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歧路（1 / 1）
隨著無名雜兵一個接一個的飛起，倒地，被擊飛。
紅髮就保持著一個壓陣的最緩慢的行走速度不停的走在戰場上，所過之處恰好都是同伴們清理乾淨的地方。
小楓本以為戰場應該是之前小時候看過的電影一樣的，那種像是一窩蜂的樣子，但是實際打起來，小楓發現自己還是蠻被同伴照顧的，就算是她這種從未上過戰場的人，都看得出，即便是自己這樣瞎胡鬧的跟著衝鋒，隊友們基本都能相容她自己在其中。
每時每刻都能保證任何一個隊友身邊三米之內都有可以守望相助的同伴，這種戰場把控能力實在是太厲害了，反觀對面才是那種完全沒有章法的胡攪蠻幹。
小伊布倒是好說，除了開場的慣例，先叫聲再長嚎兩件套以外，就以小楓為堡壘做圓周，一邊撞擊一邊圍著小楓轉，時不時的跳她肩膀上站得高一點，看看戰局。
小楓本以為自己用刀劃過人類的身體，會讓她自己產生噁心的感覺，但是每一刀下去，都會讓她想到那具被焚燒的遺體。
每一刀砍下去的時候甚至還能感受到一種詭異的恍惚在腦海中蔓延，那是一種像是曾經經歷過一樣的事情的既視感。
隱約間，有個中年人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砍下去，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不是你殺他，就是他殺你，就算你現在不動手，以後還是會經歷這些，所以，聽我的，砍下去！”
恍惚之中的一點一滴匯聚在小楓的大腦，她彷彿在不經意間的融入紅髮團長久以來磨合出的默契之中，戰場以一種她從未想過的方式在她腦海中展現，那種幾個人如一體的感覺
仿若一隻猛獸闖入羊群，香克斯就是猛獸的大腦，冷靜的頭部，拉基路就是猛獸的右爪，向前延伸著，拍擊視野中的敵人，耶穌布就是猛獸的眼睛，高高的審視著一切。
對方的光頭老大已經意識到問題了，這種僅僅幾個人打自己幾十個人如入無人之境的狀態，可惡，之前看見的東海最強者，海賊霸主克里克也不是這樣畫風啊！人也是得靠人多勢眾，動輒幾十艘戰艦對敵。
可惡啊，這種情況，這種情況
“你們這種級別的人，怎麼會出現在東海！”
光頭老大已經開始後退了，他有聽前輩們說過，偉大航道里，很多窮兇極惡的海賊都是按照實力判斷座次的，船長甚至有些可以一個人打船長自己一艘船的船員，不像東海這邊，基本都是靠人多勢眾，自己這個老大更多是靠著一腔勇勢當上的。
真的要是向前走的話，自己可能不會比這些被打飛的小弟好多少。
緩緩的後退，像是手中的斧頭支撐不住自己的身軀，向後踉蹌著。
面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又一個的惡鬼，張牙舞爪的向他襲來。
猛地咬緊牙關，光頭壯漢大吼著為自己壯膽，高高的舉起巨斧，用力踩踏地面。
但是在他前衝的一瞬間，整個人僵硬住了，舉起的斧頭停在了半空，小心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冷汗從額上滴落，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滴下，完全沒有粘連的從一把漆黑的刀上劃過。
那是格里芬，名刀，持有者，紅髮香克斯。
香克斯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壯漢身邊，手中的刀就這麼不帶一絲殺氣的停在壯漢喉頭。
“港口的事情，是你做的？”
“是...是又怎麼樣！還不是...”
“很好，那，海上的渣滓，請問您，還有什麼遺言嘛？”香克斯冷靜的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可惡！”壯漢強迫自己的視野從眼前的刀尖劃過，瞥了一眼身邊的小弟們，結果就看見讓他心拔涼的一幕。
一個戴墨鏡的紋身小哥，一隻腳踩著一個自家的小弟，用他的衣服擦著刀。
一個肥的不行的胖子，坐在幾個自己家小弟身上吃著肉塊？
一個包頭巾的傢伙嫌棄的甩開自家小弟，並且擦拭著自己的手套
一個看上去就很傻的壯漢，一隻手提著一個自家小弟，低頭蹲在地上，在看花？看...花？這像花嘛！
甚至連最後那個帶著一個小寵物的，盯著自己染血的刀發呆的小女孩，在光頭眼中看起來都像是惡鬼一樣，畢竟這一副戰鬥勝利結算畫面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相信七武海的莫利亞和他肯定有共同話題了。
“既然沒什麼要說的，那，祝你走好”紅髮宣判似的舉起刀，卻在砍下的一瞬間，被另一柄刀橫擊偏移了方向。
香克斯疑惑的看著面前雙目無神的少女“小楓？你怎麼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香克斯“船長，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問一點問題”
她沒有等香克斯的回覆，就扭過頭看向這個比她高三個頭，卻看起來異常矮小的壯漢，深呼吸一口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我想問一下，你們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本來閉目等死的光頭睜開眼睛，似乎色吝內忍的又猙獰起來“哪有為什麼！我們是海盜！我們是自由的海上戰士！我們需要補給，我們需要財寶！”
“所以，就為了這些，就要殺人？”
“誰叫他們不給我們！他們面對偉大的巨斧海賊團居然敢還手！”
“所以，就需要殺人？”
“哦？小姑娘，你不會以為在過家家吧！這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世界！我們需要用他們的生命來樹立我們的恐懼！這次是我們輸了，但是輸在你們有更強的力量，你們呢？你們海賊團難道不需要用力量散發恐懼嘛！”
“所以，必須要殺人？”
“是的，為了我們接下來能更容易的洗劫，為了他們更配合我們，為了我們更高的賞金，為了我們更自由的生活，他們必須死”
沒人知道這時候小楓在想什麼，小伊布也不行，但是大家都靜靜的看著小楓。
直到香克斯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後悔了？如果沒和我出海就好了吧”
“不，我出海還是不出海，這種人都在這裡”小楓昂頭，看向香克斯“我只是覺得很荒謬，養殖也好，種地也好，有自己的能力就去生活，家裡有點積蓄，不是很需要努力活著的話就去冒險，看看世界的奇妙，見識見識不同的地方，認識不同的人”
她回頭走著“如果大家都為了這種目標出海的話，那我們冒險還有什麼意義，但如果出海可以讓這種人變少的話，那就成了冒險的新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