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親眼所見(1 / 1)
“小心!”
見國師腳下失衡,朝著陡坡跌落,秦安駭然失色,擔心不已地大聲喊道。
他的身體幾乎是出於本能,想也不想地猛撲過去,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充當肉墊,重重摔在國師即將落地的下方!
樹林的暗處
阿詩瑪透過枝葉的縫隙,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譏諷的冷笑,陰陽怪氣地對身旁的阿花說道:
“嘖嘖嘖,真是令人羨慕的深情厚誼啊……我那好師妹不過是絆了下腳,這小子竟然就急得捨命相救,恨不得把自己摔碎了給她墊著。”
說著,她故意扭過頭,用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臉色蒼白的阿花,繼續煽風點火道:
“就是不知道……如果是你剛才從那兒滾下去,他會不會也有這個待遇呢?”
原本在看到秦安身影那一刻、幾乎要激動呼喊的阿花,瞬間安靜了下來,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正所謂眼見為實,此刻她只覺得胸口悶得發疼,一種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她甚至覺得,自己剛才差點發出的呼喊,會打擾了秦安和國師的“二人世界”。
但阿詩瑪這一味地挑撥離間,又讓阿花內心生出一種本能的反感,她試圖為秦安辯解,聲音卻有些發虛:
“阿哥……阿哥他本來就是這麼善良的一個人,他總是想著關心別人,怕別人受傷……如果、如果換成是我在那裡,他、他一定也會……”
然而,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卻不自覺地變小,直至細不可聞。
她跟秦安相處的時間並不算短,她承認秦安對自己很好,很照顧。
但她仔細回想,自己也並非沒有摔倒或遇險的時候,秦安雖然也會關心攙扶,卻似乎……
從未像剛才保護國師那樣,表現出一種近乎不顧一切的、條件反射般的急切和捨身。
而且,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不斷回想起不久之前,自己就在這附近摔倒、甚至滾落斜坡時的悽慘場景。
那個時候,她已是將死之人,渾身劇痛,卻只能獨自咬著牙承受,沒有任何溫暖的懷抱或奮不顧身的救援。
越是這麼對比,她的內心就越發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和不平衡。
“他也會怎麼樣?也會毫不猶豫地用身體給你當墊背嗎?”
阿詩瑪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遐想,語氣尖刻地追問道。
這一次,阿花沉默了,她黯然地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有……但我知道,那、那是因為阿哥知道我身體還算強壯,摔一下也沒什麼大礙。而聖女剛剛醒來,身體肯定更加虛弱,阿哥自然要多一分保護,這是應該的……”
她努力為秦安尋找著理由,試圖說服自己。
“身體虛弱?哈哈哈!”
阿詩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冷冷的嘲笑,
“你也太不瞭解我那‘好師妹’了!她的武功修為,鼎盛時期堪稱天下第一!就連全盛時期的我,也只能望塵莫及!就這種小山坡,她平時腳尖輕輕一點就能躍過去,如履平地!她現在這副樣子,十有八九是裝出來惹人憐惜的!”
“不是的!聖女剛剛甦醒,身體肯定還沒完全恢復!”
阿花堅持地搖著頭,不願相信國師是在偽裝。
“是嗎?還不死心?”
阿詩瑪陰陽怪氣地說著,隨即對著旁邊的阿木使了個眼色,命令道:“你,過去!試試她到底還有幾斤幾兩!讓她徹底死心!”
“我??”
阿木指著自己的鼻子,震驚不已,聲音都變了調,“大、大祭司……我、我怎麼可能打得過聖女?”
他雖然沒親眼見過聖女全力出手,但有關聖女武功蓋世的傳說早已深入人心。
況且,阿詩瑪剛才親口承認自己都不如聖女,這更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慌和畏懼。
“怕什麼!她剛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我那師妹身體還沒恢復嗎?”
阿詩瑪怒聲呵斥道,眼神變得凌厲而充滿威脅,“趕緊去!否則,你知道後果!”
看著阿詩瑪那殺氣騰騰、不容置疑的眼神,阿木嚇得渾身一顫。
他知道違抗命令的下場,只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
坡下,秦安正緊閉著眼睛,準備承受國師砸下來的重量。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並未到來。
只見國師在即將摔落的最後一剎那,腰肢猛地一擰,足尖在陡坡上幾個輕巧至極的點踏,身形如同風中柔柳般搖曳了幾下,竟險之又險地重新穩住了平衡,雖然略顯倉促,但並未真正摔倒。
秦安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呵呵說道:
“原來你沒事啊……嚇我一跳。”
國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襟,氣息微喘,卻仍保持著清冷的表情,低聲說道: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走路還需要人時刻護著,你沒必要這樣。”
雖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安那份發自內心的關切,但她一生好強,實在不習慣被人如此小心翼翼地對待,彷彿她是個易碎的瓷娃娃。
秦安撓了撓頭,試圖掩飾剛才那過於激動的反應,尷尬地解釋道:
“其實吧……我剛才是自己沒站穩,不小心摔倒了……”
就在兩人之間氣氛略顯微妙的這一刻,一道人影猛地從旁邊的樹林裡衝了出來,目標直指他們!
秦安瞬間警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再次跨前一步,嚴嚴實實地將國師護在自己身後,目光如電,死死鎖定在來人身上。
當他看清對方那張熟悉卻又令人憎惡的臉時,胸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燃燒起來,怒聲呵斥道:
“阿木!原來是你這個叛徒!”
國師的目光也冷冷地掃向阿木,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逼人的寒光與殺氣,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被國師那冰冷狠厲的眼神一掃,阿木嚇得心臟驟停,不自覺地後退了一小步,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強撐著場面,色厲內荏地對著秦安喊道:“秦、秦、秦安!別、別以為我會怕你!”
這番毫無底氣的狠話,聽起來滑稽又可憐。
他這話讓秦安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是對方主動衝出來尋釁,怎麼反倒像是自己欺負他似的?
“你想幹什麼?”秦安厲聲問道,手中的長劍已然出鞘半寸,寒光閃爍。
如今的阿木早已是萬木村的叛徒,人人得而誅之。
就算他不主動出現,秦安也絕不會放過他。
但他不明白,這叛徒為何敢在此時此地,獨自現身?
“少、少廢話!納命來!”
阿木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猛地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緊接著,他手中的巫刀一擺,出人意料地沒有攻向秦安,而是刀鋒一轉,徑直朝著被秦安護在身後的國師衝了過去!
“原來是衝著國師來的!”秦安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必然是阿詩瑪的授意!
也就是說,阿詩瑪本人極有可能就潛伏在附近!
這個念頭讓秦安心頭一緊,但他此刻無暇細想,眼看阿木的刀鋒已至,他趕忙閃身格擋,長劍精準地架住了劈向國師的巫刀。
“鏜!鏜!鏜!”
兩人的兵器在空中急速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火花四濺。
兩人的力道似乎相差無幾,一次硬碰之後,各自被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阿木不敢停頓,急忙發動下一波進攻,刀法狠辣,招招都試圖繞過秦安,襲向他身後的國師。
然而,由於他的目標始終鎖定在國師身上,無法專心與秦安對抗,心神分散之下,破綻漸露,逐漸落入了下風。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秦安瞅準一個空檔,側身一記迅猛的踢擊,狠狠地踹在阿木的胸口!
“噗——”阿木悶哼一聲,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巫刀也脫手飛出。
秦安如影隨形,劍尖一閃,冰冷的鋒刃已經精準地抵在了阿木的咽喉之上,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立刻結果了他的性命。
制住阿木後,秦安並未立刻下殺手,而是猛地抬起頭,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密林,運足內力,怒聲對著空曠的山野喊道:
“阿詩瑪!我知道你就藏在附近!讓你的走狗來送死算什麼本事?有種就自己滾出來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