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腰牌(1 / 1)
“非去不可!”
國師的語氣無比篤定,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聽到這話,秦安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想到那座“聖城”背後可能隱藏的自私、欺騙和對外面五個村子的殘酷算計,他是打心眼裡感到厭惡和排斥,真不想踏入那種地方半步。
兩人沉默著繼續前進了一段路,周圍的景象開始悄然變化。
崎嶇的山路逐漸變得平坦起來,彷彿經過人工修整。
突然間,眼前的視野變得無比開闊,一個巨大的、彷彿被群山環抱呵護著的盆地,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秦安瞠目結舌地看著前方,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只見在那片廣袤肥沃的盆地中央,一座巍峨雄偉、在陽光下甚至反射著些許金碧輝煌光芒的巨大城池,如同神蹟般矗立著!
“前面就是聖城。”
國師指著那座恢宏的城池,語氣依舊平淡,但仔細聽,似乎能察覺到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好、好氣派的城池!”
秦安震驚不已地讚歎道,他極力遠眺,試圖看清全貌,
“沒想到……在這茫茫群山的最深處,竟然還藏著這麼一片巨大的盆地!這簡直是天然的寶地!”
他深知,盆地不僅地勢平坦,易於建設,而且通常水源充足,土壤肥沃,是不可多得的理想居住場所。
正因如此,巫族才能在這裡積蓄力量,修建起如此高大雄偉、遠超外面五個村子想象的城池。
“這座城……有多少年的歷史了?”
秦安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望著那飽經風霜卻依舊堅固的城牆問道。
國師搖了搖頭,目光悠遠地望著城池:
“我也不知道。好像……自從有巫族記載的那一天起,這座城就已經存在了吧。它存在的歲月,遠比外面任何一個村子都要悠久得多。”
這話再次讓秦安感到震驚。
也就是說,這座聖城最少已經存在了一千多年!
可即便如此,外面那五個與之“同宗同源”的村子,歷經千年繁衍,竟然對它的存在一無所知!
這隻能說明,巫族人對所謂的“祖訓”和“禁地”遵從到了何等刻板的地步——老祖宗不讓踏入的地方,他們絕對連探尋的念頭都不會有!
“走吧。”
國師擺了擺手,率先沿著一條明顯是人工開鑿出的下坡路,朝著盆地中央的聖城走去。
秦安也趕緊收斂心神,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前方的道路突然變得異常寬敞、規整,路面甚至鋪滿了巨大的青石板,平整堅固,看上去能同時容納四輛馬車齊頭並進,絲毫不顯擁擠。
秦安好奇地朝著道路兩側望去,發現這裡有不少十字路口,通往不同的方向,如同一個道路網路的樞紐。
他疑惑地問道:
“這裡的巫族人……不是宣稱與外界隔絕嗎?修這麼寬的路已經很奇怪了,這些岔路又是通往哪裡的?”
在他看來,一個追求隱秘和閉塞的聖城,似乎不應該擁有如此發達的道路系統。
“大部分的路,都是通往周邊的農田、獵場以及山裡的礦藏和林地的。”
國師解釋道,“為了方便運輸物資和人員往來。”
秦安不禁點了點頭。沒想到聖城內部的規劃竟然如此“人性化”和高效,連老百姓種田、打獵、勞作都專門修建了高質量的道路。
由此可見,聖城對其“城內”的子民,或許確實還算不錯,至少在基礎設施上肯下本錢。
但一想到他們對城外那五個村子所做的事情——用謊言和苛刻的規矩限制其發展,讓其世代充當不明所以的守衛——秦安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點點好感瞬間蕩然無存,反而更覺得這是一種諷刺。
他的目光不禁投向另外兩條看起來更加寬闊、似乎通往更遙遠地方的大路,好奇地問道:
“那……這兩條路呢?看起來不像是通往附近農田獵場的。”
國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指著其中一條路說道:
“這條路,通往蠻族的地界。”
“蠻族?!”
秦安頓時瞪大眼睛,震驚道,
“這是怎麼回事?巫族不是一直宣稱與世隔絕,不與外界往來嗎?怎麼還會專門修路通往其他種族?”
“蠻族與巫族,共同擁有這片廣袤而古老的土地,兩族比鄰而居已有無數歲月。”
國師淡淡地解釋道,“彼此之間,雖然時有摩擦,但從來都不是完全隔絕的,一直存在著某種程度的溝通和……交易。”
“原來是這樣……”
秦安點點頭,總算明白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那條看起來最為古老、甚至有些荒蕪跡象的大路上,繼續追問道:
“那這條呢?這條看起來最寬的,是通往哪裡?”
“這條?”
國師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低聲道,
“這條路……已經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
秦安喃喃自語,更加疑惑,“既然不存在了,為什麼路口還保留著?看起來也沒有完全廢棄的樣子。”
國師並沒有解答他這個疑惑,彷彿那是一個不願觸及的話題。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凝重,叮囑道:
“記住我的話,進城之後,你一定要偽裝成真正的巫族人,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飲食習慣,都不能露出破綻!絕對不能讓別人發現你的外來者身份!”
看著國師那史無前例的嚴肅表情,秦安也立刻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他這才恍然大悟,為何之前國師非要逼著他練習吃蟲子,並且讓他換上標準的巫族服飾——原來這一切主要不是為了應付萬木村,而是為了應對眼前這座等級森嚴、規矩未知的聖城!
“放心吧!我的偽裝技術絕對沒問題!保證比真金還真!”
秦安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
其實他心裡琢磨著,在聖城裡偽裝恐怕比在萬木村還簡單點,畢竟這裡的人啥都能吃,不用再硬著頭皮吞蟲子了。
“還有……”
國師突然又停頓下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還有什麼?”
秦安疑惑地問道。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從靠近聖城之後,國師的表情就時常顯得有些複雜和不自然,似乎一直在隱瞞著什麼,或者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國師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
“進城之後,我會盡量避開人群。你也要立刻找個隱蔽、不起眼的地方躲起來,儘量不要外出,絕對不要跟任何陌生人打交道,更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躲起來?不跟人打交道?”
秦安更加不解了,眉頭緊鎖,“那我們要怎麼打聽訊息?怎麼才能找到小月和阿詩瑪的蹤跡?我們不是來找她們的嗎?”
“這件事情我會暗中處理的,我自有渠道和辦法!”
國師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甚至有些急促,
“你只需嚴格按照我說的去做!切記,在得到我的訊息之前,絕對不要擅自行動!這關乎我們兩個人的性命!”
她的嚴肅和急切感染了秦安,雖然滿腹疑團,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好吧……我聽你的。”
兩人繼續朝著那巍峨的城門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這座城池的宏偉和那種沉澱了千年的壓迫感。
就在秦安跟著國師,即將踏過那巨大城門陰影的那一刻——
“站住!”
兩名身著制式皮甲、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冰冷的巫族戰士,如同門神般猛地伸出手中的長矛,交叉攔在了秦安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名戰士目光如電,上下掃視著秦安,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冰冷地喝道:
“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