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關於地圖的猜想(1 / 1)
祠堂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上古巫鼎。
那幅原本需要鮮血維持才能顯現的地圖,此刻竟如同烙印般永久刻在了青銅鼎身上,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像是被鮮血浸透的紋路。
青崖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快步上前,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鼎身上的紋路,指腹感受到金屬表面異常的溫熱。
\"阿木!\"他突然回頭,聲音急促,\"快把這地圖畫下來!\"
阿木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紙筆差點掉落。
他強作鎮定地點頭,動作卻異常遲緩,彷彿在故意拖延時間。
該死...怎麼還不消失...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握筆的手指微微發抖,筆尖在紙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跡。
\"阿木頭領,你倒是快點啊!\"
一個年輕村民不耐煩地催促,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就是,磨蹭什麼呢?\"另一個壯漢拍著大腿喊道。
\"不行換我來畫!\"
一個瘦高的青年擠到前面,伸手就要搶阿木的紙筆。
眾人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阿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啪\"的一聲將紙筆摔在地上:
\"嫌慢你們自己來!\"
他的聲音因緊張而變得尖銳,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
祠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你這是什麼態度?別以為自己是侍衛頭領就這麼囂張!”
一名青壯年不服氣的說道:“這可是村長分配給你的任務,也關乎我們整個萬木村的生死存亡,你怎麼這麼不負責任?”
“就是,就是,說你兩句還生氣呢!”
又一名女子提高嗓門說道:“要是因為你的緣故錯過了繪製地圖,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眾人一言一語,嘈雜的聲音險些將阿木淹沒。
他攥緊拳頭,眼神中流出出一股殺意。
就在這時,青崖大聲呵斥道:“好了,都不要吵了!”
青崖深深看了阿木一眼,目光如刀般銳利。
他彎腰撿起紙筆:\"我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崖的動作乾淨利落,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阿木站在一旁,眼中的不安越來越明顯。
他時不時偷瞄鼎身上的地圖,期盼著它能快點消失。
如果萬木村也得到完整的地圖,肯定會去搜尋寶藏,可阿詩瑪已經在尋找寶藏的路上。
如果阿詩瑪率先拿走寶藏還好,可如果雙方在寶藏中撞見,以阿詩瑪的性格,肯定會說出他送來的地圖。
到那時候,他就成了萬木村的罪人,並且會遭到族規處置。
所以說,他不希望青崖能繪製出完整的地圖。
可上古巫鼎上的地圖偏偏不再消失。
終於,青崖完成了臨摹。
他小心翼翼地將地圖摺好,收入懷中。
令人意外的是,鼎身上的紋路依然清晰可見,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村長,這地圖...\"
一個白髮老者湊上前,眯著眼睛打量,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看著好生眼熟...\"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巫鼎上。
突然,一個滿臉麻子的青年跳了起來,指著地圖一角喊道:\"你們看!這不是咱們村外的落霞山嗎?\"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還真是!\"幾個村民同時驚呼。
\"旁邊那座是青鸞峰!\"一個老農拍著大腿叫道。
\"連流經村口的小河都對得上!\"
議論聲越來越大,村民們的眼睛漸漸亮起貪婪的光芒。
這...這該不會是什麼寶藏圖吧?\"一個瘦高個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因興奮而發顫。
\"寶藏?!\"
這個詞如同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慾望。
村民們的眼睛在昏暗的祠堂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像是餓狼看見了獵物。
\"肯定是上古仙人留下的秘寶!\"
一個白髮老者激動得鬍鬚直顫,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說不定有長生不老藥!\"
中年婦人抱著孩子擠到前面,眼中滿是渴望。
\"金銀財寶肯定少不了!\"
幾個年輕人已經摩拳擦掌,彷彿隨時準備出發尋寶。
青崖看著眾人狂熱的表情,眉頭越皺越緊,額頭上擠出深深的溝壑。
\"安靜!\"
他突然一聲暴喝,聲如雷霆,震得樑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此事暫且擱置,待我仔細研究後再議。\"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像是要記住每個人的表情,\"記住,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是!\"村民們異口同聲地應道。
\"我們發誓!\"
幾個年輕人拍著胸脯保證。
\"誰敢說出去就是萬木村的叛徒!\"
老村長用柺杖重重杵地,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警告的光芒。
阿木站在人群邊緣,臉色陰晴不定。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氣氛最熱烈時,上古巫鼎突然\"嗡\"的一聲震動起來,青銅鼎身發出令人牙酸的顫音。
一團幽藍的火焰從鼎中竄出,照亮了阿瞞蒼白如紙的臉,在他空洞的眼中投下詭異的藍光。
眾人驚愕回頭,只見阿瞞站在巫鼎前,手腕上的傷口仍在滴血,暗紅的血珠順著指尖滴落。
但他的眼神卻與平日截然不同——那雙眼睛冰冷得不像人類,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
\"本少爺現在就開始煉丹。\"
阿瞞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屬於他的威嚴,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村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震住,但很快又陷入更狂熱的崇拜中。他們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像是一群虔誠的信徒:
\"煉丹!\"
\"煉丹!\"
\"煉丹!\"
阿瞞似乎很享受這種膜拜,他張開雙臂,更多的鮮血流入巫鼎。
藍色火焰驟然暴漲,火舌舔舐著祠堂的屋頂,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鬼域。
在跳動的火光中,阿瞞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扭曲變形,宛如某種正在甦醒的古老存在...
那影子時而膨脹時而收縮,彷彿有自己的生命。
祠堂內的溫度急劇下降,明明是盛夏時節,卻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