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告狀就告狀(1 / 1)
周平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幾點了,他沒有手錶,這玩意別說他了,周家那個小崽子都沒有呢。
而且價格高不說,票也難求。
他起來看了眼太陽,估摸著時間也就兩點多,正是熱的時候。
“周哥!”高成一路小跑過來,緩了口氣說道:“王哥出事了,他被人打了。”
“啊?”周平愣了一下,這人雖然平時跟個欠登兒一樣,但不會跟外人皮的,怎麼還捱打了?
高成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人現在在衛生室呢,走吧去看看。”
周平沒再多問,直接就跟他去了。
兩人到了之後,巡邏隊的隊員也在,是上次帶他們上山的楊林。
“楊哥,咋回事兒?”周平走過去問道。
他看了眼譚麗正在給王大勇擦藥,臉上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身上沒看出來哪裡不對勁,但人是昏迷的。
楊林皺了皺眉,回道:“我發現他的時候,是在農場外面,不知道被誰打的。”
“就在大門口附近,我巡邏回來的時候,那裡只有他一個人。”
周平沒再多問,他看向譚麗,“怎麼樣?”
譚麗搖了搖頭,“腦袋有個大包,不確定裡面有沒有淤血。”
“要不要送公社?”
她不能擅自決定病人,畢竟是腦袋上的傷,處理不好很容易出現問題的。
周平看到楊林出去了,便叫高成去打點水回來。
屋裡剩下他們兩個,他這才開口,“你能治嗎?”
聞言譚麗挑眉,“你是要我用針灸嗎?他的事情你能做主?”
萬一耽誤病情,她承擔不了責任。
周平明白她的意思,“現在送公社就晚了,而且公社的醫療條件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送到團部的醫院,到地方得兩天之後了。”
沒錯,在廣闊的北大荒,有急病只能靠運氣了。
如果這裡能治好,那就是好運氣。
治不了的,兩天時間也夠讓人病情嚴重,甚至是沒命。
譚麗明白他的意思,從包裡拿出來針灸挨個消毒,然後開始了治療。
由於不知道王大勇昏迷多久,所以他們兩個都沒有離開。
等高成帶水回來的時候,譚麗已經收針了。
“不用送公社嗎?”他有些擔心的問道。
周平還是那句話,送了不一定能治,也沒有裝置檢查,全靠醫生的經驗來。
高成聽著他的話也有道理,就沒說什麼。
沒一會兒衛生室的齊小琴回來了,看到他們圍著王大勇,眼睛一瞪。
“你們幹什麼呢?”她說完就走過去看情況。
“都昏迷了你們還不送公社等什麼呢?頭上這麼大的包,你們等他死嗎?”
周平皺了皺眉,示意譚麗不要說話。
“齊衛生員,我們打算先讓他在這治療,去公社也沒有機器診斷。”
他知道,這事兒得他們這群人開口。
一聽這話齊小琴不樂意了,“你也知道公社沒有診斷的方法,我們就有了嗎?萬一出了點事我們擔不起責任,我勸你還是送團部總醫院!”
“總醫院離這要兩天的路程,人這麼顛簸下去,不死也得死了。”高成覺得她沒擔當,他們都說在這治了,用她承擔什麼責任。
齊小琴冷哼一聲,“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治不好到時候還要再賴我們,別說了,趕緊帶人走!”
這著急的樣子,好像生怕下一秒王大勇就死在這屋裡了。
周平看向她道:“你還沒有資格把病人趕走,這裡農場的衛生室,不是你的私人診所。”
農場的職工當然要來這裡看病了,她有什麼資格趕人走?就算是醫院,也沒有那個權利。
“你!”齊小琴瞪著眼睛,“好,你在這等著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另外一個衛生員陶海一直沒說話,看到人走了立馬跟到門口,看了會兒就回來了。
“她去場長辦公室了,肯定是去告狀了。”
聞言譚麗冷哼,“告狀就告狀,她還能咋的?場長又不是她的下屬。”
沒錯,農場的場長又不是傻子,憑什麼聽齊小琴的?
陶海覺得也是那麼回事,但今天肯定是麻煩不少,所以他趁機跑路了。
“你就這麼信得過我?”譚麗看向周平,那份認可讓她有些奇怪的感覺。
周平笑了笑說道:“你能把譚叔醫治好,又救了我,說明你肯定比這裡的衛生員都厲害。”
“最起碼能比得上公社衛生院的人,所以我才決定不送人去公社的。”
譚麗抿嘴一笑,“放心吧,他肯定沒事的。剛才我試過了,腦袋沒有淤血,只是腦震盪,大概晚上就能醒過來。”
雖然問題不大,但看情況來說,需要打針。
她轉頭去找能用的西藥,兌好之後就打上了。
這針剛紮上,外面齊小琴就帶著陳大山過來了。
看來是沒請動於勝利,帶了個副場長。
“你怎麼還給打針的?譚麗,你自作主張幹什麼?”齊小琴看到這一幕直接就炸了。
“你有資格證的嗎?你就打針,這裡只有我才能給病人扎針,你這樣是不拿職工的性命當回事!”
這話越說越離譜。
譚麗聽到她在那說話,就感覺整個人都煩躁起來。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激動?你也知道就你能扎針,你還到處跑。”
“現在病人情況穩定,可以留下來的。”
她說完,就拿出來自己的診斷書。
齊小琴都氣笑了,“穩定?你從哪看出來的,還能留下來?明天你自己在這工作好了!一個實習的,你真當自己是大夫了。”
“那你也不是大夫,你不是護士嗎?”譚麗被她的態度弄的心煩,實話實說。
齊小琴確實是護士,來這幾個月了,她都把自己當成大夫了。
自從在這上班以後,哪個人不叫她一聲齊大夫?
現在被譚麗揭開那層自己披上的大夫皮,她一下子就有點繃不住了。
“好了!”陳大山皺緊眉頭,他就不願意處理這些事,尤其是女同志之間的矛盾。
走過去,他看向周平問道:“你決定讓人留下來的嗎?”
王大勇平時就跟周平關係好,所以他才會問的。
周平點了點頭,“譚麗診斷了,人沒有大問題,晚上會醒過來的。”
他相信譚麗,也相信自己被譚麗救治的醫術。
如果不信譚麗,他也不會把王大勇留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留在這治吧。”陳大山點了點頭,又看向譚麗,“你能處理好嗎?”
譚麗看了眼周平,看到他眼中的堅定,這才回道:“我可以的,以我的診斷,他今天晚上就能醒過來。”
是周平的信任,才能讓她站出來說話,不然她是不會救王大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