經過繁瑣的程式,填完一系列表格,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資訊,確認參與【溯源計劃】。

王悅說,這還只是前期手續。

後面還要簽署一系列的保密協議。

並沒有明說,劉淵也能知道這背後必然有一定的抵抗。

在沒有得知結局之前,心裡認同是漢人的大元皇室後人也會擔心測出不好的結果,他們必然會想辦法抵抗甚至阻止,或許,如果結果不那麼令人滿意,這個計劃還會以各種理由阻塞,或者擱置高閣。

當然。

只要他們一旦測試,那麼,肯定會放下心,並且助力結果的快速出現。

【溯源計劃】一提出,立刻成為全球熱議話題。

哪怕是劉淵在這遙遠的中非國家,都能聽見計程車司機掰扯幾句。

第三天。

在一個由漢資入股的【齊隆】商場進餐時,桌子一側,穿著一身勁身漢裝的白人男子,手中揮舞著銀色的手錶,煞有其事地對著當地一個混血的黑人女子大肆吹著:

“你別看我皮膚鬼白,但這都是表象,其實我骨子裡留著漢人的血,我祖上曾經在東洲生活,後來因躲避【馬禍】才來到這裡,如果真算起來,我也算是大元皇室血脈,如今,有了新技術可以檢測基因,等哪天我一定也去檢驗一番。”

“真的嗎?”混血黑人女子眼眸變亮,看向白人男子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仰慕。

劉淵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白人男子的話大機率是假的。

但是。

也有那麼幾分真實性。

他嘴中的【馬禍】是一場爆發在北美洲的大戰,事情發生在劉弘棣晚年時期。

當年。

劉弘棣扶持了劉弘標的兒子一脈,力挽狂瀾,為避免後續兩者之間的衝突,帶著大量的軍隊和移民趕赴至了北美洲。

當時。

軍隊和移民中有不少蒙古人。

甚至有不少已經漢化的蒙古貴族。

但是。

在劉弘棣征戰的過程中,勢力迅速壯大,與此同時,也有許多蒙古以及其他勢力集團共同成長。

新的北美洲二三代成長起來之後,很自然而然與本土產生了隔閡。

因此,他們產生了新的訴求。

在劉弘棣晚期的時候,矛盾凸顯並且爆發。

一些人已經適合了“遊牧”脾性,或者是故意建立一個新的認同的時候,他們打出了建立新的【蒙古帝國】的名義。

他們號稱,蒙古帝國早已經腦死亡。

大元帝國早已經修了。

當然。

他們的說法也互相矛盾。

因為,他們堅持認為劉淵的地位,甚至做出高度評價,但是,堅決否認劉弘標一脈的正統性。

自然而然也要打到劉弘棣。

事情的起源於【馬】

美洲大陸並沒有馬,馬匹都是從本土或者歐洲運輸而來。

經過六七十年的發展,馬匹仍是大陸上重要的戰略資源,上等的戰馬是禁運資源,絕不允許出售給殷人部落。

而一些人則背地裡大肆將上等的戰馬出售給殷人部落。

因此,史稱【馬禍】

想要復活蒙古帝國的貴族以及背後的利益集團大肆勾結殷人部落,一同反抗劉弘棣統治。

結果可想而知。

哪怕是晚期的劉弘棣也不是他們可以戰勝的。

因此。

大量的人受到清洗。

當然,也有不少漏網之魚,逃竄到南美洲或者非洲。

如今南美洲和非洲的“漢人”大部分都是各種歷史時期的落敗者。

......

黃帝歷4399年十月十六日。

阿爾非裡國北部,巴拉克市火車站。

火車緩緩進站。

劉淵跟隨旅行團走下火車,一股熱浪混雜著煤煙、汗水和某種腐敗氣味撲面而來。

站臺一看就是很多年前修建的,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街道上擠滿了人。

與赤水不同,這裡多了許多黑皮膚或深淺不一混血的面孔,東方面孔的人大多是和劉淵一樣前來旅遊的。

旅行團的導遊已經在出口等候。

這是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金髮女子,穿著一身精緻的漢式服裝。

上身是淺青色交領右衽短衫,領口袖邊繡著淡雅的蘭花紋。

下身配一條月白色馬面裙,裙襬垂至腳踝。

頭髮梳成簡單的墮馬髻,插一支白玉簪子。

這身打扮在她高挑的身材上顯得既典雅又有些微妙的不協調,但恰恰是這種不協調,透出一種異域風情誘惑。

“各位貴賓,歡迎來到巴拉克。”她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語,聲音清脆,“我是本次行程的導遊蘇珊娜·李,當然,你們可以叫我小李,接下來的三天,將由我帶領大家領略巴拉克及周邊地區的獨特風情。”

她手中舉著一面小旗,上面印著一條龍形logo。

旅行團二十餘人,多半是中年以上的華人遊客,也有幾對年輕情侶。

大家跟著蘇珊娜走出火車站,登上等候已久的旅遊大巴。

車行在巴拉克的街道上。

越往裡走,建築越低矮。

惟有市中心保持著豪華。

車輛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劉淵的注意力被路口巨大的牆幕螢幕吸引。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部“警示紀錄片”,漢語和法語字幕交替出現:

【畫面一:一群黑人在街頭聚集,高喊著口號】

【字幕:警惕極端教派“黑月教”!該組織已被國際社會列為恐怖組織】

【畫面二:幾個蒙面人焚燒書籍】

【字幕:他們仇視一切非本教文化,摧毀學校、圖書館,強迫婦女蒙面】

【畫面三:一具被吊在路燈上的屍體,旁白解說:“這是因拒絕加入他們而慘死的少年。”】

【最後畫面:舉報熱線電話號碼】

紀錄片迴圈播放,引得眾人好奇觀看。

蘇珊娜適時講解:

“各位貴賓請注意,阿爾非裡國官方承認的宗教只有四個:儒教、佛教、道教、基督教,這些都是經過‘聯合國理事會宗教事務委員會’認證的正統宗教,但在過去很長時間裡,有許多被其他國家驅逐的極端教派人員逃到這裡傳教。”

她轉過身,面對車廂內的遊客,表情嚴肅了幾分:

“尤其是一些自稱‘黑月教’的教派,他們惡意採用木速蠻教義,受到謝里夫等聖裔的多次駁斥,並且已經被國際木速蠻協會開除,但是,他們利用貧困、戰亂,誘騙甚至強迫當地人入教,這些年雖然在國際社會幫助下清剿了不少,但一直未能根除,甚至有‘四面開花’的趨勢。”

一個坐在前排、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先生點頭附和:

“小李說得對,我看過類似的資料,雖說木速蠻教士不做人,但是,他們的教義還是有幾分可取之處的,這些教義被這些不法分子改造,在不少國際管不到的地方建立地下網路,有的甚至控制了整片貧民窟,他們仇視現代文明,尤其仇視漢文化,因為漢文化提倡‘敬鬼神而遠之’‘子不語怪力亂神’,和他們的教義根本衝突。”

老先生看起來六十多歲,衣著考究,說話帶著學者腔調。

一時間引得眾人點頭。

蘇珊娜微笑致意:

“這位先生說得很好,所以大家如果在這裡遇到有人散發傳單、贈送小冊子,或者用各種方式向您宣傳教義,請一定不要接觸,他們可能是極端分子偽裝的,如果情況允許,可以向當地警方舉報。”

老先生補充道:“也可以向‘國際木速蠻協會’辦事處舉報,這個組織是各國木速蠻協會聯合成立的,專門對付這些極端教派,他們查實舉報後會給予獎勵,我記得成功舉報一個據點能拿到一萬元。”

“一萬?”一箇中年女遊客眼睛一亮,“這麼多?”

“畢竟是跨國打擊行動,經費充足。”老先生推了推眼鏡,“不過我也要提醒大家,舉報也沒有那麼簡單,否則早就清除了,他們在這裡與當地人肯定有勾連,大家還是少一些事好。。”

車廂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蘇珊娜聞言,露出尷尬的笑容。

劉淵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這幾日查閱資料中瞭解了一些相關情況。

時間推移。

如今正統木速蠻教義幾乎只有在非洲內陸的黑人傳承,或許在其他地方還有少部分保留,但是在廣泛的區域內,早就變了。

這也多虧了大元。

他和後面的幾位皇帝在位時,官方組建的木速蠻協會改造的非常成功。

而且。

官方宗教有一個最大的弊端,也是優點。

那就是不幹事。

以致於導致許多人對木速蠻宗教天然就產生一種抵抗。

最正統的教義被阿拉伯人帶到了非洲密林深處,被黑人傳承了下來,但是,他們被世界蓋棺認定為了“邪教”。

劉淵和麥加謝里夫、其他聖裔女兒生的孩子早就接替了政治生態,他們生活在大都,多次駁斥這些人為惡意改造教義,屬於非法的。

這些黑人也沒有發聲渠道,正統性也比不過,甚至連經文拿出來也只是二三百年前的,不像在大都的書籍那麼久遠。

因此,一直處於下風區。

蘇珊娜拍拍手,重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了,安全事項就說到這裡。接下來我們要去今天的第一個景點,也是巴拉克最著名的景點,【菲爾德大自然保護區】。”

大巴駛出城區,開上一條顛簸的土路。

窗外景色逐漸從破敗的建築變成茂密的熱帶雨林,參天大樹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纏繞,遠處傳來不知名動物的鳴叫。

“菲爾德保護區佔地8500平方公里,是聯合國認定的‘世界自然遺產’。”蘇珊娜開始專業講解,“這裡儲存著中部非洲最完整的生態系統,大家能看到稀有的山地大猩猩、霍加狓、非洲象等等,但保護區最特別的,是裡面的‘原始猿人保護區’。”

“猿人?”一個年輕女遊客好奇地問,“是猩猩嗎?”

“不完全是。”蘇珊娜笑了笑,“這裡的猿人已經開始初步使用工具,他們會用石頭砸開堅果,用樹枝掏螞蟻窩,甚至有一些簡單的語言交流,根據國際靈長類研究協會的專家推測,這些猿人正處在進化的關鍵階段,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也許一萬年,也許幾萬年,他們有可能進化成真正的人類。”

車廂裡響起一片驚歎。

大巴在保護區入口停下。

遊客們換乘特製的電動觀光車,四周用鐵欄圍起,說是為了防止動物襲擊。

車子緩緩駛入叢林深處。

起初看到的確實是野生動物:一群疣猴在樹梢跳躍,幾隻羚羊在溪邊飲水,遠處甚至有一頭犀牛在泥潭裡打滾。

遊客們紛紛舉起相機拍照。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也看到了導遊說的猿人部落。

劉淵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越看越覺得詭異。

“好啊,這是猿人?”

“不是黑人假扮的?”

劉淵嚴重懷疑這些人可能是當地窮苦的黑人,被保護區僱傭,再穿上一些特製的毛髮服裝,按照編排好的劇本“表演”原始生活。

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為了吸引遊客,賺取門票收入。

歐洲人有先例。

那些殖民者把非洲土著、美洲印第安人、中國人曾關在籠子裡,標上“原始人”“野蠻人”的標籤,供貴族們獵奇觀賞。

觀光結束後,大巴返回巴拉克。

下午的行程是參觀“友好紀念碑”。

紀念碑位於市中心一個小廣場上,高約十米,用白色大理石砌成。

碑身正面刻著漢字:

“大漢使臣曲陽首臨此地,立石為記,永昭友好。”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銘文,記載了“曲陽事蹟”:

“黃帝歷4167年,大元使臣曲陽奉旨西行,途經此地,遂立石記之,後記入《西洲夷錄》,為中原所知此域之始......”

蘇珊娜站在紀念碑前,講解:

“這座紀念碑是五十年前阿爾非裡國獨立時,當時的米國政府捐贈修建的,為了紀念第一位到達這裡的中國人,大元使臣曲陽。”

遊客們紛紛拍照。

但蘇珊娜接下來的話引起了爭議:

“不過,根據我們國家歷史學者近年來的研究,曲陽可能並不是第一個到達這裡的外來者,有證據表明,早在曲陽到達前幾十年,就已經有摩爾人商隊在這一帶活動。”

“摩爾人?”剛才那位老先生皺眉,“有什麼證據?”

“在巴拉克以北的考古發掘中,出土了一些摩爾風格的陶器和錢幣,碳十四測定年代在公元4080年左右。”蘇珊娜從容回答,“比曲陽到達早了百年左右。”

“那也不能證明他們比曲陽先到這裡。”一箇中年男遊客反駁,“陶器錢幣可能是貿易交換來的,曲陽是有明確文字記載的第一人,他那本書現在還在羅馬國家圖書館以及大明國家圖書館儲存著呢。”

“是啊,”另一個女遊客附和,“還有碑文記錄了呢!”

蘇珊娜眉宇間閃過一絲尷尬,仍保持微笑道: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尚未獲得國際認可。”

蘇珊娜說的摩爾人更早到達,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曲陽可能是“第一個有文字記載的”到達者,但不一定是“第一個實際到達的”。

但是,其他人沒有記錄。

更何況整個國際輿論沒有人關心非漢人國家的情況。

接下來的兩天,旅行團又去了幾個景點,也讓劉淵對這方世界有了更深的認識。

【溯源計劃】籌備時間是在十二月下旬,寒假正式開始。

因此,劉淵想了想,並未直接飛回國內。

他買了一張前往北美洲的機票。

目的地:新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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