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精緻的笛子(1 / 1)
“是一個笛子!”
秦安略顯吃驚地說道,目光緊緊盯著那具早已風化的骨骸手中緊握的物件。
那是一支通體瑩潤的玉笛,即便歷經歲月侵蝕,仍能看出其不凡的質地。
他沒想到這位巫族先輩臨死之前,竟還如此執著地握著這支笛子,指骨甚至微微扣緊,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不願放手。
看來,他對這個笛子有著極深厚的感情,或許這不僅僅是一件樂器,更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寄託。
“會發光的笛子!”
阿瞞頓時瞪大眼睛,眸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快速將笛子從骨骸手中抽出,捧在掌心細細端詳。
笛身觸手溫涼,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瑩光,彷彿有靈性一般。
他愛不釋手地翻轉把玩,指尖輕輕摩挲著笛身上細膩的紋路,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愛與渴望。
不得不說,這支笛子做工極為精細,通體如玉般光滑,卻又帶著骨節般的自然紋理,笛身上雕刻著繁複的圖案——藤蔓纏繞、飛鳥展翅,甚至還有幾道神秘的符文,每一筆都流暢而生動,顯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就連一向沉穩的秦安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心中微微一動。
“笛子上好像有字。”
秦安俯身湊近,目光落在笛子末端。那裡刻著幾個娟秀的小字,字跡清麗,彷彿蘊含著某種深沉的情感。
阿花接過笛子,指尖輕輕撫過那行刻痕,低聲念道:“上面寫著一生摯愛!”
“一生摯愛?”
聽到這幾個字,秦安的心頭微微一顫,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情緒輕輕撥動。
他不由得想象,這支笛子或許承載著一段刻骨銘心的故事,記錄著兩人曾經的歡笑與淚水,是誓言,是思念,更是無法割捨的羈絆。
“阿瞞,把這支笛子也一起埋了吧。”
秦安淡淡地說道,語氣雖平靜,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既然這位巫族先輩至死都緊握著它,顯然視若珍寶,他們又怎能輕易奪人所愛?
“埋了?為什麼要埋?”
阿瞞下意識地將笛子緊緊揣進懷裡,手臂護住,死活不肯鬆手。
他的眉頭皺起,臉上寫滿了不情願。這支笛子才剛到他手中,還未焐熱,甚至還沒機會吹奏一曲,怎能就這樣拱手讓人?
“這是老人家生前最喜歡的東西,甚至是他跟愛人的定情信物,自然要跟著他魂歸於此。”
秦安語氣堅定,伸手便要去奪。
阿瞞死死攥住笛子,兩人僵持片刻,最終秦安稍一用力,硬生生將笛子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阿瞞眼睜睜看著笛子被放回那具蒼白的骨骸旁,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懣。
“哼!”
他冷冷地瞪了秦安一眼,嘴角下撇,顯然對他的做法極為不滿。
“這是我們巫族的先輩,還是我來埋吧。”
見秦安已經開始動手掩埋骨骸,阿瞞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或許是為了彌補心中的遺憾,又或許是對這位可能的先祖懷有一份敬意,他主動接過了這個任務。
秦安點點頭,沒有制止。
若這位前輩真是阿瞞的祖先,由他親手安葬,倒也合情合理。
不一會兒,阿瞞便將骨骸妥善掩埋,堆起一座小小的土丘。
秦安從附近找來一塊平整的木板,遞到阿花手中。
“阿花姑娘,麻煩你用巫族文字給前輩立碑。”
阿花接過木板,指尖凝聚一絲靈力,輕輕在木板上刻下幾個古樸的巫族文字。
她沒有過多修飾,只是簡單寫下“巫族前輩”四字,卻已足夠表達敬意。
忙完這一切後,秦安又將目光投向山洞深處。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通往外界的出路,可山洞已然到了盡頭,四周皆是堅硬的石壁,根本無路可走。
“阿瞞,找找看這周圍有沒有機關?”
秦安低聲提醒,目光在石壁上細細掃過。
在他看來,這樣隱秘的山洞往往暗藏玄機,或許某塊凸起的石塊、某道不起眼的縫隙,便是開啟生路的關鍵。若能找到機關,不僅能離開此地,甚至可能獲得意想不到的機緣。
然而,兩人將石室的每一寸牆壁都敲擊了數遍,連角落裡的碎石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一無所獲。
石壁沉悶的迴響彷彿在嘲笑他們的徒勞。
“秦安,這裡面並沒有機關。”
阿瞞搖搖頭,哭喪著臉說道,原本的期待早已被失望取代。他們滿懷希望地踏入山洞,卻不想最終仍是困局,前路茫茫,不知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沒有機關?不應該啊!\"
秦安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壁上的紋路,喃喃自語道:
\"這位前輩的布袋中裝有糧食,而整個山谷中根本沒發現任何糧食作物。按道理來說,這些糧食只能是從外面帶進來的。他一定有離開的方法。\"
他的分析不無道理。
如果這位巫族先輩也是誤入峽谷後被困死在此處,那山洞裡就不該存有糧食,更不會有漁網——誰會在出門時隨身攜帶這些東西?
況且,布袋裡的糧食還剩不少,顯然不是一次性帶來的,而是有穩定的補給來源。
\"沒錯,這桌子上還擺著碗筷,明顯都是從外界帶進來的。\"
阿花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桌上粗糙的陶碗,同樣疑惑地分析道。
碗底甚至還殘留著些許乾涸的汙漬,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最後一次用餐的情景。
話雖這麼說,可他們幾乎翻遍了整個山洞,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疑似出口的痕跡。
石壁堅硬冰冷,敲擊聲沉悶厚重,沒有一絲空響。
\"或許,出去的路根本就不在山洞裡。\"
秦安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雖然有些失望,但他心中仍存著一絲欣慰——至少他們現在可以確定,這峽谷並非絕對的死地,一定存在離開的方法。
\"走吧,咱們不打擾他們二位休息了。\"秦安壓低聲音說道,目光不自覺地瞥向那座簡陋的墳塋。
他的語氣輕柔得近乎耳語,彷彿真的怕驚擾了長眠於此的兩位先人。
三人默默退出山洞,秦安細心地用藤蔓重新遮蔽洞口。
翠綠的藤葉隨風輕擺,很快便將洞口掩映得嚴嚴實實。他知道,裡面的兩位老人一定不希望被人打擾,這片寧靜的安息之地應當永遠保持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