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另尋他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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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官府大牢?”聽到這話之後,秦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表情明顯一怔,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但他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重新堆起看似輕鬆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老先生,您……您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哼!老夫從不開這等玩笑!”

白鬍子老頭面色冰寒,聲音如同結了冰碴,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著秦安。

“我、我就是真心實意想來您這當個藥童,混口飯吃,您……您沒必要這樣吧?動不動就送官……”

秦安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退路,腳下不由自主地緩緩向後挪動。

“哼!想走?晚了!”

白鬍子老頭冷哼一聲,對著身後一招手,厲聲道,“來人!給我把這可疑之人拿下!”

話音未落,早就候在旁邊的幾名小廝,包括那個一直對秦安懷有敵意的藥童,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了上來,瞬間將秦安圍在了中間,堵住了他通往大門的去路。

秦安臉色一變,強作鎮定地據理力爭: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裡可是聖城!你們憑什麼私自抓人?這是犯法的!”

誰料,白鬍子老頭聞言不僅不怕,反而發出一聲充滿譏諷的冷笑:

“犯法?小子,你搞清楚!官府的律法,是用來保護我們聖城合法子民的!而不是你這種來歷不明、連腰牌都沒有的外來者!”

“外、外來者?”

秦安心頭巨震,但臉上依舊努力維持著笑容,重複著之前的說辭,

“您……您又說笑了,我怎麼會是外來者?”

“別再裝模作樣了!”

白鬍子老頭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秦安,

“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這雙老眼和這隻鼻子!自從你剛進門,言談舉止間就透著一股與聖城格格不入的異樣感!起初老夫只是懷疑,直到後來,我才終於確定——你身上,少了一種我們聖城子民身上普遍都有的氣息!”

“什麼氣息?”

秦安這次是真的疑惑了,難道巫族人身上還有什麼特殊的體味或者標記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在這聖城內豈不是寸步難行,隨時可能暴露?

“香樟木的氣息!”

白鬍子老頭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帶著一種洞察真相的得意,

“我們聖城子民的腰牌,皆是用特製的香樟木所制,常年佩戴,身上自然會浸染上一種淡淡的、獨特的香樟氣味,經久不散!這種氣味,老夫行醫數十年,再熟悉不過!而你身上——”

他指著秦安,聲音陡然拔高,厲聲道,

“乾乾淨淨,根本沒有半點香樟木的味道!這隻能說明,你根本就沒有腰牌!你絕非我聖城之人!”

此話一出,秦安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內心慌了起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竟然會栽在這種細節上!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大夫,對方對氣味的敏感度遠超常人,尤其是香樟木這種具有強烈特徵的氣味,他根本不可能聞錯!

‘該死!竟然是因為氣味暴露的!’

秦安心中暗罵。

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承認,否則就真的完了。

他強行鎮定下來,挺直了胸膛,反將一軍,試圖混淆視聽:

“老先生!您口口聲聲說我是外來者,那請問,我是如何透過層層盤查進入這聖城的?難道您的意思是,那些守城的軍爺們,全都是翫忽職守、辨認不清的的酒囊飯袋嗎?”

這一招“禍水東引”,他之前在酒店對付店小二時用過,效果不錯,此刻他希望也能讓這老大夫有所顧忌。

然而,白鬍子老頭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他不屑一顧地嗤笑道:

“小子,少在這裡給老夫亂扣帽子,妄圖挑撥!你衣服上、身上,從頭到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香樟木味,這說明你根本就不是偶爾忘帶了腰牌,而是的的確確、從來就沒有過!我不管你是用了什麼詭計暫時騙過了守城士兵的眼睛,但你今天,休想騙過我!”

說完,白鬍子老頭不再廢話,對著圍住秦安的眾小廝用力一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抓起來,扭送官府!”

“是!”

幾名小廝齊聲應和,面露兇光,猛地朝著秦安撲了過來,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見此狀況,秦安知道任何解釋和偽裝都已無用!他眼神一凜,不再猶豫,體內氣息瞬間流轉,身體如同獵豹般驟然發力,不進反退,朝著大門的方向猛地衝了過去!

他可是經歷過生死搏殺、身手不凡的練家子,這幾名只會抓藥幹活的小廝哪裡是他的對手?

只見秦安身形如電,或格擋,或閃避,或借力打力,伴隨著幾聲痛呼悶響,三兩下之間,衝在最前面的兩名小廝便被他一記巧勁摔倒在地,另外幾人也被他迅捷的身法晃過,撲了個空,狼狽地撞在一起。

“哎呦!”

“我的胳膊!”

小廝們疼得在地上齜牙咧嘴,一時竟爬不起來。

趁著這個空檔,秦安一個箭步衝到緊閉的大門處,毫不猶豫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門板上!

“砰!”一聲巨響,那看似結實的木門竟被他生生踹開,門閂都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在奪門而出的前一瞬,秦安猛地回頭,目光如冷電般射向那目瞪口呆的白鬍子老頭,撂下一句充滿警告意味的話:

“老傢伙!你給我記住今天的所作所為!咱們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閃出了濟世堂的大門,迅速匯入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可惡!混蛋!臭小子!你給我等著!老夫定要報官抓你!”

白鬍子老頭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翹了起來,他想要衝出去追,卻被門外因為巨響而好奇湧上來看熱鬧、以及等待看病的患者們擋住了去路,差點被混亂的人群給擠倒在地,更是狼狽不堪。

成功脫身後,秦安並未立刻遠遁。他憑藉敏捷的身手,迅速拐進附近一條僻靜的小巷,然後攀上一處矮牆,躲在陰影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濟世堂門口的動靜。

他心中擔憂,如果那老傢伙鐵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立刻去報官,並描述他的相貌特徵,在全城進行搜捕,那他的處境將會變得極其危險。

幸運的是,濟世堂的生意實在是太火爆了。

外面的患者因為剛才的動靜騷動了一陣,但在小廝們的安撫下,很快又恢復了秩序,排著長隊焦急地等待著看病。

那白鬍子老頭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地望了一會兒秦安消失的方向,最終,在幾名患者的連聲催促和關乎“診金”的現實考量下,他憤憤地跺了跺腳,還是轉身回到了診室內,繼續他賺錢的營生去了——畢竟,沒有什麼比實實在在的銀子更重要。

見此狀況,躲在暗處的秦安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他從矮牆上滑下,背靠著冰冷潮溼的牆壁,整個人幾乎虛脫般地癱坐在地上,無奈地深深嘆息了一聲,低聲自語道:

“在這聖城之內,沒有腰牌……還真是寸步難行啊……”

經過濟世堂這番驚心動魄的遭遇,他更加確定了一件事:聖城的腰牌,絕不僅僅是一塊木頭牌子,它更像是一種融入骨血的身份標識和通行證。

無論是找工作、租房,甚至是像今天這樣看似簡單的應聘,都需要先驗明“正身”。

而他這種“黑戶”,不僅難以找到安身立命之所,還如同行走在刀尖上,隨時都有可能因為各種意想不到的細節而暴露身份。

“難嘍……前路漫漫,障礙重重啊……”秦安仰頭望著被高牆分割成一條線的狹窄天空,發出一聲充滿無力感的哀嘆。

如此一來,他想透過進入各大藥堂來獲取合法身份、進而尋找線索的計劃,基本上算是徹底破產了。

當然,理論上如果他運氣好到逆天,能遇到一個不那麼在意身份、或者能被他的醫術真正折服的醫館主人,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一旦成功進入,他就能獲得一個相對可靠的掩護身份,甚至有可能借助藥堂的擔保,去申請一個正式的腰牌。

但是,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和親身體驗,他發現聖城居民對外來者的排斥和警惕心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不論對方是市井小民還是醫館先生,一旦發現他的“異類”身份,幾乎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報官,以求撇清關係或獲取獎賞。這種普遍的社會氛圍,使得任何冒險嘗試都變得極其危險。

“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秦安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必須得另尋他法才行……”

他必須找到一個更隱蔽、更不依賴官方身份驗證的途徑,來在這座森嚴的城池中立足,並繼續他尋找杜秋月和國師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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