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上古巫毒(1 / 1)
秦安眯起狹長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硝煙瀰漫的戰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然冷笑,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慄。
\"還沒全死光呢,著什麼急?\"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佩劍的劍柄。
\"全都死光?\"
阿木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秦安冷峻的側臉,喉結上下滾動著,彷彿嚥下了一塊寒冰。
\"這樣才能不費一兵一卒打敗他們!\"
秦安信誓旦旦地說道,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阿木望著秦安胸有成竹的模樣,只得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焦躁,粗糙的手掌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刀鞘。
正如秦安所說,多拖延一秒,敵人就會多倒下一人。
他死死盯著遠處血肉橫飛的戰場,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喊殺聲與哀嚎聲交織成一片。
看著赤水村的戰士們如同割麥子般接連倒下,蒼暝目眥欲裂,鋼牙幾乎要咬碎。
他分明已經按照約定擊敗了薩戈羅,可對方竟集結全村之力負隅頑抗。
\"去死,全都去死!\"
蒼暝暴喝一聲,虯結的肌肉在獸皮下高高隆起。
他使出渾身解數,將擋在身前的幾名高手如同破布娃娃般擊飛。
那幾人如同斷線風箏般重重砸在地上,胸口的鎧甲凹陷出駭人的弧度,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薩戈羅,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我要殺了你!\"
蒼暝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薩戈羅,每一步都在泥濘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彷彿要用目光將仇敵千刀萬剮。
只要除掉薩戈羅,金鳴村就會土崩瓦解。
\"保護村長!\"
金鳴村侍衛頭領聲嘶力竭地喊道,可他的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似的,在恐懼的重壓下寸步難移。
其他巫族戰士也被赤水村的人死死纏住,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村長暴露在蒼暝的屠刀之下。
整個戰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連風聲都彷彿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蒼暝和薩戈羅身上,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注定是一場決定生死的終極對決。
秦安等人屏息凝神,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阿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地低語:\"快要結束了!\"
這一次,他臉上不見半分勝利的喜悅,只有說不出的凝重。
蒼暝渾身肌肉緊繃,每一寸皮膚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準備爆發出更兇猛的攻勢。
而另一邊——
隗山的臉色刷地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在他心中戰無不勝的薩戈羅,竟然就這樣敗了?
恐懼如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沒有薩戈羅的庇護,他這個叛徒必定會遭到清算,下場恐怕比死還慘。
趁著混亂之際,隗山悄悄後退,想要藉著人群的遮掩溜走。
可他才剛挪動幾步,後背就猛地撞上一堵堅硬的胸膛。
他戰戰兢兢地抬頭,正對上阿木那雙冷得刺骨的眼睛。
“大祭司這是要去哪裡?”
阿木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抵在隗山的喉嚨上。
“我、我出去走走……”
隗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可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大祭司的威嚴?
活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喪家之犬,只想著如何逃命。
“大戰在即,你作為大祭司,難道不應該出一份力嗎?”
阿木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將隗山牢牢釘在原地。
“那是自然……”
隗山乾笑兩聲,額角的冷汗滑落,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現在逃跑只會被當場格殺,而留下來或許還能矇混過關。
與此同時,戰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蒼暝高大的身影籠罩在薩戈羅上方,掌心那團翻湧的黑色毒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扭曲。
那毒霧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即便隔著數十米遠,秦安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致命毒性,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難道說,薩戈羅真的要完了?\"
秦安眯起眼睛,低聲呢喃。
雖然直覺告訴他這個老狐狸必定留有後手,但眼下薩戈羅確實已被逼入絕境。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驚恐,渾身顫抖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蒼暝,你要幹什麼?你不能殺我!\"
薩戈羅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恐懼。
他踉蹌著後退,卻被一塊碎石絆倒,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成為五大村的統領!\"
蒼暝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猙獰,眼中燃燒著瘋狂的野心。
他緩緩抬起手掌,黑色毒氣在他掌心翻騰得更加劇烈,顯然已經蓄勢待發。
\"別殺我,上古巫鼎給你了!\"
薩戈羅慌亂地擺手求饒,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村長,此刻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藏名義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薩戈羅,沒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他陰冷的目光在薩戈羅身上掃視,\"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蒼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當然明白放虎歸山的道理。
此刻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今日,恐怕再難有除掉這個心腹大患的時機。
\"去死吧!\"
蒼暝暴喝一聲,凝聚著致命毒氣的手掌狠狠拍向薩戈羅的胸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薩戈羅嘴角突然揚起一抹詭異的冷笑,竟在最後關頭抬起手掌,與蒼暝硬碰硬地對了一掌。
\"嘭!\"一聲悶響,兩股強大的力量猛烈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薩戈羅本就虛弱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米開外的地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將胸前的衣襟染得一片猩紅。
\"村長!\"金鳴村的戰士們齊聲驚呼,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點。
他們握緊武器的手在微微發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阿瞞悄悄湊到秦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薩戈羅已經敗了,咱們該出手了。\"
他的目光緊盯著戰場中央,手指已經按在了劍柄上,隨時準備行動。
不知為何,看著敵人接連倒下,秦安心中竟出奇地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他微微頷首,知道此刻確實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可內心深處總有個聲音在提醒他——薩戈羅這樣的老狐狸,絕不會這麼輕易認輸。
\"阿木,準備動手吧!\"秦安壓低聲音命令道。
阿木聞言頓時雙眼放光,臉上浮現出嗜血的興奮。
他轉身就要去召集巫族戰士,準備一鼓作氣殺入戰場。
眼下局勢已然明朗,除了蒼暝尚有餘力外,其餘人都已精疲力竭。
若是青崖出手,定能輕易制服蒼暝。
然而就在巫族戰士們列陣完畢,即將衝鋒之際,秦安突然抬手示意:\"再等等!\"
\"還等?\"阿瞞眉頭緊鎖,滿臉不解地看向秦安。
\"薩戈羅還沒有死。\"
秦安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遠處的薩戈羅,聲音低沉而篤定。
與此同時,戰場中央的蒼暝眼中滿是不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薩戈羅,冷笑道:\"無畏的掙扎罷了。\"
說著,他再次邁步向前,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是嗎?\"
薩戈羅突然咧開染血的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艱難地支起身子,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就在這一瞬間,蒼暝突然感到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急忙抬手檢視,赫然發現掌心中央有一個針眼大小的孔洞,周圍皮膚已經開始泛出詭異的紫黑色。
\"巫針!卑鄙的小人!\"
蒼暝咬牙切齒地怒吼。
他這才明白,方才對掌之時,薩戈羅竟暗中將巫針刺入他的掌心。
但讓他不解的是,尋常巫針對他這樣的高手根本構不成威脅——畢竟巫針的威力全在淬鍊的毒藥上,而他的抗毒能力在巫族中堪稱頂尖。
\"這可不是普通巫針!\"
薩戈羅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可怖。
蒼暝驚恐地發現,掌心那個微小的孔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紫黑色的毒素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肉間蔓延。
他急忙運功逼毒,卻發現自己的巫力竟然對這毒素毫無作用。
不過幾個呼吸間,針眼大小的傷口已經擴散到釘眼般大。
\"不可能,這不可能!\"
蒼暝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這世間沒有我解不了的毒!\"
\"沒有你解不了的毒?\"薩戈羅陰森地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齒,\"那如果是上古巫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