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第一次吃魚(1 / 1)
“這是什麼?”
阿瞞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那團黏糊糊的東西,眉頭緊鎖,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人作嘔的怪物。
那團肉餡已經腐爛,表面泛著一層灰綠色的黴斑,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
阿瞞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後退了幾步,彷彿這樣就能遠離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味。
“這些腐爛的肉會散發出惡臭,對普通人來說也是一種煎熬,更何況是鼻子尤其靈敏的阿瞞。”秦安站在一旁,語氣輕鬆,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阿瞞的嗅覺比常人敏銳得多,此刻他感覺自己彷彿掉入了一個惡臭的爛肉池,周圍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幾乎讓他窒息。
他忍不住乾嘔了幾聲,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是腐爛的肉餡。”秦安笑呵呵地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肉餡?”阿瞞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拳頭緊緊攥住,指節發白。
“你在蟲子裡面放了肉餡?”阿瞞怒氣衝衝地質問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和失望。
“你想騙我吃肉,幸虧這些蟲子已經發黴了我沒吃!”阿瞞的聲音越來越高,幾乎是在咆哮。他的臉色漲紅,眼中充滿了怒火,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對於阿瞞的這個理解能力,秦安也有些無語。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不僅是這幾隻蟲子裡面有肉餡,你之前在洗衣坊吃的蟲子裡面也有肉餡,所以你才會覺得好吃!”
聽完這話,阿瞞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訊息。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微微顫抖,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阿瞞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一絲絕望。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自己在洗衣坊大快朵頤的場景,那些他曾經以為美味的蟲子,竟然都是摻雜了肉餡的“陷阱”。
“不……不可能!”阿瞞的聲音顫抖著,彷彿在試圖說服自己。然而,秦安的表情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阿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彷彿天塌了一般。他猛地彎下腰,手指伸進喉嚨,拼命地摳著自己的嗓子眼,試圖將之前吃下的食物全都吐出來。他的動作粗暴而急切,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擺脫那股噁心的感覺。
“嘔——嘔——”阿瞞乾嘔了幾聲,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他的胃裡翻江倒海,彷彿有無數只蟲子在蠕動,讓他感到無比的噁心和絕望。
秦安站在一旁,看著阿瞞這副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並沒有上前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用吐了,你吃的那些肉餡早就消化吸收了!”
秦安淡淡的解釋道,饒有興致的看著阿瞞。
他想知道這小傢伙得知真相後會有什麼反應。
下一秒,阿瞞的小拳頭已經掄了起來,像一隻被激怒的小獸,朝著秦安猛衝過去。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嘴裡還不停地喊著:“你害我毀了藥身,我跟你拼了!”
不得不說,阿瞞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陣風一樣撲向秦安。
秦安一時沒反應過來,差點被他的小拳頭砸中。幸虧阿瞞年紀小,力氣也不大,就算真的打中了,也不會讓秦安覺得有多疼。但秦安還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阿瞞的胳膊,將他牢牢地控制住。
“你再打的話,我可要還手了!”秦安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別以為我不會欺負小孩子。”
阿瞞被秦安抓住胳膊,掙扎了幾下,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敵不過對方。
他內心的怒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洩了氣,轉而變成了一種深深的委屈。
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嘴角撇了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阿爸,我藥身沒了!哇哇哇!”阿瞞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在山谷中迴盪,彷彿整個世界都能聽到他的悲傷。
他的哭聲越來越大,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顯得格外可憐。
秦安被他的哭聲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捂住阿瞞的嘴巴,壓低聲音焦急地說道:“別哭了!你想把狼引過來嗎?這山裡可是有狼的!”
然而,阿瞞的委屈已經徹底爆發,根本不受秦安的控制。
他一邊抽泣,一邊推開秦安的手,帶著哭腔說道:“來就來吧,反正我的藥身已經沒了,被狼吃了更好!嗚嗚嗚……”
他的哭聲在山谷中迴盪,彷彿連風都帶著一絲悲涼。秦安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淚人兒的小傢伙,心裡不由得一軟。
“誰說你藥身被毀了?”
秦安的聲音陡然提高,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眼神卻充滿了無奈。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滿臉淚痕的小傢伙,心裡既覺得好笑又有些頭疼。跟小孩子講道理,真的比對付一群敵人還要難。
阿瞞抽泣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我吃了其它食物,藥身當然被毀了!”
他說完,還用那雙紅腫的眼睛狠狠地瞪了秦安一眼,彷彿在控訴對方就是故意毀了自己的藥身。
秦安嘆了口氣,蹲下身子,平視著阿瞞的眼睛,語氣放緩了一些:“你好好想想,那天在湖邊的時候,咱倆為了救國師,被那麼多毒蟲叮咬都沒事。如果你的藥身真的被毀了,咱倆早就死了,哪還能活到現在?”
阿瞞聽到這話,哭聲漸漸小了下來,臉上的憤怒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那天的事情。
的確,吃肉餡是在救國師之前的事情。如果藥身真的被毀了,那些毒蟲的毒性足以讓他和秦安喪命。
可是,他們倆卻安然無恙地活了下來。
“那只是普通毒蟲,當然沒事,就算藥身沒有完全被毀,也肯定削弱了很多。”
阿瞞不依不撓的說道,他一口認定秦安毀了自己藥身。
“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把金蟬拿出來試試!”
秦安鬆開阿瞞,讓他自己去體會。
阿瞞也冷靜了下來,雖然心裡還有些忐忑,但他還是決定按照秦安的說法試一試。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盒子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開啟盒子,裡面正躺著一隻金蟬,通體金黃,翅膀微微顫動,彷彿隨時都會飛起來。
“金蟬,咬我一下。”阿瞞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和緊張。
他把金蟬輕輕放在自己的胳膊上,手臂上的肌肉不自覺地緊繃起來,眉頭也緊緊皺在一起。
如果是平時,被金蟬咬一口對他來說根本無關緊要,甚至還能借助金蟬的毒素來強化自己的藥身。
可如今,他認定自己的藥身已經被削弱,根本承受不住金蟬的劇毒。他甚至覺得自己很可能會被毒死。
金蟬似乎感受到了阿瞞的緊張,微微振了振翅膀,隨後毫不猶豫地張開小口,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嘶——”阿瞞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胳膊上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傷口蔓延開來。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股黑色的毒素正沿著血管迅速擴散,像一條蜿蜒的小蛇,迅速爬向他的手臂深處。
“啊!我死了!”阿瞞大喊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直接摔倒在地上。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彷彿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躺在地上,眼睛緊閉,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自己毒發身亡的場景:臉色發黑,口吐白沫,四肢僵硬……想到這裡,他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見此狀況,秦安慌張不已,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他低聲呢喃道:“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死了吧?”他快步走到阿瞞身邊,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阿瞞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發現一切正常,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就在秦安擔心的時候,阿瞞突然動了動,隨後緩緩站起身來,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地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沒死?肯定是金蟬咬的不夠狠!”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彷彿沒被毒死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秦安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小傢伙的腦回路真是異於常人。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勸阻,阿瞞已經再次拿出了那隻金蟬,毫不猶豫地放在胳膊上,命令道:“金蟬,再咬我一次!這次用力點!”
金蟬似乎聽懂了阿瞞的話,張開小口,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又咬了一口。
黑色的毒素再次順著血管擴散開來,阿瞞只覺得胳膊一麻,隨即“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嘴裡還嘟囔著:“這次肯定行了……”
秦安站在一旁,雙手抱胸,一臉無奈地看著阿瞞的“表演”。他心想,這小傢伙還真是執著,明明沒事,卻非要折騰自己。
不一會兒,阿瞞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臉上的疑惑更深了:“怎麼還沒死?難道金蟬的毒失效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發現毒素又一次消散了,皮膚完好如初,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我早就說過,吃其它食物並不會影響藥身。”秦安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好笑。
“真的嗎?”
阿瞞滿臉疑惑的問道。
即便事實擺在眼前,阿瞞還是有些不信。
“你不信我總要信你阿蒙吧?”
秦安反問道。
“嗯!”
阿瞞連連點頭。
雖說他從未跟國師有過交流,但他從小就聽說了國師光輝的事蹟。
他也一直把國師當成自己人生路上努力奮鬥的目標。
“我之前說過,國師也吃其它食物,你說那是因為國師藥身已經完全練成,所以不需要只吃蟲子。”
秦安繼續問道。
“嗯!阿蒙可是巫族最厲害的人,她的藥身也已經大成,自然不害怕被毀。”
阿瞞點頭回答,眼神中充滿了對國師的崇拜。
“我知道國師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國師的藥身真的已經大成,她又為什麼要趁著月圓之夜閉關?”
秦安繼續問道。
“這……”
阿瞞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按照常理分析的話,國師趁著月圓閉關肯定是因為藥身還沒有大成。
可作為國師的小迷弟,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事實擺在面前,國師的藥身並沒有大成,但她照樣可以吃其它食物!”
秦安仔細的解釋道:“你覺得是你阿爸的話可信,還是國師的話可信?”
“當然是阿蒙的話可信!”
阿瞞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即便在他心中阿爸同樣厲害,但是跟國師仍不在一個量級上。
“那國師敢吃其它食物,你為什麼不敢?”
秦安把話題又重新引回來。
“真是這樣嗎?”
阿瞞撓著頭,小聲嘀咕道。
雖說他已經知道秦安說的很有道理,但這麼多年都只吃蟲子的他,實在跨不過內心的這道坎去吃其它食物。
就在阿瞞猶豫不決的時候,秦安拿著一塊魚肉趁他不注意強行塞進他的嘴裡。
當魚肉入口的那一刻,阿瞞頓時瞪大眼睛,就連神色也跟之前大不相同。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美味可口的食物,這真不是天上的神仙才能吃到的美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