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分別（1 / 1）
眾人慌忙的走上前想要勸架
“船長？”
“小楓，你怎麼...”
但是香克斯閉上眼低下頭，伸手做出停下的手勢，於是眾人緩緩的站在後面，將這個局面交給船長本人。
“冷靜點，小楓，海軍即將到來，我們需要離開了。”
“所以？就要將你的女兒丟下嘛？”小楓不敢想象現在自己的表情有多麼的猙獰，她現在才十歲，沒有經歷過任何生離死別，沒有經歷過任何痛苦悲哀。
但是，她能理解，她很善於感知，她非常玲瓏聰明。
“不是丟下，而是讓她尋找自己的夢想，我是個海賊，是居無定所的那種，身上揹負著海軍的通緝令，雖然不是很在乎，但是並不能在這片大海上有一個讓民眾無條件信任的名聲。”紅髮低聲解釋。
“而她不一樣，烏塔現在還沒有懸賞金，她現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平民，只要讓她在這裡長大...”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小楓緩緩的放下烏塔，給她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雙手持刀對準香克斯。
“所以烏塔怎麼想的不重要是嗎！”
“當然不是，但是現在不能意氣用事，是要讓烏塔有更好的...”
“未來嘛？但是如果她現在都不能獲得幸福，那麼就算是有未來又怎麼樣！又能？怎麼樣！她童年的缺失，將來是要花二十幾年來彌補的是嗎？”小楓身上展現出磅礴的氣勢，早在對抗歌之惡魔的時候，她就做到了將武裝色凝聚在刀上。
當然，也可能是這把樂器短刀本身的神異，本來在和惡魔的戰鬥中，她早已耗盡體力，無法凝聚出武裝色，但是現在的她又一次擠出力氣，凝聚出了黑色的刀刃。
“這....”紅髮一瞬間啞口無言。
“當！”香克斯匆忙之間拔出刀，對著小楓斬擊過來的劍格擋了一下，腳步後撤。
“可，如果她繼續跟著我們流浪，她會獲得幸福嗎？她不會！她的夢想是音樂，她的夢想是光輝的未來，她本可以站在世界的舞臺上，展示自己的嗓音，而不是像個老鼠一樣和我們東躲西藏！”
“那又怎麼樣！”小楓的斬擊伴隨著短劍中的氣流，揮舞出悲切的聲音“遠方的夢想固然重要，但那是未來，那是不確定的未來，別以為矇住眼睛的你就看不見了，烏塔最信任的還是你們不是嗎？你們是她的家人，是她的一切，在最痛苦的時間不能陪伴著她，你算什麼家人啊！”
“是啊！但是那又怎樣！”香克斯也怒火攻心吼了起來“一切罪責全歸於我好了！是我還沒有談戀愛就擅自收養了孩子，不擅長做一個父親，是我將她帶到滿是海賊的大海，是我毀滅了音樂之國，帶著財寶離開，是我摧毀了孩子的夢想，丟棄了她！”
香克斯反過來壓制住了小楓。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讓她痛恨我就好了！這樣的話，她才能在沒有我的情況下，獨立的，自由的生活下去。”
小楓狠狠的彈開香克斯的刀，看著他發怒的臉以及悲哀的眼神“但是，她是愛著你們的啊！夢想，夢想那種東西如果和親人衝突了的話，還不如不要！”
“不在家鄉也可以，父親會去忙著他的工作，母親會在家裡，我會在十歲這年出去旅行，有自己的故事和未來，但是我們一直在一起，隨時，隨地，只要我回家，母親會在家裡擺好飯菜等著我，父親休假也會回到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是久違的，時隔三個月，她有些想家了。
“我們是有聯絡的，我們不管人在哪裡，不管我到了哪裡，家裡有等著我的母親在，有關心著我的父親在，但是你這樣！你這樣的話，烏塔就什麼都沒有了啊！”
“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辦！帶她走？讓她的夢想破滅，頂著自己親手毀滅了音樂之國，毀滅了自己的夢想的噩夢苟且的活下去？”
小楓突然沉默了。
她緩緩的放下了刀。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膨脹了，對啊。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為什麼我會這麼自然的舉起刀呢？
她看著身邊關心著自己的小伊布，走過去將它摟在懷裡。
“布伊”
“沒事了沒事了，剛剛是我激動了。”
看著這一幕，紅髮怒火瞬間消失，這個鐵打的男人終於露出了悲傷的表情“是，，，這樣嘛？”
小楓緩緩走到烏塔身邊，先是給小伊布放在肩上，公主抱起烏塔，背對著香克斯。
“是的，我決定了，我也要留下，我不也是沒有懸賞金的人嘛？”
“你...”
“我想了想，我剛剛只是在一味的指責你不是嘛？那樣是不對的”小楓做了一個悲傷的後仰頭，大雨之中，淚水不停滑落“你也是為了她好，雖然她不可能接受...而我，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擅自指責什麼的，我也要有我能做到的一部分才對。”
“不管是拉基路，耶穌布，甚至是貝克曼，他們和我都是不一樣的，他們是你的船員，在你做出決定之後第一時間是擁護你，是理解你...”小楓搖了搖頭“但是我不一樣，我可能，不一樣...”
她瘦小的身軀陡然升騰起奇妙的氣勢。
雖然弱小，但是堅定不移。
“這是？霸王色?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壓迫感？”
小楓一字一句的說著“我也有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不是嗎？指責你是沒意義的，但是我可以留下，陪著烏塔，讓她知道，他還有親人，還有我，還有戈登老爺子，還有帕尼尼大師，還有伊布。走向夢想的路，她不會孤獨的。”
“所以，抱歉了，船長，我要離開你的船了。”
“是嗎...”紅髮望著這片島嶼，最終露出了笑容“不也，挺好的嘛？”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船“小的們！出航咯！”
聲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卻顯得有些孤獨，淒涼。
“記得好好吃飯~”拉基路走過去
“加油！（大拇指）”北鄉
“我會記住你的”萊姆
“真男人”葛布
“（拍拍肩）”斯內克
“你是合格的音樂家”“哦哦哦！”彭克和蒙斯特
（舔舔手）紅狼芬里爾
最後一個走過的是貝克曼，他伸手從腰間拿出一柄看起來華麗的短柄來復槍，遞給小楓，抿嘴笑了一下，走了。
只留下小楓站在戈登和帕尼尼身邊，向他們揮了揮手。
在理想的航線上，香克斯和小楓，暫時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