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到底是誰(1 / 1)
周平也不知道自己咋睡著的,昨天晚上就沒睡好,白天又沒睡覺。
屋子裡那麼安靜又暖和,可不就睡著了。
“醒醒!”蔣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毫不掩飾的嫌棄。
周平醒來愣了一瞬,看到外面天都黑了,屋裡的煤油燈一直沒有點過。
說好的謹小慎微,怎麼就睡著了!
“幾點了?”他低聲問道。
蔣坤語氣有些不耐煩,“六點了,別再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就過來了,你去那邊躲著。”
他指了指對面的牆角。
周平沒說什麼,揉了揉眼睛過去躲著了。
蔣坤啥意思他明白,不就是怕被發現,然後連累嗎?
不過確實是不能躲在一起,很容易被發現。到時候兩個都玩完,還是分開更安全。
周平適應了屋子裡的黑,看著炕上的被子像有個人躺著,不過他不信人家能睡著。
這兩人不知道躲哪去了,以他的角度來看,沒發現任何問題。
果然是當過兵的,意識比普通人更強,隱蔽的更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周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是很煎熬。
這時,他突然看到房簷飄過來一個黑影。
沒錯,像飄過來的。
可是他今天發現那個手印之後,就能看清是蕩過來的。
倒是蔣坤不明真相,嚇的直打哆嗦。
周平收回目光,死死的盯著門。
聽於勝利說,這人進屋沒有聲音,說明有點東西的。
門突然被開啟,又順速被關上,很真切的看到一個人影進來了。
屋裡太暗,又沒有腳步聲,所以現在不知道人去哪了。
周平可以肯定,那個人不在門口了。
因為門有縫,從他的角度去看有一條白線,如果有人站在那,應該會擋住一部分,可是現在並沒有。
去哪了?
他屏住呼吸,能清楚的感覺到剛才開門的涼意,此時屋裡安靜的可怕。
周平手裡捏著匕首,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生怕旁邊竄出來個人,自己再反應不過來。
這時,他突然聽到一聲細微的踩石子聲音。
在他右邊!
人什麼時候過來的?!
周平屏住呼吸,握住匕首的手更緊了,他能感覺到自己手心出汗,有點握不住了。
真他孃的刺激!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那種感覺真是說不出來。
周平看不到人,所以把視線儘可能的鎖在有光的地方。外面再黑,也有一點亮的。
他看到門口的光被擋住了一點點,是有人走到門口了。
誰呢?
是那個壞分子,還是陳大山他們堵在門口了。
“砰!”
突然響起來的悶響聲讓周平嚇了一跳,這是肉身搏鬥的聲音!
聽著越來越激烈的打鬥聲,他鎖在角落沒動。
黑夜裡他連人都看不清,手裡還有冷兵器,萬一去幫忙沒成,反而傷了同伴,那成什麼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不去添亂就是最好的幫忙。
很快打鬥聲停止了。
周平聽到一聲悶哼,隨後就是一聲槍響。
他沒玩過這種東西,但是也能聽出來。
剛才那一槍沒有打中。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周平躲在那,也沒有動,屋裡好像又恢復了平靜。
人都去哪了?
他正想著,自己的腳突然被踩了一下。
這讓周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誰踩的?
是敵是友?
他也不敢吭聲,就這麼硬挺著。
踩他的腳又左右碾壓兩下,好像在試探是不是踩到人一樣。
不對勁!
周平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滾,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不能動了。
滾動的時候,他感覺到頭頂掠過一陣風,聽到了武器化動牆體的聲音。
踏馬的,差點涼了!
他就知道不對勁!
因為於勝利兩人都知道他們藏在屋子裡,如果是他們踩到人,不會試探的。
只有敵人才會試探。
下意識的動作救了他一命,還好沒有進空間,但現在也不安全。
“過來!”於勝利的聲音在他前方響起。
周平連滾帶爬跑過去,喘氣聲都重了許多。
屋子裡突然亮起光,周平轉頭看去,是陳大山打著手電筒照著棚頂,這樣一來整個屋子都能看到了。
屋裡除了牆角里瑟瑟發抖的蔣坤,就是他們三人,以及剛才周平躲著的地方多出來的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也被矇住了,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看著神秘。
“你到底是誰!”於勝利拿著槍對準他。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這時候問這種問題就是有毛病,直接打了不就得了。
但情況不一樣。
於勝利明顯就是想拖住對方,因為那個人就站在距離窗戶不遠的位置。
而那個人一米外就是蔣坤!
周平都替蔣坤捏了把汗,他倆都夠倒黴的。
不過這屋子太小,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躲的。
蔣坤現在也後悔,他就不應該來!就不應該在這!
他應該在宿舍裡睡大覺!
這個時候,他甚至有點恨周平,要不是這個人,他至於身處危險當中嗎?
陳大山往前走了一步,黑衣人直接衝到了蔣坤旁邊。
在於勝利開槍的時候,直接把蔣坤擋在身前。
於勝利並沒有對著他們開槍,而是對著黑衣人剛剛站著的地方開的。
現在有人質在手,他們更沒辦法了。
陳大山臉都黑了,他就知道這兩人是拖後腿的,為啥要留他們在?
說到底,這種年輕人關鍵時刻不尿褲子都謝天謝地了,還留他們幫忙?
幫狗屁忙了。
於勝利面色平靜,手放下來說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可以直接說。”
說?
黑衣人依舊沒有開口,一把將蔣坤推到陳大山身上,破窗而逃。
這回他留下了腳印,但人也找不到了。
外面颳著大煙炮,想找人難於登天。
“真是晦氣!”陳大山一把推開蔣坤,抓著手電筒跟於勝利出去找人。
那個腳印根本沒有留在營地,反而往外走,走出去很遠。
看著天氣,於勝利拉住了還要繼續追的陳大山。
他大聲說道:“別追了!再追咱們倆容易死外面。”
大煙炮不是鬧著玩的,迷失方向不說,這麼冷的天,在外面轉一晚就能被凍壞。
如果天亮雪不停,他們就得死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