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閉氣時長(1 / 1)
“哈哈,我果然沒有猜錯!”
秦安雙眼放光,激動地握緊拳頭,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他蹲在潺潺流動的地下暗河邊,手指輕輕劃過冰涼的水面,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根據他的分析,只要水能流走,就說明有通往外面的通道。
雖說剛才的嘗試失敗,但阿瞞的帶來的訊息令他振奮不已。
他們只需要沿著地下暗河順流而下,很有可能離開山谷。
“我們終於能出去了!”
阿瞞同樣興奮地尖叫起來,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他們被困在山谷內已經有十多天時間,而他們的村子正在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每當閉上眼睛,阿瞞就能聽見記憶中村民的哭喊聲,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
他一天也不想在這多待。
想到這裡,阿瞞仰起頭,雙眼死死盯著頭頂黑黢黢的巖壁,彷彿要透過厚重的山體看到外面的天空。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巖壁上的苔蘚,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地下暗河離開。
“阿哥,這條暗河真能通往外面嗎?”
阿花纖細的聲音突然響起,她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衫,不安地注視著深不見底的水流。
聽到這話,秦安臉上的喜悅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他剛才只顧著興奮,全然沒考慮這樣做的危險。
水流聲此刻聽起來不再悅耳,反而像某種不詳的預兆。
如果這條地下暗河不能通往外面,一直埋藏在地下的話,他們將永遠被留在暗河之內,用不了多久便會窒息而亡。
秦安的腦海中浮現出他們被困在漆黑水道中絕望掙扎的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況且,就算暗河只是穿過高聳的峭壁,他們也不知道峭壁到底有多厚。
如果他們要在地下暗河漂流數千米的話,生還的可能性極低。
秦安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喉嚨因緊張而發乾。
秦安自認為水性還算不錯,可他連地下暗河的入口都找不到,更別說隨著暗河永無止境地漂流。
水面下隱約可見的漩渦彷彿在嘲笑著他們的天真。
“應該能通到外面。”
秦安有些不確信地說道,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他也不敢妄下決定,畢竟他的一句話會直接決定他們的生死。
一時間,三人全都沉默不語,氣氛有些緊張。
他們都知道進入地下暗河九死一生,可如果不進去的話就無法離開。
阿花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布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片刻之後,阿瞞主動打破沉默:“秦安,你來做決定,我跟阿花姐都聽你的!”
他挺直了瘦弱的脊背,眼神中透著超越年齡的堅毅。
這個曾經膽小怕事的少年,在絕境中展現出了驚人的勇氣。
面對阿瞞這種以命相托的決心,秦安肩上的擔子更重,臉色也更加深邃了幾分。
他感到胸口沉甸甸的,彷彿壓著一塊巨石。
“阿哥,你不要有壓力,就算是死在裡面,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阿花表情無比堅定地說道,她顯然是看穿了秦安的心思。
她伸手輕輕握住秦安顫抖的手指,掌心傳來的溫度讓秦安稍稍平靜了些。
許久後,秦安緩緩開口道,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我還是覺得要試一試,首先我認為在這種群山聳立,高低錯落的地方,不會出現一直暗藏在地下的河流,只要穿過眼前的峭壁,咱們大機率能離開山谷!”
對於秦安的分析,阿花跟阿瞞連連點頭。
他們也覺得河流不可能一直潛藏在地下,但眼前的峭壁到底有多厚誰也不清楚。
“其次,我還是認為那名巫族前輩肯定能經常離開峽谷,而這條河流很可能就是他離開的通道!”
秦安面色篤定地說道,目光灼灼地望向水流深處。
既然幾百年前有人能夠從這出入,就證明山谷內肯定會有出口。
這個念頭讓秦安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挺直腰板,眼中的猶豫一掃而空。
這些天來,秦安已經排除了無數個可能,那可縱然真相再離譜,也必定會是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潮溼的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礦物質的氣息,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我們就從這離開!\"
阿瞞用力點點頭回答道,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只不過......\"
阿花臉色有些尷尬地說道,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潮溼的布料在她指尖皺成一團。
\"我不太會游泳。\"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
其實,她所謂的不太會游泳,就是一點也不會。
這個秘密讓她臉頰發燙。
對此,秦安也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是男生比女生更懂水性。
原因很簡單,下水會打溼衣服,女孩子會感到害羞,古代的時候還很可能會被人指指點點。
秦安想起村裡那些長舌婦,她們最擅長的就是把一件小事傳得面目全非。
秦安看過一些宮鬥劇,女子只要落水後被男人看到,就會覺得自己丟失了貞潔。
雖然他們現在身處險境,但這些根深蒂固的觀念依然影響著阿花。
\"沒關係的,咱們是從上游往下游去,就算不會游泳,也能順流而下!\"
秦安解釋道,聲音刻意放得輕快。他蹲下身,撿起一根枯枝扔進水中,看著它迅速被急流捲走。\"你看,水流會帶著我們走。\"
在如此湍急的水流面前,人類的力量顯得不堪一擊。
秦安望著打著漩渦的河水,內心多少有些緊張。
縱然水性極佳,也要被水流掌控,就像那根轉眼消失的枯枝一樣。
從這點來說,會不會游泳的確無關緊要。
阿花盯著遠去的枯枝,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
\"哦,原來是這樣。\"
得知自己不會拖秦安他們的後腿,阿花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她鬆開緊握的衣角,布料上已經留下了幾道明顯的褶皺。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阿瞞憋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