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犯我妻者,天道亦誅之!(1 / 1)
那隻由法則凝成的金色巨拳,來了。
沒有撼天動地的聲勢。
它出現的瞬間,整片破碎星域,萬籟俱寂。
時間,被定格。
空間,被凍結。
一切,都在這一拳面前,俯首稱臣!
黃金神舟上,那名金甲男子——高高在上的“摘星使”,嘴角噙著一抹勝券在握的戲謔。
他的眼神,輕蔑地掃過林凡那即將熄滅的魂火,最後,貪婪地落在那團被魂火包裹的,屬於曦兒的魂光上。
像是在欣賞一件被弄髒了的、即將回收的絕世珍品。
“本使的東西,你也配碰?!”
“給本使,一起碎!”
巨拳,降臨!
躲不開!也擋不住!
林凡的魂火,被那股霸道絕倫的意志死死釘在虛空,連顫抖一下都成了奢望。
他完了。
可就在這徹底的絕望中,林凡竟感覺不到絲毫恐懼。
連那被空間亂流撕碎肉身、啃噬魔魂的劇痛,都消失了。
只剩下……暖。
好暖。
像一個在冰天雪地裡跋涉了萬年的人,終於一頭扎進了家裡的被窩。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那團魂光在害怕,在發抖。
它在用最本能的方式,向他傳遞著恐懼。
同時,它也在……心疼。
心疼他這副連身體都沒有,只剩一縷殘魂的鬼樣子。
林凡笑了。
或者說,他那團即將熄滅的魂火,用盡最後的氣力,歡快地跳動了一下。
值了。
他媽的,太值了!
從棺材裡睜眼,到被這婆娘撲倒;從血祭十萬狗命,到燃燒自己撞進這片地獄……
為的,不就是這一刻麼!
把她,重新抱在懷裡!
“別怕。”
林凡的魔念,化作最溫柔的風,輕輕安撫著那團顫抖的魂光。
“我在呢。”
魂光顫抖得更厲害了!
一股純淨磅礴的帝魂之力,瘋狂湧出,想要灌入林凡那即將熄滅的魂火之中!
它想用自己的力量,救他!
“傻婆娘。”
林凡的魔念,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寵溺,強行拒絕了那股力量。
“省點力氣。”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整個宇宙都為之失聲的決定。
他沒有去抵擋那隻金色的拳頭。
而是將自己那本就所剩無幾的魂火,將他存在的最後一絲痕跡,全部調動!
反過來,將懷裡那團屬於曦兒的魂光,一層,又一層地,死死包裹!
用他最後的魂,為她鑄成最後的盾!
“來晚了……”
摘星使的聲音還在腦中迴盪。
是啊,來晚了。
救不了自己了。
但,沒關係。
至少,這一拳下來,我能……死在你前頭!
草!死在你前頭,老子也算賺了!
“夫君……”
一道模糊、破碎,帶著無盡委屈的意念,從魂光中傳來。
林凡的魂火猛地一滯。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一張時而霸道、時而軟萌的絕美臉龐上。
“曦兒……”
林凡的最後一絲意識,輕聲呢喃。
“真好看……”
金色的巨拳,終於,落了下來!
它砸在了林凡用魂火築起的,那層最後的“盾牌”之上!
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層燦金色的魂火盾牌,如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瞬間佈滿裂痕!
第一層,碎!
第二層,滅!
第三層……
林凡的意識,徹底沉入無邊的黑暗。
他感覺自己,沒了。
可就在這時!
就在那金色的巨拳,即將碾碎最後一層魂火,觸碰到曦兒魂魄本體的剎那!
一連串冰冷、威嚴,不屬於世間任何存在的宣告,在林凡那片歸於虛無的意識最深處,如億萬道驚雷,轟然炸響!
【檢測到宿主最終行為:捨身護愛!】
【判定:觸及‘至高守護’法則!】
【檢測到敵對目標:逆天奪魂,天地不容!】
【天地意志共鳴!億萬位面怨氣匯聚!諸天神佛同情垂憐!】
【唯一性隱藏協議——‘世界之主’守護許可權……啟用!】
【最終指令:】
【誅殺一切……犯我主者!!!】
轟————!!!
那隻無堅不摧的金色巨拳,停了!
就那麼硬生生地,停在曦兒魂光之外,不足一指的地方,再也,無法寸進!
黃金神舟上,摘星使臉上那貓捉老鼠的戲謔,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發般的震怒與不可置信!
他瞳孔爆睜,看著自己那足以轟碎星辰的法則之拳,被一股無形,卻又至高無上的力量死死擋住!
“誰?!”
“給本使滾出來!”
他發出驚怒交加的爆喝,化神巔峰的神念瘋狂掃向四周!
可這片星域,除了他和那隻已經“死”了的蟲子,再無他物!
然而,下一秒。
他看到了。
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一幕。
在林凡魂火熄滅的地方,在那團被帝魂之力包裹的虛無之中。
一株嫩芽的虛影,悄然浮現。
那嫩芽,只有三寸高,通體翠綠,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的生命與希望。
正是林凡丹田氣海中,那棵早已隨肉身一同湮滅的……世界樹嫩芽的印記!
真靈不滅,印記永存!
此刻,這道印記,活了!
它汲取著那無窮無盡的“怨氣”與“同情”,以一種超越神明想象的速度,瘋狂生長!
三寸!
三丈!
萬丈!
百萬丈!
不過眨眼之間,一棵根植於虛無,枝葉卻足以托起整片星河的通天巨樹虛影,轟然展開!
它將林凡與曦兒的魂光,如最珍貴的稀世珍寶,輕輕捧在樹冠的中央。
一股蒼茫、古老,超越了這片天地一切法則的意志,緩緩甦醒。
摘星使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思維都快要停滯!
他眼中的驚怒,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淹沒!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一隻……待宰的螻蟻!
那棵通天巨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從那足以遮蔽星河的樹冠之上,一根最纖細、最不起眼的枝條,緩緩垂下。
它的動作很慢,慢到極致。
可摘星使卻發現,自己被徹底鎖定,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根翠綠的枝條,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
就那麼,輕飄飄地,點向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