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搶手的妖神花(1 / 1)
中州西部。
秦嶺,範圍超過方圓數百萬裡之遙,中州之上有著上萬條地脈龍氣源出於此。
至於為何這北斗星域之上,龍脈聚首地之一的所在也叫“秦嶺”,這裡面是否與星空另一端的古地球有關,種種秘辛早已不可考,暫時塵封在漫長的光陰長河之中。
這裡到處是山脈,處處崇山峻嶺、鬱郁蒼蒼,地底多古墓、陵園。
整片地界彷彿被一層灰霧遮蔽,充滿了神秘。
據說縱使是在荒古時代終結、天地鉅變之後。
約莫兩三萬年前,幾尊北斗五域碩果僅存的斬道王者來此地尋求機緣,卻異常滑稽地被一平平無奇的漁夫捏雞崽般扔進了一汪湖泊之內,成了落湯雞。
最後不得不灰溜溜離去。
除此之外,另有一則北斗五域絕大多數頂尖勢力都知曉一二的秘聞。
此秘聞萬載歲月以來都廣為流轉著。
據傳,那位即便在這後荒古時代,都能得以證道、驚才絕豔的青帝,最初便是在這秦嶺深處誕生,鋒芒畢露後才遠走東荒。
嗡嗡~
咕!
咕……咕……
響午時分。
秦嶺西南位置的一處連綿不絕的山脈深處,一對藍髮飄飄的俊男靚女的身影,在其中時而隱現著。
耀眼的日光透過一株株古木枝椏,大部分斑駁的灑在大地之上,只餘幾束得以照射在那吹彈可破的藍髮尤物俏臉一側。
沙沙……
火麟洞的這對兄妹倆不斷在秦嶺西南部穿行著。
微黃的日光不但未曾令火麟兒驚豔的絕色仙顏失色,反倒愈發襯得其臉蛋白皙、水嫩。
“快一個月了,那化仙池究竟在何地?那日譚玄只指出了神髓可能存在的大致方位,可你我皆知,若這秦嶺有神髓,那十有八九便是在那化仙池之中……”
火麒子縱身飛至一株古木樹冠之上,遠眺八方。
這秦嶺地勢特殊,始終飛掠在天的話,即便是他們,也極可能不知不覺葬身在上古遺留下來的莫名陣勢之下!
“外面知曉神髓訊息的人越來越多了,如今看來,他當日交易換我們出手的情報價值實在有限。”
火麟兒藍髮飛舞,柔美的髮髻之上水晶小麒麟吊墜隨著她身姿搖曳、挪移而晃動不已。
聞言,其兄火麒子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道:
“主要是化仙池難尋,且不外顯於世,否則你我搶佔一月先機,現在早就將神髓乃至於其中造化拿到手了,何至於此?”
正說著,他似是想到了什麼,俊美的面容上神情略微一滯。
火麟兒春黛微蹙,此刻也想到了那一絲可能,緩緩說道:
“是他將訊息刻意廣而布之?”
“可……這樣做對他又有何好處?”
火麒子淡漠的臉上猶疑不定。
聽到這話,火麟兒眼底罕見地掠過一抹暗惱,她有些沒好氣道:
“以那傢伙的可惡程度,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等事,兄長不妨好好想想,他當日只說告知那神髓線索,可卻沒保證他自己不會親自下場尋得神髓!”
這話一出,火麒子沉默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如今那譚玄身在西漠,據說被困在須彌山上,這倒算是這整整一個多月以來,唯一一個好訊息。
哞……
忽然,遙遠的天穹東面隱約傳來了一陣低沉的龍吟。
緊接著,一條張牙舞爪、騰飛於九天的藍焱蒼龍很快便進入了兄妹二人的視野。
在那一片片折射著日光的璀璨龍鱗背部之上,萬龍巢古皇女紫萱素赫然在立。
臨近秦嶺內部,藍焱蒼老從高空俯衝而下,十多位萬龍巢的斬道強者,紛紛簇擁著那身穿一襲神痕紫金戰衣的紫龍女,一頭扎進了這延綿不知多少萬里的秦嶺山脈。
火麟兒、火麒子藍眸微眯,就在他們思緒浮動之際。
咚!
咚……
萬龍巢之人的到來像是拉開了神髓探尋的宏大序幕,一方方超級勢力、頂尖道統紛至沓來。
黑色的玄龜馱著原始湖以元古為首的皇族成員,慢吞吞匍匐而進。
鐵王座高懸,天皇子駕臨。
面相猙獰、威武的“八部神將”分列左右,人數近來不斷銳減的神靈谷餘孽在紫天鳳、紫天都姐弟二人的帶領下,也侍立在鐵王座之後。
噠!
噠……噠……
北原黃金世家傳人金赤霄,淪為黃金窟天女金羽墨乘坐玉轎的“抬轎僕人”,神情卑微,每時每刻都不忘阿臾討好轎中的太古主脈少主。
其的那副嘴臉,令一路上曾與其相識相交的人族天才幾若作嘔。
接下來,血凰山、神蠶嶺等太古皇族、王族、強族,還有人族道統搖光、瑤池、姬家、姜家,南嶺妖皇殿……這些勢力也相繼從不同的方位抵達秦嶺。
而在此之前。
本就位於中州,“近水樓臺”的四大神朝之人,在前日便已來到秦嶺,現如今早已跟火麟洞諸修一般深入到了核心區域。
“阿彌陀佛……”
沉寂不知多少歲月的秦嶺漸漸喧囂起來。
一輪剔透溢彩的蓮臺上,一位留髮女尼身穿白衣盤坐在上面,氣質縹緲出塵。
其的身上,彷彿有一種跳脫三界外的氣息,拈花而笑的女菩薩好似也不過如此,宛若不在這凡塵間,超脫而又生動。
這位受邀進入奇士府修行的西漠絕世妖孽,眉心處有一朵金色蓮花道印。
道印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膚相襯,熠熠生輝。
只見覺有情唱了句佛號,雙手合十,座下蓮臺頓時化為流光,載著她緩緩遠去。
其白衣展動,裸露在衣裳之外的肌體明淨如七彩琉璃一般,散發出祥和的佛光,如夢似幻。
蓮座之後,一群西漠神僧結伴而行。
這些人裡,有須彌山、神霞寺、懸空寺、蘭陀寺等西漠一等一道統的大修。
而須彌山僧人的到來,也為陸續到場的中州修士,帶來了一則稍稍滯後的訊息。
東魔譚玄,已於數日前的一天傍晚,離開了須彌山,之後便不知去向!
“什麼?!那個魔頭不見了?正值神髓現世的節骨眼兒,魔頭該不會也來湊這熱鬧吧?”
有人聞言大驚。
“呵呵,魔頭若至,那神髓的歸屬,便不好說了啊……”
“不錯,兩個月前仙府世界大帝棺槨之爭,那般大的場面,足足有超過十件極道重器橫空啊,可結果又如何?還不是被那魔頭得利……”
一些土生土長在秦嶺地界的修行勢力中人,也開始了熱議。
沙沙……沙沙……
此時此刻,同樣身處百萬裡秦嶺之上的正主,自然不知他離開中州一兩個月,已經有人開始逐漸將他的經歷“神話”!
“啊……嗛!!”
行走於茂密的山林之間,譚玄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去吧,都去尋化糞……化仙池吧……”
默默感知著那一道道強絕氣息不斷深入秦嶺,譚玄幽深的眸光微微閃爍。
他扛著道威瀰漫區域僅侷限於方圓三丈、毫不外散的神繭,行走之間,如今宛若閒庭漫步,風輕雲淡。
數日苦行,他這軀殼得到神繭潛意識操縱的遊弋道威洗滌、淬鍊,已然能夠大致適應神繭不時波動的氣機,眼下行走起來,幾無大礙。
雖說尚無法扛之進行跨域遠距離虛空橫渡,可動用玄玉臺進行小範圍位置挪移,已經對他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秦門……在哪呢?正巧路過此間,若不取了那蔡家兵字秘,真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譚玄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眼看著他所造成的蝴蝶效應越來越大,先知先覺的優勢在緩緩削弱著。
而一些該取的機緣,以他目前的實力、底蘊,也到了收割的時候了!
譬如這秦嶺自蔡家被滅後遺留下來的兵字秘,又譬如莽荒天葬山脈中的妖神花……
若他沒有記錯,距離化仙池出世,可還有段時間,足夠他將神繭帶回紫山泉池中浸泡,再折返回來了。
而且想要尋到那“登仙地”,需要不低的源術造詣。
此外,那位晚年被詭異侵蝕的源天祖師,可是一顆潛在的“陰雷”,不知將奪走多少“愣頭青”的性命。
“可惜那妖神花只對妖族幼靈有奇效,否則,我倒真想試試,這先天聖體道胎若是血脈、根骨再得到極盡昇華,將是何等光景……”
苦尋秦門所在期間,譚玄一邊暗忖著:
“不論如何,眼下實力已經足夠,妖神花一定要掌握在手,即便與我本人無用,但日後與顏如玉或者秦瑤有了孩子……嘖,就怕到時候孩子多了不夠分啊……”
想著想著,譚玄自己都被逗笑了。
修士境界越高,體質、血脈越強悍,能孕育出後代的可能性便越低!
沒見當初他這先天聖體道胎本源尚未補全之、且修為低微之際,短短月餘便成功令姚曦那小娘皮……?
而當他修為漸高、實力漸強,本源完整並不斷蛻變夯實之後,縱使身邊女人也開始多起來,他也時常“加練”,可雨蝶、紫霞、姚曦……甚至是秦瑤的肚子也一點動靜沒有。
有一說一,昔日接到洛薇薇通風報信,獲知實情之餘,他是非常意外的。
當然,對於繁衍血裔一事,其實他本人目前並不是非常熱切。
這世界遠沒有表面上的這般風平浪靜!
在沒有證道之前,貿然孕育出後代,其實是一個非常容易被頂尖至強算計、拿捏的“弱點”。
“妖神花……”
譚玄腦海思緒紛飛,心中暗自定下了之後一段時間的事宜。
整個遮天宇宙,共出現過三大奇花。
分別是合道花、神明花,還有這妖神花!
合道花源自崑崙,古來罕見,百萬年也即是一整個亙古時代,才會開花一次,為狠人大帝所得,封於九龍棺內,留給其的哥哥。
據傳,當合道花綻開,站在近前之人無論此先何等修為,都可立地證道,成就無上道果,登臨極道帝位!
神明花則是從仙域遺落下來的神秘之花,譚玄記得此花唯有古之大帝級別的至強才能靠近欣賞它的美。
若大帝以下修為者強行觀看,輕則跌境,日夜被莫名道傷折磨。
重則自身元神將化為一片花雨飄向神明花,走向自毀,淪為神明花的花肥!
而這妖神花能與前兩者並列,自然不會遜色太多。
此花蘊含龐大的天地道力,有著難言的重塑靈體的造化之力,可培養妖族幼靈,將之血脈、根骨、靈性等等各方各面拔擢到“極致”!
為妖族帶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相傳,妖皇雪月清,原本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兔子,只因誤食了妖神花,便自此打下了無敵的根基!
原著中,由姬紫月養大的閃電小鳥,只不過消化一株妖神花的三分之二的精華,最終便修煉到了準帝的境界!
可以說,對於妖族幼靈而言,妖神花的價值甚至要遠勝於神明花,能夠與合道花真正並駕齊驅。
與這三種花相比,能令容顏不朽的不老仙葩,給它們提鞋都不配!
沙沙……沙沙……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天穹上的那輪大日攀升至中天,又緩緩西落。
快一天一夜了,譚玄仍舊沒有發現原著書中記載的那“秦門”所在。
那是一個隱世的小教,有著數千年的底蘊,承接了已經覆滅了的蔡家遺澤,道統山門非常尋常,毫不起眼。
“到底在哪……”
苦尋無果,譚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他在想,是不是先將神繭帶回東荒再說?
“哈哈哈哈……,遮天師弟,早去早回啊,你入門也有月餘了,該知道我們秦門廟小規矩多……”
驀地,遠處四座矮山環繞成盆地的所在,傳來了一陣爽朗的中年笑聲。
遮天師弟?
秦門?
聞聲,譚玄精神一振。
他雙目之中泛起幾許紫金色澤的神華,悄然運轉起了源天神覺。
剎時間,他目綻神芒,視線洞穿了一處密林的阻隔,看到了化名為“葉遮天”、偽裝成一個刀疤漢子的葉凡。
對方此刻正與一位秦門“土著”修士說說笑笑,朝著他這邊所在緩步行來。
末了。
中年修士將葉凡送出秦門山門,打道回府,而譚玄則扛著神繭,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