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假鼎暴露(1 / 1)
阿詩瑪冷冷地掃了阿瞞一眼,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輕蔑,唇角微微下壓,卻並未開口。
她腳步未停,緊跟著秦安繼續向前走去,黑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不想因為殺掉阿瞞而多浪費一分鐘。
“上古巫鼎是我發現的,為什麼要給她?”
阿瞞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中滿是不甘,又一次擋在秦安面前。
可秦安眉頭一皺,毫不留情地伸手將他推開,力道大得讓阿瞞踉蹌幾步才站穩。
如果從一開始,金鳴村和赤水村就聯合起來對他們發起最迅猛的攻擊,或許阿瞞還會認命,主動把上古巫鼎交出去。
可現在金鳴村和赤水村已經被打殘,他們的敵人只有阿詩瑪一個。
他想拼上全村人的性命跟阿詩瑪對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
而秦安偏偏又不這麼做,只是陰沉著臉,讓他焦急萬分。
“讓開!”
秦安狠狠地瞪了阿瞞一眼,眼神凌厲如刀,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他的意思很明顯——在阿詩瑪面前,他們如同螻蟻般存在,反抗只會自取滅亡。
阿瞞胸口劇烈起伏,拳頭緊了又松,最終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很不服氣地跟在後面,眼神卻仍死死盯著阿詩瑪的背影,彷彿要把她盯穿。
片刻後,秦安已經帶著阿詩瑪來到祠堂。
那尊沾滿泥土的假鼎立在中間,灰撲撲的,看不出半點神異之處。
“師伯,這就是祠堂!”
秦安微微弓著身子,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他並沒有直接指著假鼎說是真鼎,只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阿詩瑪的反應,生怕被她發現端倪,自己小命不保。
“這就是上古巫鼎?”
阿詩瑪眯起眼睛,目光如毒蛇般在假鼎上緩緩遊走,聲音清冷而鋒利,每個字都像裹著寒冰。
她的聲音不怒自威,蘊含著凌冽的殺意,嚇得秦安後背一涼,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喉結滾動了一下,竟不敢立刻回答。
“稟報大祭司,這就是上古巫鼎!”
蒼暝見狀,立刻諂媚地湊上前,弓著腰,滿臉堆笑,聲音裡透著討好。
他急於表現,想告訴阿詩瑪,自己已經拿到了上古巫鼎,並且心甘情願地獻給她。
阿詩瑪淡淡地瞥了蒼暝一眼,眼神冷漠,並未搭話。
她緩步上前,繞著假鼎慢慢踱步,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鼎身,指尖沾上些許泥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假鼎上面的泥土將它層層包裹,看不清裡面的材質和紋路,顯得粗糙而陳舊。
“稟報大祭司,我聽聞這上面的泥土跟上古巫鼎是一體的,不能輕易刮掉。”
蒼暝見阿詩瑪似有疑慮,連忙上前一步,搓著手,笑得更加殷勤,語氣裡帶著幾分賣弄。
他說話時,薩戈羅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只能乾瞪眼,拳頭攥得死緊,卻插不上話——誰讓他晚來了一步,對上古巫鼎一無所知。
“村長,功勞要被蒼暝給搶走了!”
金鳴村的侍衛頭領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憤怒和不甘,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那傢伙算什麼東西,也配在大祭司面前邀功?”
可他們也只能暗自生氣,死死盯著蒼暝諂媚的背影,卻不敢貿然上前。
畢竟,在阿詩瑪面前指手畫腳,風險太大——說對了或許能得些好處,可若是一句話說錯,輕則受罰,重則喪命!
“我有什麼辦法?!”
薩戈羅咬牙切齒,額角青筋暴起,眼中燃燒著怒火,
“都怪隗山那個廢物!要不是他提供了錯誤情報,咱們早就把上古巫鼎拿到手了,哪輪得到蒼暝在這兒獻殷勤?!”
“我去殺了他!”
侍衛頭領眼中殺意暴漲,猛地拔出腰間短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薩戈羅冷哼一聲,沒有阻攔,只是陰沉著臉道:“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如果不是身受重傷,他絕對會親手把隗山千刀萬剮!
與此同時,
阿詩瑪指尖輕輕摩挲著假鼎上的泥土,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這泥土……不對勁。
秦安站在一旁,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上卻仍掛著諂媚的笑容:“大祭司,您若是喜歡,隨時可以帶走它!我們絕不敢阻攔!”
阿詩瑪對他的奉承充耳不聞,只是盯著指尖沾染的溼潤泥土,眸光漸冷。
上古巫鼎早在數月前就被打撈上來,按理說,泥土早該乾透,可眼前的泥土卻仍有溼痕……
秦安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心頭一緊,連忙賠笑道:“昨晚下了場雨,這鼎露天擺放,難免沾了些新泥……”
“新泥?”
阿詩瑪冷聲反問,嗓音如寒冰刺骨。
“對對對!您手上的就是新泥!”秦安連連點頭,笑容僵硬,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突然,阿詩瑪袖袍一揮,一股凌厲的勁風驟然轟向假鼎——
“嘭!”
泥土炸裂,四散飛濺!假鼎的真容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蒼暝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磕頭,額頭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咚咚”悶響:
“巫鼎大人息怒!巫鼎大人息怒啊!”
他記得秦安說過,上古巫鼎有靈,最忌諱凡人冒犯,連開箱都要三叩九拜。
可阿詩瑪竟直接震碎泥土,這簡直是褻瀆神靈!
為了不被巫鼎降罪,他只能拼命磕頭求饒。
見他這般驚慌失措,一旁不明狀況的薩戈羅心頭一顫,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他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見蒼暝如此恐懼,哪敢遲疑?
當即\"撲通\"一聲重重跪下,膝蓋砸得地面都震了震。
他自認為沒有阿詩瑪那般通天徹地的實力,若真觸怒了上古巫鼎,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著蒼暝一起認錯。
\"咚!咚!咚!\"
兩人額頭撞擊地面的悶響此起彼伏,活像兩隻啄米的公雞。
然而就在他們拼命磕頭時,那尊被他們奉若神明的\"上古巫鼎\"突然發出一聲脆響——
\"咔嚓!\"
假鼎承受不住阿詩瑪方才那一擊的餘勁,表面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隨著一聲悶響,整個鼎身四分五裂,露出裡面斑駁的鏽跡和粗糙的鑄造痕跡。
這一幕直接把蒼暝和薩戈羅嚇傻了。
\"巫鼎大人饒命!巫鼎大人饒命啊!\"
蒼暝的聲音都變了調,磕頭的速度快得出現殘影,額頭早已血肉模糊。
薩戈羅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生怕被\"神明\"遷怒。
秦安見狀心頭一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的計謀徹底敗露了。
\"這就是你說的上古巫鼎?\"
阿詩瑪緩緩轉身,冰冷的眸子死死鎖定秦安,聲音裡帶著刺骨的殺意。
\"這哪是上古巫鼎啊,\"
秦安強作鎮定,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這就是個普通做飯的鼎而已。\"
為了撇清關係,他突然挺直腰板,義正言辭道:\"我可從來沒說過這是上古巫鼎,都是他們說的!\"
說著還伸手指向仍在磕頭的蒼暝,把黑鍋甩得乾乾淨淨。
這話倒是不假——從始至終,秦安確實沒親口承認過這是真鼎。
他不過是說了幾句\"祠堂裡的東西\"\"不能輕易觸碰\"之類的引導性話語罷了。
\"小子,你敢騙我!\"
蒼暝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這才驚覺自己被耍得團團轉,不僅把個破銅爛鐵當寶貝,還在阿詩瑪面前鬧出這麼大烏龍。
\"誰騙你了?\"
秦安裝出一臉無辜,\"上古巫鼎可是巫族至寶,我們怎麼可能把它隨便扔在院子裡日曬雨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氣得蒼暝渾身發抖。
本就因斷臂失血過多的他,此刻更是面色慘白。
\"你...你...\"蒼暝用僅剩的獨臂捂著胸口,突然\"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豔的血霧。
\"撲通!\"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這位赤水村首領竟被活生生氣暈過去,重重栽倒在地。
\"小子,我殺了你!\"
赤水村幾名高手雙眼赤紅,殺氣騰騰地將秦安團團圍住。
他們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寒光,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秦安卻絲毫不慌,反而挺直腰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肆!我師伯在此,豈容你們動手?\"
說著,他故意往阿詩瑪身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幾名赤水村高手早已被憤怒衝昏頭腦,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祭司的威嚴?
為首一人怒吼一聲:\"去死吧!\"揮舞著長刀就朝秦安劈來。
\"嘭!\"
就在刀鋒距離秦安還有三尺之遙時,一道無形的氣勁驟然襲來。
那高手只覺得胸口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開外的石牆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其餘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同樣被一股沛然巨力掀飛,在院牆上撞出數個深坑。
阿詩瑪只是輕輕揮了揮衣袖,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
她緩緩轉身,幽深的眸子如同萬年寒潭,冷冷注視著秦安:\"我的耐心有限。\"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刺骨,\"說,上古巫鼎在哪?\"
祠堂內頓時鴉雀無聲,連重傷倒地的赤水村高手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半點呻吟。
秦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詩瑪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彷彿下一秒就會將他碾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