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有毒的金銀珠寶(1 / 1)
杜爺爺的屍體像破布娃娃般癱在血泊中,箭矢的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隧道里瀰漫著新鮮血液的鐵鏽味,混合著老人們失禁的惡臭。
倖存者們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那聲音在密閉空間裡形成詭異的共鳴。
阿瞞的目光如毒蛇般遊移,最終鎖定在另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身上。
他緩步走去,靴底碾過凝結的血塊,發出黏膩的聲響。
\"姜爺爺,這次輪到你了。\"
被點名的老者渾身一顫,膝蓋重重砸在潮溼的石板上。
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住阿瞞的褲腿,指甲幾乎要摳進布料。
\"少主,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
老人嘶啞的哀求在隧道中迴盪,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溝壑蜿蜒而下。
阿瞞緩緩彎腰,銀質面具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他伸手撫摸老人顫抖的頭頂,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孩童。
\"姜爺爺,我也不想讓你死。\"
他的聲音忽然轉冷,\"但是為了寶藏,我不得不這麼做。\"
老者突然暴起,乾瘦的身軀爆發出垂死掙扎的力量。
\"我給你們家做了三十年木匠!我給你父親打造過婚床!\"
他的指甲在阿瞞手腕上抓出血痕,\"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既然姜爺爺不肯自己動手,那我只能幫幫你了,阿力。\"阿瞞的聲音輕得像片落葉。
三名壯漢立刻撲上來。
阿力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他粗暴地掰開老人痙攣的手指,另外兩人分別抓住老人的腳踝。
老人單薄的衣衫在拉扯中撕裂,露出嶙峋的肋骨和佈滿老年斑的皮膚。
\"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
姜爺爺的咒罵突然變成淒厲的慘叫——他的左臂在掙扎中脫臼,像斷枝般無力地晃動著。
阿力咧開嘴笑了。
他們像抬祭品般將老人舉過頭頂,踩著黏滑的血跡向前走去。
在距離杜爺爺屍體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三人默契地晃了晃手臂。
\"一、二——\"
老人被丟擲的瞬間,隧道深處傳來機括轉動的咔嗒聲。
姜爺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下一塊青石板上。
骨頭斷裂的脆響尚未消散,黑壓壓的箭雨已呼嘯而至。
\"噗嗤!\"
第一支箭穿透老人的眼眶,將那顆渾濁的眼球釘在了頭骨上。
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十七支鐵箭先後貫穿那具衰老的軀體,有幾支甚至從後背透出,箭尖滴著暗紅的血珠。
老人抽搐了幾下,最終像塊爛肉般癱在石板上,鮮血從他身下汩汩流出,順著石板縫隙匯入先前的血泊。
阿力幾人早已躲回安全區域。
阿力興奮地指著地面:\"少主您看!機關觸發範圍又後退了一塊石板!\"
他的靴尖點著地上某道幾乎不可見的刻痕,\"只要把這條路上所有石板都踩一遍,我們就能透過!\"
阿瞞緩步上前,面具映著跳動的火光。
他轉身面對剩餘的老人們,張開雙臂如同祭祀的神官:\"各位,寶藏就在眼前。\"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而甜蜜,\"該輪到你們表現了。\"
倖存的六位老人擠作一團,像待宰的羔羊般瑟瑟發抖。
最年長的李婆婆突然跪爬出來,額頭重重磕在血泊裡:\"少主開恩啊!\"
隧道內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與此同時,在迷宮般的遺蹟深處,秦安的驚呼在石室中迴盪:\"竟然是純金的?\"
他瞪大眼睛望著中央那座等人高的雕像。
金像在壁燈照耀下泛著柔潤的光澤,連睫毛的弧度都纖毫畢現。
秦安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這要是熔成金錠,足夠買下整個縣城的綢緞莊。
阿花緊張地拽了拽他的衣角:\"阿哥,小心些。\"
二人像踩在薄冰上般緩緩前進。
秦安每走三步就要停下來觀察四周,但預想中的暗器始終沒有出現。
當他們距離金像僅剩五步時,秦安突然停下,眉頭擰成結:\"奇怪,怎麼沒有機關?\"
\"沒準這位先祖就是要留給後人。\"
阿花指著金像腰間的骨笛,\"你看,這是大巫祭才配持有的法器。\"
秦安湊近端詳金像的面容,忽然咧嘴一笑:\"還挺英俊,跟我有一拼。\"
\"噗——\"
阿花急忙捂住嘴,眼角卻彎成了月牙,\"這位前輩哪有阿哥英俊。\"
就在這放鬆的瞬間,秦安腳底突然傳來輕微的\"咔噠\"聲。
他渾身僵直,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阿花,我好像踩到什麼了...\"
阿花蹲下檢查青石地面,卻什麼也沒發現。
正當二人困惑時,他們身後三十步外的地洞口,一塊看似天然形成的石壁無聲滑落,將退路徹底封死。
\"大概是我多心了。\"
秦安長舒一口氣,轉向那座金像虔誠地鞠了一躬:\"晚輩無意冒犯。\"
說完便迫不及待地奔向角落那堆財寶。
在長明燈的照耀下,金山銀山折射出令人眩暈的光芒。
秦安的眼睛被映得發亮,他抓起旁邊幾個落滿灰塵的麻袋,興奮道:\"前輩想得真周到!\"
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一枚金葉子時,阿花的尖叫炸響在石室中:\"別碰!\"
秦安觸電般縮回手。
阿花指著寶物表面那層若有若無的青色熒光:\"那上面塗了'青蚨血',沾到皮膚就會潰爛至骨!\"
\"在財寶上塗毒?\"
秦安倒退兩步,喉結劇烈滾動,低聲道:“在金銀珠寶上塗毒,這也太歹毒了!幸虧我沒碰。”
阿花解釋道:“或許,這位先祖不想讓外人得到寶物。”
外人?
秦安突然想到什麼,歡喜道:“對啊,巫族人有藥身護體,並不懼怕這些毒,我雖然不是巫族人,但也修煉過藥身,這點毒應該傷不到我。”
\"這是上古巫毒...\"阿花低聲解釋道。
“管他什麼毒內,只要不直接觸碰到就沒事!”
說著秦安已經用匕首挑起金器往麻袋裡裝,金屬碰撞聲叮噹作響。
\"反正要從水下離開,毒會被衝散——\"
當小半袋財寶被拖向地洞口時,秦安突然僵在原地。
他機械地轉頭,臉色慘白如紙:\"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