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判斷方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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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整天時間,秦安跟阿瞞又是在迷霧中度過。

濃稠的霧氣像一層厚重的帷幕,將天地籠罩得嚴嚴實實。

四周一片死寂,連鳥鳴聲都聽不到,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導盲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在空曠的山林中迴盪。

秦安握著導盲杖,小心翼翼地探著前方的路,腳下的泥土鬆軟潮溼,偶爾還能踩到幾片枯葉,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阿瞞緊隨其後,時不時伸手扶住秦安的胳膊,生怕在這片迷濛中走散。

“這霧怎麼越來越大了?”

阿瞞低聲抱怨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他的衣服已經被霧氣浸溼,貼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秦安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任何多餘的言語都只會消耗體力。

時間彷彿在這片迷霧中失去了意義。

他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

大霧遮蔽了陽光,連方向都難以辨認。

秦安只能憑著直覺,帶著阿瞞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前行。

駑馬跟在後面,蹄子踩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它的呼吸聲越來越重,顯然也已經疲憊不堪。

“累死了!”阿瞞終於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倚靠著一顆大樹,仰面朝天,大口喘著氣。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顯得狼狽不堪。

駑馬也停了下來,低著頭,不停地吐著舌頭,顯然也已經到了極限。

秦安看了看四周,濃霧依舊沒有散去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厚重。

能見度已經低到只能看到幾步之外的東西。他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天色應該又要黑了。”

阿瞞聽到這話,頓時洩了氣。

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無奈地問道:“秦安,我們要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這個破地方?”

秦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走到阿瞞身邊,眼睛死死盯著他身後的那顆大樹。

樹幹上刻著一個熟悉的記號,那是他們早上出發時刻下的。

秦安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又回來了。”

“什麼?又回來了?”

阿瞞猛地跳起來,轉身看向那棵樹。

果然,樹幹上刻著他們早上留下的記號。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不會永遠被困在這裡吧?”

秦安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好說。”

阿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本以為這一天的行程或多或少會走出一段距離,可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地。

他的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裡沒有半分光芒,喃喃自語道:“完了,看樣子我們真要死在這裡了……”

秦安看著阿瞞那副絕望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湧起一陣無力感。

“巫族是不是在正西方向?”秦安突然問道,聲音在濃霧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周圍的沉寂。

阿瞞愣了一下,隨即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而疲憊:“嗯,是在正西,但中間隔了許多懸崖峭壁,我們不能一直往西走。”

他說完,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和絕望。

這幾天的迷霧讓他們幾乎迷失了方向,每一步都像是在原地打轉,看不到任何希望。

秦安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轉身走到一棵差不多有大腿粗細的樹木旁邊,仔細地打量著樹幹。

他的目光專注而深邃,彷彿在尋找什麼重要的線索。

樹幹上佈滿了斑駁的苔蘚和裂痕,顯得古老而滄桑。

秦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樹皮,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似乎在感受著樹木的脈動。

阿瞞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疲憊:“別看了,這種樹上可沒有野果子吃。”

他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另一棵樹,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這幾天,他們一直在很小的一片區域內兜兜轉轉,阿瞞已經把附近的野果子摘得差不多了。

他的口袋裡只剩下幾顆乾癟的野果,連塞牙縫都不夠。

況且,他還要給大自然留一些資源,供附近的野獸享用。從食物的量來看,他們確實堅持不了多久了。

秦安沒有理會阿瞞的抱怨,而是解下國師身上的佩劍,握在手中。

佩劍的劍鞘上鑲嵌著精緻的紋路,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劍柄,朝著大樹狠狠地劈砍過去。他的動作乾淨利落,佩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隨即“咔嚓”一聲,大樹轟然倒塌,朝著阿瞞的方向砸了過去。

阿瞞被嚇了一跳,連忙跳開,差點被樹幹砸在臉上。

他驚魂未定地大喊道:“你幹什麼?想害死我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不解,顯然對秦安的舉動感到莫名其妙。他的心跳得飛快,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顯然被剛才的驚險一幕嚇得不輕。

然而,秦安卻渾不在意阿瞞的咋咋呼呼。

他的目光鎖定在被砍斷的樹樁上,一圈圈的年輪清晰可見,像是時間的印記,靜靜地訴說著這棵樹的歲月。

秦安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彷彿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秘密。他低聲說道:“果然不一樣!”

阿瞞聽到秦安的話,也忍不住湊了過來,蹲在樹樁旁邊,皺著眉頭仔細打量。

他的目光在年輪上來回遊移,卻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他疑惑地問道:“你看這個樹樁幹什麼?難不成它還能給咱們指明方向?”

秦安抿唇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可知道樹木每年都會長一圈年輪?”

阿瞞點點頭,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秦安:“嗯,知道,阿爸說過的。阿爸還說大樹的年輪有多少圈,就代表這顆大樹多少歲呢!”

在他的眼中,阿爸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他沒想到秦安竟然也知道年輪的存在,心中不禁對秦安多了幾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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