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與姬紫月的婚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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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趣,就連曾在仙府世界與道主不對付的大夏神朝都來人了,太皇棺槨一事不計較了?”

玄月閣神女姚曦眸中波光趨於詭譎,她水蔥般的玉指輕撫“月宮”演化而成的冰魄劍鞘,月華清輝順著五色石磚蔓延成一條條道則。

吼……

她話音方落,雲海深處已傳來一陣荒古食鐵巨獸的低沉吼叫。

一頭有著黑白相間毛髮的“猙獰”荒古異種,馱著九黎神朝的修士踏著滾滾雲海浪濤而來。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該不會等下連那素有舊怨的搖光聖地也會遣人來吧?”

五色高臺之上,眾多頂尖勢力強者詫異連連。

“來者是客,老金,你去將人帶進來吧。”

見大夏神朝與九黎神朝聯袂而至,譚玄面如古井,言語聲音更是不起一絲波瀾。

嘎……

位於仙洲後山的一株扶桑古木巢穴之中,斬道層次的三足金烏鳴叫一聲。

萬道金焰綻放的同時,瞬間灼穿了十數重濃稠的劫雲。

老金微一振翅,九輪烈日虛影在它翎羽間流轉,千里距離不到一息便轉瞬即至。

服用下了姬家所帶來的那枚對它有蛻變之效的荒古寶卵,它周身的恢弘氣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著。

主位上。

譚玄緩緩張開嘴,侍立在身側的秦瑤當即會意,將一粒龍眼大小的漿果喂入他的口中。

感受著酸酸甜甜的果肉混著澎湃的藥力入口、入喉、入肺,奔騰向四肢百骸,譚玄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

無論如何,哪怕是兩大超級勢力攜太皇劍與九黎圖齊至,他也不懼絲毫!

這裡,是春秋殿腹地!

無始鍾就鎮在旁邊紫山小世界內!

誰敢貿然發動極道大戰?!

雖說無始鍾早已言明,不會再為他出手。

可這種話,信一半就差不多了。

他可以將之理解為,不會再為他輕易出手……

畢竟,無始大帝並非沒有敵人、冤家,若有朝一日“地府”與不死天皇舊部來尋他的麻煩,他不相信無始鍾真的會無動於衷!

思及至此,譚玄心緒莫名陰霾了幾分。

他成為無始傳人的訊息早已不是秘密。

時間過去數載,以他在北斗五域攪動的風雲、動靜,地府、不死天皇舊部但凡對北斗星域還存在留意,便不可能不知道無始大帝后繼有人了。

那麼,這般長的時間還沒有動靜,便值得深思了!

冥冥中,或許已經有著一張為他編織好的巨網即將落下……

譁!

太陰真水結界開啟,大夏神朝、九黎神朝之人得以入內。

那隻在譚玄看來憨態可掬的食鐵巨獸,在仙洲外的戈壁灘上找了個以前的礦洞鑽進去打起了盹兒。

至此這中州四大神朝棄至。

然而,今日雲集而來的超級勢力還遠遠未曾結束。

譚玄剛命人又添上兩個席位,十萬裡外春秋殿轄境邊沿的雲海便又有虛空波動的跡象。

太古皇族中的神蠶嶺、火麟洞兩大超級勢力來人了!

見此情形,五色高臺上所有人面面相覷。

今日這宴會,若有太古種族的介入,那情況便儼然將複雜許多。

大夏神朝、九黎神朝的帶頭修士相視一眼,隱約猜到那兩方勢力只怕來意與他們大差不差!

轟隆隆……

五色神玉鋪就的臺階蒸騰著混沌霧靄,縹緲雲霧縈繞而成的半實質穹頂垂落三千道鎏金流蘇,每根絲絛都綴著能映照春秋殿轄境方圓二十萬裡的窺天鏡。

當神蠶嶺青銅戰車碾碎虛空而來時,鑲嵌在玉臺蟠龍柱上的九百顆蜃珠同時炸開幻光,將整片天地投影潑灑在玄晶地面上。

“譚玄老弟,老兄我不請自來,可還歡迎啊?”

裹著九色霞帔的神蠶道人幾乎是滾下鑾駕的,其還是一副整日醉醺醺的模樣。

身後幾個神蠶嶺斬道大修頭垂得很低,其腰間懸著的硃紅酒葫蘆磕在臺階上,濺出的瓊漿竟在虛空凝成半透明蠶影,引得高臺玉階兩側佈置的萬千通靈長劍自動出鞘三寸。

這位古皇子踉蹌著抓住侍者臂膀,青玉冠歪斜間露出頸側暗金神蠶紋,那紋路正隨著酒氣蒸騰而緩緩遊動。

“哈哈哈哈,道兄遠道而來,在下豈有不歡迎的道理?”

譚玄緩緩從主位上起身,大笑著迎了上去。

而也在此刻。

東側雲臺突然漾開粼粼波光。

在三足金烏的接引下,火麟洞眾人踏著熔岩凝成的赤金蓮臺也一併凌空而至。

本是與兄長在秦嶺探尋化仙池、神髓下落的古皇女火麟兒意外駕臨,看其嬌媚之中蘊含的些許冷冰冰神情,倒是頗有幾分興師問罪的架勢?

沙沙……沙沙……

“這個爛酒鬼你歡迎不假,但就是不知本殿下今日賞光,你這沒良心的混蛋心裡是喜是憂啊?”

充斥著冷意的動人言語之聲在臺階盡頭響起。

藍髮神女雪色裙裾掃過之處,鑲嵌在地磚裡的百年寒髓竟開始滴落水珠。

古皇女的美有著至強血脈天生自帶的高貴加持,無疑是令人驚豔的。

當其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在霞霧中顯現之際,萬丈高臺下許多中小勢力之人,僅是驚鴻一瞥,“啪啦”一聲,琉璃盞便從手中脫落。

琥珀色澤的酒液順著五色玉階蜿蜒成河,倒映出那道彷彿令日月失色的絕妙倩影。

其額間的火麟紋如同活物般吞吐著混沌焰,卻遠遠不及那雙藍寶石般的美眸裡流轉的星屑攝人心魄。

噠!

噠……噠……

九寸高的半透明冰晶鞋跟無情地踏擊著地面,每一聲落下都彷彿重重擊打在眾多在場男子的心靈深處。

相信若是私下這位古皇女勾勾手指頭,便有無數人發了瘋似的衝上去抱著其那對腳趾塗抹著嬌豔丹寇的玉足、狂、舔……

譁!

藍髮神女足尖輕點自雲海躍上高臺,腰間環佩與浮空編鐘同時發出清越鳴響,髮間星砂墜子隨動作灑落點點銀芒。

她藍眸淡掃將在坐之人盡數看在眼中,視線在排位靠前的顏如玉、瑤池聖女等人身上稍有停頓。

身後,八位隨她一同到來的火麟洞女侍拖曳著七十二盞浮空的青銅麒麟燈,同時畢恭畢敬的將她那曳地長裙裙襬微微拾起。

“麟兒仙子哪裡的話,今日你能來捧場,在下這心中自是歡喜的。”

將神蠶道人扶到位置上坐下,譚玄在顏如玉、姚曦、瑤池聖女、覺有情等幾位國色天香佳人的異樣目光下,彷彿頗為熟稔的取代了火麟兒身後的一位女侍。

他宛若一漫長歲月中的親密老友,替其將曳地長裙捲起,邀其入座。

火麟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絳唇翕動,傳音道:

“算你還有點眼力勁,本殿下便暫時不當眾揭穿你一份情報銷往多家的醜惡行徑了。”

“什麼銷往多家?仙子這話在下怎麼好像有點聽不明白?”

譚玄面上笑容不減,同樣傳音道。

“裝,你就慢慢裝吧,而今秦嶺那般熱鬧,至少有八成是你的手筆造成的吧?本殿下好話給你說在前頭,若你讓我火麟洞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連神髓的影子都看不到……”

火麟兒聲線趨於冰寒。

對方這副無恥模樣,她是見一次牙癢癢一次!

“仙子放心,你火麟洞與春秋殿也算合作多次了,只要你我雙方關係不破裂,這過河拆橋的事,在下一般是不會做的。”

隨著藍髮神女落座,譚玄站在案前居高臨下,默默將其胸前衣襟下的幾抹惑人雪膩瞟在眼底:

“仙子慢坐,今日四方來客,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話落,他輕嗅著對方身上的鳶尾花芳香,眼中含笑回到了主位。

常言道,女子低頭看不見足尖,便已是天下絕色!

古人誠不我欺啊!

“痛快!”

座中,神蠶道人抹去濺到虯髯上的酒液,青銅酒爵重重磕在玄冰案几上,方才還醉醺醺的渾濁眼神,隨著一杯醉仙釀下肚,竟然愈發炯炯有神。

他看著萬丈高臺五色光暈下春秋殿轄境。

看到了川流不息的太陰真水河,看到了仙洲之上數棟流轉著萬千流火、氣機迥異的神女閣,看到那座曾被稱為“古皇山”的紫山……

“譚玄老弟立教不過數載,便將春秋殿打造出了這般氣象,若非親眼所見,我實難相信。”

神蠶道人由衷感慨。

“道兄謬讚了,在下這點家當、底蘊,跟神蠶嶺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不過是小門小戶罷了。”

譚玄舉杯,一口悶下。

小門小戶……

誰料,他這話一出,卻是將在座不少超級、頂尖勢力之人嗆得,險些將嚥下嗓子眼兒的酒水給噴出來!

人家神蠶嶺底蘊深不可測是不假,可那是人家經歷了多少歲月沉澱出來的?

拋開一尊太古皇不提,準帝、大聖、聖人王在太古時代便不知誕生了多少!

你春秋殿建立區區數載,達成如今的成就難道還不滿足?

你如今斬道都不是,就想與神蠶嶺這類勢力底蘊比肩……

這話說出來膈應誰呢?

也就是這裡是北斗星域,在場眾人不知何為“凡爾賽”,否則一些人高低得在心頭陰陽兩句。

神蠶道人端起杯盞的動作微微僵硬,他不知該如何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場中氛圍趨於尷尬。

好在這時,最先到場的姬家六祖開口了:

“小友,按照約定,拓印那口棺槨上太皇大帝道痕的材料我姬家已經備好,今日既然來此,便將此事做了吧?”

說著,他乾枯的老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血色刺目的赤金薄紙。

紙張薄如蟬翼,顯現的剎那,迸發出萬道赤色霞光,絢爛奪目。

看到這紙,高臺上眾人雙目盡皆一眯。

能在這五色高臺上落座的,最低都是太玄門之流的五域頂尖勢力,都是識貨之輩。

此刻自然認出那紙張的跟腳:

大帝專屬材料——凰血赤金!

眾所皆知,那些有著大帝底蘊的超級勢力,他們的傳承帝經母本,便是採用的此等極道材料。

而要想將凰血赤金、永恆藍金、仙淚綠金等九大極道材料煉製成這一張可拓印大帝傳承、帝經、帝紋的紙張,且將之厚度錘鍊到這般單薄,裡面涉及到的技藝自然也非同尋常。

一般來說,也只被這些超級勢力所掌握。

“此外,小友與我家紫月的婚事,今日也一併議定了吧?”

姬家六祖連聲笑道。

說話間,他手中凰血赤金紙已化為一道流光飛至譚玄案前。

“既然如此,那……”

譚玄接過凰血赤金紙,剛要說些什麼。

“這可真是不巧,今日我火麟洞此來,也有拓印太皇大帝道痕之意,你姬家既然還要商議婚事,不若便讓我火麟洞先行將那道痕拓印了,如何?”

驀地,下首處火麟兒輕笑了一聲,也拿出了一片薄如蟬翼、邊沿鋒利如神兵利器的神金紙張。

只不過她這手中這片紙,卻綻放著璀璨的幽藍神輝。

永恆藍金?!

右側第三個席位之上,瑤池聖女清眸波光閃爍,竟也出聲道:

“道兄,霓裳此番奉瑤池之命,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暫且挪步?”

作為當日在仙葬地結盟、出過力的勢力之一,她瑤池自然也有一個拓印道痕的份額!

聞聲,一直紋絲不動的姜家太上,睜開了半開半闔的老眼。

在座眾人莫名感知到了一絲非凡道力,不由紛紛望去,只見其手中已出現了一張金黃璀璨、隱約可勾動大道劫力的薄紙。

到了此刻,場中觥籌交錯的酒宴環境漸漸靜謐了下來。

這道痕拓印的順序,也能爆發出如此暗潮洶湧的爭端?

“唉……”

幾乎是同時,神蠶道人放下手中杯盞,亦掏出了一片烏黑底色、天生龍紋的紙張:

“譚玄老弟,這先後順序,我神蠶嶺就不爭了,那棺槨內的道痕等你空閒了用這紙拓印一份即可。”

這世間,縱使登臨絕頂、走到大道盡頭的大帝、古皇本人都無法永生,至多不過壽兩三萬載。

而他們留在這天地之間的道痕,雖非活物,但也不可能真正亙古不滅。

似那悟道古茶樹內的道痕,若有朝一日棺槨崩毀,道痕自然也就隨之湮滅於時光長河之中。

除此之外,每動用手段多拓印一份,殘留在棺槨上道痕之中的太皇大帝感悟,便會薄弱一分!

如此一來,誰都知道,拓印順序越在前者,所佔的好處便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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