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半山腰的山洞(1 / 1)
接下來的攀登,每往上一步都跟做引體向上似的,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
秦安的指尖死死扣住巖縫,手臂肌肉繃緊如鐵。每一次向上移動,都伴隨著急促的喘息和滴落的汗水。巖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溼漉漉的指痕。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只怕頂多能堅持二三十米,而秦安做過這方面的特殊訓練,竟是又足足往上爬了八十米。
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衣服緊貼在身上。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練就了驚人的耐力,即使手臂發抖也咬牙堅持著。
算上此前的五十米,他總共攀爬了一百多米。
這個高度已經讓下方的阿瞞和阿花變成了兩個小點。秦安不敢往下看,只能專注於眼前的巖壁。
此刻,秦安的手臂發酸,手掌已經開始麻木。
指尖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泛白,掌心被粗糙的岩石磨出了血泡。每一次抓握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如果繼續往上爬的話,或許他還能再爬幾十米,可那樣的話他的體力將完全耗盡,甚至沒有下來的力氣。
秦安的大腦飛速計算著。繼續冒險可能會讓他永遠留在這面懸崖上,這個風險他不能冒。
秦安抬頭向上看了看,他頂多爬了五分之一,距離頂端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
那遙不可及的崖頂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剩下的四百米,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看樣子只能到這種程度了。\"
秦安苦笑著自言自語,聲音被山風吹散。他的喉嚨幹得冒火,連唾沫都變得粘稠。
秦安無奈的搖搖頭,這次的嘗試以失敗告終。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失敗時,那種無力感還是如潮水般湧來。
雖說秦安本就沒有抱多大希望,但此時一股濃烈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他的拳頭狠狠砸在巖壁上,指關節頓時滲出血絲。這點疼痛比起心中的沮喪根本不值一提。
他真的找不到離開的辦法。
這個認知讓秦安渾身發冷。他們就像被困在井底的青蛙,看得見天空卻永遠觸不到。
或許山谷內的資源能維持三人生存,可那樣的話,他們將完全與外界隔絕。
秦安想象著餘生都在這方寸之地度過的場景,胸口像壓了塊大石般沉悶。
就在秦安嘆息的時候,他無意中發現遠處的石壁上有一個漆黑的洞口。
這個意外發現讓他渾身一震。那洞口若隱若現,像是巖壁上的一道傷疤。
這個洞口大概在石壁向上二三十米的位置,並且被藤蔓給擋住,如果從山腳下往上看的話很難發現。
茂密的藤蔓如同天然的簾幕,將洞口遮掩得嚴嚴實實。只有從這個高度和角度才能窺見一二。
可秦安從上往下就很容易看到。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種莫名的預感在心頭升起。
\"半山腰的山洞?\"
秦安眯起眼睛,努力分辨著洞口的細節。這會不會是他們脫困的關鍵?
好奇心的驅使下,秦安掏出望遠鏡,想要仔細探查一番。
望遠鏡是他在熱氣球殘骸中找到的珍貴物品。鏡片有些磨損,但勉強能用。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很淺的石洞,沒想到在望遠鏡的幫助下,他發現裡面漆黑一片,似乎有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那黑暗彷彿能吞噬光線,望遠鏡也看不透深處的景象。這種深邃感讓秦安既緊張又興奮。
\"難道出口就在那裡?\"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秦安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差點拿不穩望遠鏡。
想到這裡,秦安瞬間激動起來,心臟提到嗓子眼。
血液在血管中奔湧,連疲憊都暫時被拋到腦後。這可能就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生機!
他甚至想要大聲喊出來,但又怕是空歡喜一場。
理智勉強壓制住衝動。萬一只是個死衚衕,只會讓下面的兩人白高興一場。
為了儘快過去一探究竟,秦安渾身充滿了力量,快速向下攀爬。
下降的速度比上升快得多。他的手掌被巖壁磨得生疼,但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秦安,怎麼樣?\"
阿瞞第一個衝上來,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他仰頭看了看高聳的懸崖,又看看秦安的表情。
看著秦安激動的表情,阿瞞著急的問道:\"你是不是能爬上去?\"
少年的聲音因為期待而微微發顫。在他心中,秦安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不能!\"
秦安斬釘截鐵地回答,同時做了個誇張的手勢強調這個事實。
秦安搖搖頭,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他的語氣很堅決,不想給阿瞞任何虛假的希望。五百米的垂直懸崖,根本不是人力能征服的。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五百米的峭壁,他又不是機器做的,當然爬不上去。
秦安在心裡默默補充道。雖然失敗,但他並不覺得丟臉——這種高度,換誰來都一樣。
聽到這話,阿瞞的心情有些低落。
少年的肩膀明顯垮了下來,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他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太失望。
\"阿花姐,對不起,都是我沒把村子保護好。\"
阿瞞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蹲下身,手指深深插入泥土中,彷彿要抓住什麼來支撐自己。
阿瞞自責的說道。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他倔強地不讓它們流下來。作為未來的族長,他不能這麼軟弱。
如今萬木村危在旦夕,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阿瞞身上,可他們還被困在這裡。
這個認知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每耽擱一天,族人就多一分危險。
他擔心時間拖得久了,萬木村會失手,到時候他阿爸真有可能為了保護族人被殺。
這個可怕的想象讓阿瞞渾身發抖。他不能接受因為自己的無能而失去父親。
\"其實在這裡也挺好的,最起碼不會有壞人。\"
阿花柔聲說道,輕輕將阿瞞摟入懷中。她的眼神複雜,既有心疼,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
阿花摸了摸阿瞞的額頭,抿唇一笑。
她的指尖溫柔地拂過少年緊皺的眉頭,試圖撫平那些憂慮。
她原本就是要讓阿瞞不要回去,而這裡又是世外桃源,她倒是希望阿瞞能留下來。
這個念頭讓阿花內心充滿矛盾。她既想保護阿瞞,又不忍看他為族人擔憂。
看著二人相依為命的樣子,秦安突然萌生出一個奇特的想法。
他看向阿花,一本正經的問道:“阿花姑娘,你這麼不想讓阿瞞回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要儲存火種。”
阿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儲存火種?可幾十年後阿瞞也老了該怎麼辦?你們的火種還是斷了。”
秦安好奇的問道。
“阿瞞老了還有他的子子孫孫,早晚有一天,巫族還能壯大起來。”
阿花鄭重的回答道。
“子子孫孫?在這種地方一個人影沒有,阿瞞怎麼繁衍後代?”
秦安的目光不停的在阿花身上打量,看著女子羞紅的臉頰他似乎猜到了什麼。
“他可以跟我……”
話到嘴邊,阿花又收了回去。
為了巫族的傳承,她的確可以獻身,但不知為何,她不想把這件事情在秦安面前說出來。
“行了,跟你開玩笑的,我有辦法離開!”
見阿花羞的不好意思說話,秦安笑著說道。
“秦安,你們剛才說什麼呢?”
一旁的阿瞞聽的雲裡霧裡。
他甚至不明白繁衍後代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趕緊跟過來吧!我帶你們去一個有趣的地方!”
秦安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他指向那片鬱鬱蔥蔥的藤蔓,眼睛閃閃發亮。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