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服用解藥(1 / 1)
青崖微微頷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指腹感受著刀鞘上熟悉的紋路。
\"我會留心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陰暗潮溼的地牢,在牆角滲水的地方停留了片刻,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秦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在昏暗的地牢中格外醒目。
他手指輕快地敲打著鐵柵欄,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個...什麼時候放我出去啊?\"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但眼中閃爍的期待卻出賣了他,瞳孔在火光映照下微微擴大。
青崖嘆了口氣,皺紋在額頭上堆疊出深深的溝壑:\"等這事過去吧。現在放你出去,村民們不會答應。\"
他伸手拍了拍秦安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掌心傳來年輕人結實的肌肉觸感,\"有我和阿瞞在,沒人能傷你。\"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行吧,行吧!\"
秦安擺擺手,故作輕鬆地轉身走向地牢角落的草堆,腳步故意踏得很重。
直到青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地牢盡頭,他強撐的笑容才瞬間垮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滴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潮溼的地面上,很快被吸收殆盡。
\"阿花只剩一天了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被什麼人偷聽去,
\"一定要撐住啊...\"這句話飄散在地牢潮溼的空氣中,帶著無盡的擔憂。
與此同時,夜色中一道踉蹌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奔向萬木村。
阿木的衣袍被樹枝劃得破爛不堪,布料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臉上滿是血汙,卻仍死死攥著那個黑色瓷瓶。
每跑幾步,他就要回頭張望,瞳孔因恐懼而擴大,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
\"什麼人?\"村口的守衛厲聲喝道,長矛在月光下泛著寒光,鋒利的矛尖直指來人的咽喉。
\"是我!\"阿木氣喘吁吁地停下,雙腿因長途奔跑而顫抖。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跡,露出那張熟悉的面容。
\"阿木頭領?\"
守衛驚訝地放下武器,藉著火把的光亮打量著他狼狽的模樣,\"您怎麼...受傷了?\"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阿木擺擺手,動作因疲憊而顯得無力:\"上山採藥摔的,不礙事。\"
他快步從守衛中間穿過,留下兩人面面相覷,空氣中飄散著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這麼晚上山?\"
年輕的守衛低聲嘀咕,眉頭緊鎖。
年長的守衛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別多問,頭領的事少打聽。\"
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阿木遠去的背影,眼中閃爍著懷疑的光芒。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幾聲淒厲的狼嚎,為這個不尋常的夜晚更添幾分詭異。
阿木直奔村長家,卻在門口與剛回來的青崖撞個正著。
他下意識側身想躲,卻被青崖一把拽住了手臂。
\"阿木?\"
青崖皺眉打量著他滿身的傷痕,目光在那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血痕上停留,\"你這是...\"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採藥時摔的。\"
阿木避開青崖探究的目光,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他下意識將握著瓷瓶的手背到身後,卻不知這個動作更加可疑。\"村長,阿花在嗎?我想看看她。\"
青崖的目光在阿木臉上停留片刻,最終嘆了口氣:\"去吧。\"
他鬆開鉗制的手,看著阿木匆匆進屋的背影,低聲自語:\"只剩最後一天了...但願阿瞞明天...\"
後半句話消散在夜風中,帶著說不盡的憂慮。
屋內,燭火搖曳。阿木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前,生怕驚擾了沉睡的人兒。
他凝視著阿花蒼白的臉龐,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如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道陰影。
他的手指懸在半空,想要觸碰卻又不敢,最終只是輕輕拂過她散落的髮絲,將它們攏到耳後。
\"都是秦安...\"
他的聲音因壓抑的憤怒而顫抖,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要不是他...你也不會...\"
突然,他像是驚醒般搖搖頭,從懷中掏出瓷瓶,瓶身上詭異的符文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黑色的藥丸滾入手心,散發著淡淡的腥甜氣息,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阿木小心翼翼地托起阿花的後頸,感受著她皮膚下微弱的脈搏:\"阿花,這是解藥...吃了就能好了...\"
他的聲音輕柔得近乎虔誠。
藥丸入口的瞬間,阿花的眉頭微微蹙起,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阿木緊張地盯著她的臉,連呼吸都忘記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漸漸地,那些可怖的黑色紋路如潮水般退去,血色重新爬上她的臉頰,像是初春的桃花綻放。
\"咳...咳咳...\"阿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睫毛顫動如蝶翼,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阿花!\"阿木激動地抓住她的手,感受著那纖細的手指傳來的溫度,\"你醒了!\"
他的聲音因喜悅而哽咽,眼眶微微發紅。
阿花茫然地環顧四周,目光在掃過空蕩蕩的房間時閃過一絲失落,像是期待看到某個不在場的人。
\"阿木哥...\"她的聲音虛弱如蚊蚋,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我這是...\"
\"你中毒了!\"
阿木急切地解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我去山上找了特製的解藥!\"
他的笑容突然黯淡下來,像是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只是...這毒太厲害,每七天就要服一次藥,不然...\"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忍說出那個可怕的後果。
阿花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沒關係。\"
她的目光再次飄向門口,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秦安哥呢?他怎麼不在...\"
這句話問得小心翼翼,卻像一把尖刀刺進阿木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