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巫鼎的面目(1 / 1)
巫族戰士們手中的巫刀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刀身上暗紅色的血槽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
刀刃破空的尖嘯聲刺痛著秦安的耳膜,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而下。
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為首的巫族戰士刀身上,濺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那戰士虎口一震,巫刀險些脫手而出。
緊接著,更多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卻顯得雜亂無章。
有的深深插入泥土,有的擦著眾人衣角飛過,甚至有一支直奔秦安心口而來,幸而被戰士舉刀格擋。
\"埋伏?小子,你竟敢埋伏!\"
蒼暝一個翻滾躲到巨石後方。
他雙目赤紅,聲音因暴怒而顫抖:\"我不僅要殺了你,還要把整個萬木村屠個乾淨!\"
\"你誤會了!這不是萬木村的埋伏!\"
秦安趁機一個側滾躲到樹後,急忙解釋。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如果真是我們設伏,這些箭就該直奔你們心口,怎會射得如此散亂?\"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又一支流矢\"哆\"的一聲釘在秦安藏身的樹幹上,箭尾還在劇烈顫動。
\"聽!是廝殺聲!村口打起來了!\"
秦安突然豎起耳朵,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蒼暝將信將疑地凝神細聽。
遠處隱約傳來兵刃相交的脆響,還有此起彼伏的喊殺聲。
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你小子跟我玩調虎離山!\"
蒼暝猛地醒悟,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
他這才明白,自己可能中了圈套——趁他帶精銳進村查探時,敵人正在襲擊村口的部隊。
想到留守的兩百名戰士可能正陷入苦戰,蒼暝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如果我真要埋伏的話...\"
秦安的聲音突然變得如同寒潭般冰冷,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目標絕不會是外面那二百人,而是你們!\"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蒼暝心頭。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才驚覺自己身邊只剩下不到十名親衛。
雖然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但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
\"你...\"
蒼暝的喉結上下滾動,臉色陰晴不定。
他不得不承認,秦安說的確實在理。
若是萬木村真要反抗,趁他帶少數精銳進村的時機發動突襲,遠比正面硬撼數百大軍要明智得多。
\"外面不是萬木村的人,還會是誰的人?\"
蒼暝的聲音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動搖。
他握刀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金鳴村!\"
秦安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蒼暝心上。
\"不可能!\"
蒼暝猛地搖頭,\"薩戈羅那個老狐狸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說得斬釘截鐵,卻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為何不敢?\"他緩步向前,聲音壓得極低,\"只怕他早就埋伏在附近,就等著看萬木村和赤水村血拼,好坐收漁翁之利...\"
蒼暝的身形明顯一僵。
這個可能性像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薩戈羅確實幹得出來這種事。
\"不...不會的...\"
蒼暝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薩戈羅傷勢未愈,他不敢...\"
這番辯解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或許他早就得到了訊息,\"
秦安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知道你帶著精銳進村,這才抓住時機突襲。\"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等他們殺光外圍的戰士,就算薩戈羅只剩一口氣,也能輕鬆解決你們這幾個殘兵敗將!\"
\"倘若你再不出去...\"
秦安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赤水村今天就要從這片土地上除名了。\"
\"金鳴村這群雜碎!老子要扒了他們的皮!\"
侍衛頭領暴跳如雷,手中巫刀狠狠劈向身旁的石柱,濺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他古銅色的臉龐因暴怒而扭曲,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
\"村長,不能再耽擱了!\"
另一名戰士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哭腔,\"再晚一步,兄弟們就全完了!\"
蒼暝站在原地,青銅面具下的表情陰晴不定。
遠處傳來的廝殺聲越來越近,每一聲慘叫都像刀子般剜著他的心。
他何嘗不明白,每拖延一秒,就可能多一個赤水兒郎倒下。可是...
\"回去?\"
蒼暝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木箱,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上古巫鼎唾手可得,這是赤水村崛起的關鍵,他怎能在這功敗垂成之際放棄?
秦安冷眼旁觀,心中暗自冷笑。
那些所謂的廝殺聲,不過是阿木帶著幾個村民在村口敲鑼打鼓製造的假象。
只要能把蒼暝引開,等他們趕到村口時,真正的金鳴村大軍也該到了...
\"不行!\"
蒼暝突然暴喝一聲,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決絕,\"巫鼎必須帶走!\"
他猛地撲向木箱,佈滿老繭的大手狠狠撕扯著箱板。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木箱四分五裂。
飛揚的木屑中,一尊沾滿泥漿的破鼎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斑駁的銅鏽、粗糙的做工,怎麼看都像是隨便從哪個廢墟里挖出來的破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蒼暝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青銅面具下的表情從狂喜逐漸變成難以置信,最後化為滔天怒火。
他緩緩直起身,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拉長的慢鏡頭。
\"這...就是...上古巫鼎?\"
他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輕得可怕。
周圍的赤水戰士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他們太熟悉這種語氣了——這是村長暴怒到極點的徵兆。
秦安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大腦飛速運轉著脫身之計。
\"糟了...\"他在心中暗叫,臉上卻強裝鎮定,\"這下真的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