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威壓諸天萬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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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天皇,伏誅!

諸天萬域,前所未有的寂靜。

所有能夠直接或者間接窺視到此地的修士,陷入了長久的沉寂之中。

他們看著那襲氣息依舊在增幅的青衫身影,在戰場所在駐足片刻之後,一步踏出,消失不見。

眾人眼前一黑。

不可知、不可查。

對方隔絕了一切,並出手攪亂了天機。

此時此刻,或許惟有那些至尊,才能勉強推算出對方的一點行蹤。

…………

…………

塵埃彷彿暫時落定。

唰……

靈池畔,樹洞中,青衫身影一晃而至。

無聲無息。

整個浮空古星上下,無人知曉他的到來。

譚玄幽深中帶著幾許暖意的眸光掃視,最終落在樹洞內一角。

在此處三十年。

雖說醒轉的時間不足一旬光陰,但之前療傷時所有未出口的話語,所有掙扎的動作,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

看著那個依然昏厥在地不醒的絕色翩翩人兒,他微張著嘴,卻是沒有發出聲音。

此時的他,收斂了渾身仍然不斷增長的氣息。

沙沙……沙沙……

樹洞外落英繽紛,美輪美奐。

譚玄徑直在榻上坐下,他進入樹洞後已經好半響了,不過這些時間要麼在梳理自身大道,要麼便是看著側躺在前的月霓裳玲瓏身姿,微微發愣。

……

良久。

他的視線釘在瑤池聖女那抹倩影上未曾挪動……不,是釘在對方那素色寬袖中,那驚鴻一瞥便足以撼動神魂的血色一角上。

那是對方之前割腕喂血沾染在廣袖上的血跡。

忽地,停止一心二用的譚玄神色一動。

他的目光一動,轉而落在了對方微側向自己這一邊、毫無防備的耳根所在。

那片本該是冰雪般無瑕的細膩肌膚上,此刻竟透著一抹極淡、極淺的、如同初春桃花瓣尖暈開的霞色!

這抹紅暈是如此的微弱,在不冒犯對方的情況下,若不仔細打量,又恰巧在她沉眠無覺的這個角度,幾乎無法察覺。

是的。

不知何時,月霓裳的耳根紅了。

譚玄記得很清楚,在他回到這樹洞時,對方身上應該並未出現這般異樣的。

又或許……是他記錯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他什麼境界,怎麼可能會被瞞過去?

思緒流轉,譚玄端坐在榻上,也不言語什麼,只是嘴角微勾。

那抹紅暈就那樣靜靜地臥在那片冷白的肌膚之上,像是不慎沾染了窗外飄入的胭脂水粉,又像是某種隱秘情緒在沉睡時悄然洩露的餘溫。

與對方那聖潔清冷、拒人千里的絕世姿容,形成了某種令人心絃震顫的、微小卻直擊靈魂的矛盾與反差。

而彷彿感應到了那過於專注、幾乎凝聚了實質的目光。

瑤池聖女闔著的眼睫倏然一顫。

那兩彎濃密的扇影迅速分開,墨玉般的深潭再次顯露出來。

其眸光流轉間,最初還有一絲剛從深靜調息中醒來的茫然薄霧,但僅僅剎那之後,那層薄霧便被更為冰冷、更為堅硬的眸光演化的屏障所取代。

她醒了。

目光沒有任何溫度地迎上譚玄注視著她的視線,那雙眼眸瞬間恢復了譚玄初見她時的模樣。

平靜無波,清清冷冷。

如同兩塊凍了億萬載的寒潭玄冰,所有的情緒波動都被徹底封鎖、凍結。

“醒了?”

這時,譚玄清朗的聲音響起。

月霓裳眼眸低垂下來,沒有應聲,但從她的反應來看,卻是比之前在北斗上最後一次打交道時,都更顯得疏離,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僵硬感。

因為此地禁制、先前昏厥,元神深層次的意念又在譚玄一指送予的大道造化之下沉醉。

她尚且不知,就在方才這一日間,外界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地震”!

唰……

她眼角餘光不動聲色的掃過應該已經恢復如常的譚玄軀殼。

只是這種悄然的觀察,甚至無法去細看譚玄此刻的狀態,彷彿只是在確認一個既定的事實。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依舊帶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刻入骨髓的優雅與從容,彷彿剛才那片刻的沉睡失態從未發生過。

她甚至沒有去留意自己耳後那片小小的、尚未完全褪盡的霞色是否暴露。

低垂的眼皮緩緩睜開,目光平靜地掃過譚玄,隨即轉向樹洞外那片氤氳著仙光的池水,只留給他一個側影。

“看來你的傷勢恢復得不錯?”

她的聲音穿透靜謐的空氣,清晰地敲打在譚玄的心上:

“三十年過去,外界波譎雲詭,地府和凰巢聯手在古路深處懸賞、通緝你……,你傷好之後,若,若是實在沒地方去,便在我這處臨時道場暫時落腳吧?”

她微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又似乎僅僅是為了平復某種無形的漣漪。

而後,她看著譚玄,又緩緩道:

“畢竟……畢竟這些年外界瘋傳什麼成仙路將顯,有許多隱世存在紛紛出世,或設局釣魚,或……,總之如今的古路,已經支離破碎,不再適合大聖之下境界的修士闖蕩了……”

“所以,我……我應該會在此地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話音未落,不待譚玄說些什麼,月霓裳已翩然轉身。

她素白的裙裾在池水中帶起一片無聲的漣漪,就要如同往常任何一次離去一般,融入這片仙境的靈霧之中。

“等等……”

只不過,譚玄如今何其強大?

言出法隨,這二字一出,大道律動,在某種神異作用下,月霓裳素白倩影竟悠悠從遠處,再次迴轉。

其實也不是迴轉,但月霓裳自己也不知,明明自己逃也似的離去,為何越走,便離此處樹洞越近?

“你??!”

回到樹洞,月霓裳輕紗下的玉容模糊不定。

“這三十年來,在下讓霓裳仙子費心了,如今我的傷勢自是無虞了,但仙子身上的隱疾,卻是不宜拖延,還是讓在下出手為仙子調理一二吧?”

譚玄輕笑了一聲。

聞言,月霓裳雙腳如灌鉛了一般,定在原地。

而譚玄語罷,一隻大手已經拉住對方的皓腕。

前者微微用力一帶,其身形便如同一隻素白的蝴蝶,撲入了譚玄的懷中。

…………

…………

助月霓裳洗滌道基,完成一次蛻變之後。

譚玄又歷時五十一載,徹底完善、鞏固了自身大道。

期間,他晝夜交替與不死天后等人輪流論道了十二年。

而後,他在那片自己誅殺血天古皇的虛無星空中枯坐,決定徹底邁出那一步!

漫漫光陰流逝。

鐺!!!

忽一日。

一聲宏大無邊的道音響徹九天十地,彷彿貫穿過去未來!

“這!!?”

“這是……”

“怎麼會這麼快?”

“此子這就打算邁出那一步了?”

道音激盪在整個遮天宇宙,在各個禁區、宇宙角落間蟄伏等待北斗成仙路開啟的大佬們,面色紛紛聞聲驟變!

他們之中,有準帝強者,有另類成道的古時驚豔之輩,也有昔日古皇、天尊。

這些存在自然知道,這並非鐘聲,而是天心印記緩緩與譚玄帝道本源徹底融合,宇宙為之慶賀、萬道為之共鳴的道音前兆!

自數十年前那一戰之後,很多大佬都在下意識關注譚玄的動向。

但直到其枯坐在虛無戰場十餘年,才陸陸續續有人勘破天機,定位到其的位置。

鐺……

道音還在向宇宙邊荒隱約傳蕩。

然而這一刻,卻已有無量瑞彩自混沌宇宙深處噴薄而出,諸天為之照耀。

譁!!!

仙光揮灑億萬縷,霞輝席捲宇宙八荒。

毗鄰譚玄身處的那片虛無窟窿,往外輻射數萬光年的區域,枯萎、破碎的星辰煥發生機,接近崩毀的古大陸開始重組,整個宇宙的精氣都為之雀躍沸騰。

嘩啦啦……

地、水、火、風輪轉!

祥光瑞彩中,譚玄立於無盡混沌氣中央。

他的身形雖然挺拔,但也就是較於人族修士群體而言,較之其它種族化形的“九頭身”來說,並不算高大,但此刻卻彷彿成為了宇宙的唯一支柱!

一呼一吸間,譚玄的氣息深邃如淵,浩瀚如星海,肉身晶瑩無暇,逐漸有不朽的道則神光流淌。

唰……

雙眸開闔間,有宇宙生滅、星河輪轉的景象。

或許是有著血天古皇的前車之鑑,無人在這個時候前來干擾譚玄的證道之舉。

成帝之路前所未有的順利,他沒有葉凡受累咒語突破大帝時的天地壓制,反而感受到了濃濃的大道親和。

轟!!!

很快,一種唯我獨尊、鎮壓萬古的帝威,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充斥在每一寸虛空!

這一刻,諸天星辰都在其帝威下簌簌顫抖,彷彿在叩拜新生的至高主宰。

他的先天聖體道胎,此刻終於迎來大圓滿,與天心印記完美交融中。

聖體所代表的力之極盡,道胎所隱喻的法之根源,此外還有虛空、時空、虛無等大道,在這一刻不分彼此,全都融入浩浩湯湯的紅塵大道之中!

化作他獨一無二的紅塵·春秋帝道!

浮空古星上。

身懷六甲的瑤池聖女,仰望著他。

證道紅塵,帝號春秋!

那裡,譚玄本沒有言語什麼。

但無數人的耳邊,卻好似依然響起了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他的道,已經清晰地烙印在宇宙萬道之上!

自這一刻起,他將蓋壓當世,橫推一切敵,於這成仙假路將啟的當世,提前終結黑暗動亂!

屹立絕巔,俯瞰紀元沉浮!

他可沒功夫,等到北斗成仙路開啟之時,眾至尊衝擊仙域失敗,發起史上最大黑暗動亂之際,再去收拾爛攤子!

…………

火桑星。

噗……

老金烏仰天噴出一口膿血,身形重重往後一躺,而後雙目無神直視上方,許久不能合上雙眼。

…………

譚玄證道這一年,《春秋經》徹底在北斗星域春秋殿問世。

不同於無始大帝所創的《無始經》,這《春秋經》並沒有太大體質之限。

與此同時,譚玄前往“幽冥”,打上“禁區”地府,初步清算數十年前的舊賬!

同年。

地府陰炁翻滾,遭到譚玄鎮壓,但因為一些原因,譚玄未能將之一鼓盪平。

但聞此訊。

早些年出世之後,在北斗大肆圈地,搶佔礦脈、資源的那些太古種族,全都默默放棄已經佔據經營了百多年的地盤,灰溜溜的龜縮回了老巢!

人族再出新大帝,威壓諸天萬族!

試煉路上,葉凡、龐博等人族天驕,都自覺那些異族修士在各自的面前,好似氣勢、姿態都憑空弱了三分。

生存在宇宙各大星域生命地、或多或少曾受到異族壓迫的人族,這一刻喜極而泣!

此後百載,譚玄隱世於北斗紫山小世界內,盤坐於無始道臺之上,開啟又一輪模擬。

值得一提的是,前番意念迴歸的那次因果模擬,他已達成了李凡執念。

而今再次模擬,輕車熟路便可以一縷意念模擬數千上萬載,直到模擬中壽元耗盡才結束,瘋狂被譚玄薅羊毛,刷著帝道感悟。

因果模擬與現實中的時間,反差了百倍!

就算一次模擬需要耗上數十年,大道收穫卻能頂得上尋常大帝一世光陰。

…………

修行無日月。

很快,一百二十餘年光陰。

譚玄已經歷經了四次因果模擬。

每一次的模擬時間,都被拉滿!

甚至其中有一次,譚玄那縷意念,在模擬世界中,以大帝之姿,在不借助不死神藥的情況下,逆天活出了第二世!

不過那一世剛剛過半,便被他自主停下了。

因為那一世後半截的路,他自己推算,與之前某一次模擬重合了。

出關後。

譚玄孤身漫遊古路,碰巧見證了葉凡突破至大聖境的天劫。

與之寒暄,聊了些同學們的舊事,他便回地球看了看。

這不是他第一次回來。

很早以前,在習得了一氣化三清之術後,他便遣分身率先回歸過一次,檢視情況。

此外便是逗留星空古路的途中,他又回到過地球兩次。

原身父母自然早已逝世。

事實上,早在原身當年去參加同學聚會之前,家中父母身體便不太好。

年輕時兩口子為了兒子,下工地拼命賺錢、在黃土地裡刨食積攢下來的毛病都開始發作,加之生活條件不太好,後又逢“噩耗”,原身離開後沒兩年,便雙雙悲慟離世。

“唉……”

嘆息聲中,譚玄入鄉隨俗,在父母的墳頭前上了香,燒了紙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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