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打破和重塑（1 / 1）
正午的陽光。
透過飯館臨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此刻，後廚裡蒸騰的熱氣混著各種食材的香氣，在不大的空間裡交織成熱鬧的煙火氣。
主廚葉晨站在料理臺旁，單手握著柄鋒利的牛刀，刀刃劃過新鮮的牛肝時發出清脆的“沙沙”聲，只見他正將牛肝切成均勻的小丁，每一塊都約莫指甲蓋大小，規整得如同精心挑選的寶石。
切好的牛肝。
被盡數倒入鍋中。
清水沒過食材，灶火“轟”地竄起，藍色的火焰舔舐著鍋底。
葉晨抬手調小火候，目光掃過旁邊的配菜區。
見蒜苗和香菜還保持著剛採購來的鮮嫩，便拿起另一把刀，手腕輕轉間，蒜苗被切成細碎的綠末，香菜則剁成帶著水珠的小段。
隨後，分別裝入白瓷碟中，整齊地碼在料理臺邊緣，等待後續使用。
……
就在葉晨處理牛肝的同時。
薙切繪里奈，站在相鄰的料理臺前，面前擺著幾顆裹著褐色外皮的冬筍。
她指尖捏住冬筍頂端的芽尖，輕輕一剝，粗糙的外皮便順著紋理裂開，露出裡面雪白如玉的筍肉。
清水。
從水龍頭流出。
將剝好的冬筍放在水下反覆沖洗。
水珠順著筍身滑落，在臺面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洗乾淨的冬筍，被放在砧板中央，繪里奈舉起牛刀，刀刃與砧板呈垂直角度，手臂微微用力，“咚”的一聲悶響，冬筍被精準地從中間劈成兩半，截面平整得彷彿用尺子量過。
緊接著，她握住其中一半冬筍，刀刃貼著筍肉緩緩滑動。
每一片筍片。
都薄得能透光，且大小、厚度分毫不差。
那利落的刀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讓人覺得那把在她手中翻飛的刀，彷彿帶著能斬斷一切的氣勢，不禁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
“葉晨。”
很快，繪里奈放下牛刀。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優雅：“冬筍，已經切好了。”
“嗯，把切好的冬筍給我。”
葉晨的聲音從灶臺邊傳來，此時他正忙著起鍋燒火，鍋中的豆腐塊在熱油裡“滋滋”作響，裹上了一層金黃的外皮，香氣已經開始往外溢。
“好~”
聽到催促。
繪里奈，立刻反應過來。
雙手端起裝著筍片的白瓷盤，快步走到葉晨身邊。
葉晨騰出一隻手，接過盤子便將筍片盡數倒入鍋中，鐵鏟快速翻炒，豆腐的焦香與冬筍的清甜瞬間交融。
一股更濃郁的香味，猛地散開，朝著飯館的各個角落不斷飄去。
“好香啊！”
繪里奈站在旁邊，鼻尖不自覺地動了動。
那股香味像是有魔力一般，勾得她胃裡的饞蟲都醒了過來。
她盯著鍋中不斷翻滾的食材，終究按捺不住內心的期待，輕聲問道：“這是什麼料理啊？”
葉晨，卻只是抬眼瞄了她一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別停下，趕緊把牛肉都切成肉末，還有把蔥也切成蔥末。”
“啊？”
繪里奈，愣了一下。
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本以為能多問幾句關於這道料理的細節，沒想到又被安排了新任務。
但她也沒有反駁，乖乖地走回自己的料理臺，重新拿起牛刀，開始處理新鮮的牛肉。
刀刃。
再次落下。
這次的動作，比之前切冬筍時更細緻。
牛肉被切成細小的肉末，連筋膜都被仔細剔除。
……
就在後廚裡一片忙碌時。
飯館前廳，卻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新戶緋沙子抱著一疊訂單，快步跑了進來。
她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為奔跑而泛紅，連呼吸都有些急促，卻依舊保持著條理，將訂單遞到葉晨面前：“葉晨，前面又繼續下單了。”
葉晨接過訂單，快速掃了一眼，點頭道：“知道了，很快就好。”
緋沙子“嗯”了一聲，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又轉身朝著前廳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廚房門口。
她的腳步。
輕快，卻堅定。
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連裙襬飄動的弧度都帶著一股青春的活力。
與此同時。
在料理臺的後方。
一排銀色的器具整齊地擺放著，反射著後廚的燈光。
銀色的冷飲機靜靜地立在角落，機身表面還凝著一層薄霜。而雙開門的冰箱貼滿了各種便籤，裡面塞滿了新鮮的食材和做好的半成品。
精確到克的電子秤，放在臺面上，顯示屏還亮著，旁邊放著幾個乾淨的量杯。
這些器具。
雖然簡單，卻透著一種井然有序的專業感。
讓人一看就知道，這裡的料理工作，從未出過差錯。
薙切愛麗絲站在冰箱前，手腕上戴著一塊精緻的手錶，錶盤上的指標剛剛轉過一圈。
她原本緊繃的臉龐，在看到指標位置的瞬間，緩緩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也多了幾分輕鬆。
……
最後。
她抬手拉開冰箱門。
冷氣“呼呼呼”地湧了出來。
然後，從裡面取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碗，碗中裝著一份挪威水果布丁。
布丁呈現出淡淡的奶白色，裡面鑲嵌著紅色的草莓、黃色的芒果和紫色的藍莓，晶瑩剔透的樣子讓人一看就心生歡喜。
“緋沙子。”
愛麗絲，喊了一聲。
“一份挪威水果布丁料理，已經是做好了哦！”
“好，我這就來。”
緋沙子的聲音很快傳來，緊接著，她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愛麗絲面前。
隨後小心翼翼地接過玻璃碗，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接著腳步放得很慢，生怕不小心打翻了碗中的布丁。
最後。
當她將布丁擺放在食客面前時。
食客眼中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連聲道謝。
……
事實上。
眼下的遠月學園。
已經漸漸染上了畢業季的氛圍。
而按照遠月學園的慣例，只要不出什麼意外，高等部三年級的學生們，都會在這個季節結束自己的學園生活，從遠月學園正式畢業。
像司瑛士、小林龍膽、女木島冬輔、茜久保桃、齋藤綜明這些站在學園金字塔頂端的十傑……
嗯，也必然會隨著畢業季的到來，離開他們曾經佔據的十傑席位！
畢竟嘛！
十傑的位置。
從來只屬於在校的學生，這是遠月學園多年來不變的規矩。
對於愛麗絲、緋沙子、幸平創真、田所惠這些新生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要知道，十傑的位置不僅代表著學園裡最高的榮譽，更意味著能接觸到最頂尖的料理資源和最廣闊的平臺。
以往他們只能仰望那些站在十傑席位上的前輩，如今前輩們即將畢業，他們終於有機會憑藉自己的實力，去爭奪那象徵著料理巔峰的位置。
因此。
在這段時間。
學園裡的料理對決，明顯多了起來。
無論是料理教室還是實習餐廳，總能看到學生們忙碌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既緊張又興奮的氣息。
也能看得出來，每個人都在暗中努力，希望能在畢業季到來之前，提升自己的料理水平，為即將到來的十傑選拔做好準備。
愛麗絲和緋沙子兩女，也不例外。
她們除了在飯館幫忙，其餘時間幾乎都在向葉晨學習和研究新的料理配方，打磨自己的廚藝。
……
夜幕。
漸漸降臨。
街道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飯館門口的“營業中”招牌也換成了“打烊”的提示。
後廚裡的燈火依舊亮著，不過此時已經沒有了白天的忙碌，只剩下愛麗絲、緋沙子和葉晨三人，空氣中還殘留著白天料理的香氣。
新戶緋沙子站在料理臺旁，雙手捧著一顆圓圓的“櫻桃”。
細看。
那“櫻桃”通體鮮紅。
表面還帶著一層晶瑩的光澤，看起來和新鮮的櫻桃一模一樣，就連果柄都做得惟妙惟肖。
她盯著手中的“櫻桃”，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又帶著一絲猶豫，忍不住朝著身後的薙切愛麗絲問道：“真的可以吃嗎？”
“這看起來就像真的櫻桃一樣，要是吃壞了怎麼辦？”
愛麗絲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杯冰水，聽到緋沙子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然可以。”
“這是用凝膠把牛肉做成櫻桃的樣子，裡面還加了櫻桃汁調味。”
“所以。”
“放心吃吧。”
她早就習慣了，緋沙子這種小心翼翼的樣子。
每次看到她好奇又不敢嘗試的模樣，都覺得格外可愛。
而緋沙子聽到愛麗絲的解釋，眼中的猶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訝。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將“櫻桃”送進嘴裡，牙齒輕輕咬破外層的凝膠，一股酸甜的果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然後牛肉脂肪的肥美香氣也慢慢瀰漫開來。
櫻桃的酸味，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牛肉的肥膩。
兩種味道。
不停在嘴裡交織，形成一種奇妙的口感。
既不會讓人覺得膩，又能充分感受到牛肉的鮮嫩。
……
“咦？”
“這種櫻桃，果真是用牛肉做的啊！”
緋沙子忍不住驚呼起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沒想到，牛肉竟然能做成這種模樣，還能有這麼特別的味道。她立刻又拿起一顆“櫻桃”，毫不猶豫地送進嘴裡，細細品味著這種獨特的口感。
可這一次，她嚼了幾口後，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疑惑地說道：“怎麼沒有牛肉的肉香味了？”
之後。
她又仔細嚼了嚼。
確定嘴裡只有櫻桃的酸甜味，沒有一絲牛肉的氣息。
愛麗絲看到她疑惑的樣子，笑著解釋道：“那是因為盤內還裝著其它幾顆真櫻桃，我特意把它們混在一起了，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分出來哪個是櫻桃牛肉，哪個是真的櫻桃。”
“看來……你還是沒分清啊。”
她說著，指了指緋沙子面前的盤子。
那盤子裡果然還放著幾顆和“櫻桃牛肉”一模一樣的真櫻桃，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還真是狡猾。”
緋沙子，頓時恍然大悟。
不禁瞪了愛麗絲一眼，但語氣裡卻沒有絲毫責怪，反而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
就在這時。
緋沙子的目光。
被旁邊盤子裡的一朵玫瑰花吸引了。
仔細看，那朵玫瑰花是用粉色的花瓣做成的，看起來嬌豔欲滴，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好奇地湊過去，想要看清楚這朵花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愛麗絲見狀，便將裝著玫瑰花的盤子推到緋沙子面前，解釋道：“這是用荔枝和樹莓做成紅色膠囊珠子，然後放在玫瑰花朵上，看起來就像是玫瑰花的花芯。”
“你可以品嚐一下，看看味道怎麼樣？”
她說完，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畢竟這道甜點是她新研究出來的，還沒有給別人嘗過，她很想知道緋沙子的評價。
“那我不客氣了！”
緋沙子，立刻回神，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
她先湊近玫瑰花聞了聞，除了有陣陣玫瑰花的清香之外，還隱約能聞到一股誘人的果香。那香味清新又甜美，讓人忍不住想要立刻品嚐。
緊接著，她注意到在玫瑰花的花瓣中間，果然藏著一顆紅色的膠囊珠子。
嗯！
珠子小小的。
看起來，晶瑩剔透。
她小心翼翼地將膠囊珠子取下來，放入嘴裡輕輕咬開。
一股清新的果香瞬間迸發而出，那是荔枝的清甜和樹莓的微酸交織在一起，在口腔中迅速蔓延，佔據了舌頭的每一處味蕾。
同時，那種突如其來的甜味讓緋沙子有些措不及防，眼中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嘶~”
“濃郁的果香味，一下子就在嘴裡蔓延了。”
緋沙子，忍不住感嘆道，臉上洋溢著特別滿足的神情。
她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嘴裡的味道，只覺得這股果香清新又不膩，讓人回味無窮。
愛麗絲繼續坐在旁邊，看著緋沙子滿足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揚起。
她知道，自己這道新的甜點，又成功了。
而後廚裡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著甜點的香氣，夜晚的寧靜與溫馨，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