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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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身後那道門戶自一出現便有無盡冥氣冒出。

但是此刻,這些冥氣全部匯聚於出現伸出的右手食指之上,使其變成烏黑之色。

而後,隨著陳玄一指點出,一道完全由冥氣所化的烏黑光柱激射而出,如同后羿射日,流星趕月般射向那團至高燃點。

在其命中之時,沒有絲毫動靜發出,只是在兩者交匯之處,瞬間出現了一顆微型黑洞,將周圍的一切乃至那顆至高燃點也一同吸入其中。

‘咔嚓!’

周圍數百丈的虛空裂開了一道道宛如蛛網般的裂縫,空間碎片崩飛,空間亂流自缺口處噴湧而出。

這一刻,下方正在奮力斬殺三宗弟子的蘇尋海渾身汗毛倒豎,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本能的朝著遠方飛遁而去。

“轟!”

無盡的空間亂流傾瀉而下,將整個落霞宗囊括其中,一瞬間,下方的數百名三宗弟子身軀彷彿被無數利刃同時劃過,瞬間全部爆碎成漫天血霧,就連神魂也被空間之力撕成粉碎。

而落霞宗所在的整座山頭一瞬間被夷為平地,出現了一個千丈深的巨坑,無盡岩漿在其中翻湧。

好在這道空間裂縫僅僅一瞬間便再次合攏,並未再向外蔓延,否則就連陳玄等人都要被其攪碎。

在發出這驚天一擊後,那道虛影自陳玄體內飛出,身形再次化作數百丈。

其最後抬頭看了眼天際的滾滾雷雲,向陳玄投去一個惋惜的眼神,微微嘆了口氣後,便沒入那道虛幻的門戶中消失不見。

在其離去之後,那道門戶也隨之一同關閉。

“噗!噗!“

兩道吐血聲同時響起。

楚霄炎滿臉怨毒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看向與自己做出相同動作的陳玄:

“小子,滅我本命神焰,你等著,終有一日,我要你將本聖子今日所失去的一切千倍百倍的償還與我。”

陳玄冷笑一聲,淡淡開口道:

“如今的我不過築基期,便可做到這些,他日的我只會將你狠狠的踩在腳下。”

本命神焰被滅,使得楚霄炎的戰力大大下降,就連神魂也遭受了難以磨滅的損傷。

陳玄雖說也受傷不輕,但楚霄炎也不敢託大,沒了青月焰,他便無法剋制陳玄的肉身,若是被陳玄近身,以陳玄的肉身強度,他定然要吃大虧。

何況此刻陳玄身側還站著朱隱與蘇尋海。

蘇尋海本身就是金丹期,朱隱一人斬殺四名築基巔峰,再加上其神乎其技的陣法造詣,三人聯手下,只怕他今日要將性命留在這裡。

“好,好得很,小子,今日就讓你逞一時口舌之快,早晚有一天,我要親手將你的血肉一寸寸的煉化!”

撂下這句話後,楚霄炎沒有絲毫停留,捏碎手中一枚玉牌,一道傳送法陣出現在其腳底,光芒一閃,其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朱隱看了眼其消失的地方,開口道:

“我能透過方才的陣紋波動鎖定其傳說陣落點,要不要追去將其徹底斬滅?”

陳玄虛弱的搖了搖頭,

“不必,此人成不了氣候,修行路上只要是被我超越之人,任他如何追趕,也只會看著我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他竭盡目力,再也望而不見!”

朱隱詫異的看了陳玄一眼,

“好小子,這番話說的當真霸氣,有本座當年的風範。”

聞言,一旁的蘇尋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陳玄神色猛然一變,心念一動,立刻將朱隱收入萬妖池中,同時對蘇尋海道:

“快走,遠離此地,越遠越好!”

蘇尋海聞言一愣,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去執行陳玄的命令,立刻化作一道長虹離去。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一道粗大的雷電光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如萬千銀河落九天般傾瀉而下,瞬間將陳玄的身形淹沒其中。

而剛剛離開陳玄身旁的蘇尋海瞬間汗毛炸立,瞬息間衝出數十里,這才轉過身,看著那道宛如擎天巨柱般的恐怖雷光,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

他臉上的表情立刻僵住,吃驚的張大嘴巴,那道雷柱中裹挾的恐怖威勢令遠在數十里外的他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此刻,殘餘的一絲劫威朝著他這裡激射而來,他感到一陣心驚肉跳,迅速朝後爆退。

即便只是溢位的一絲劫威之中蘊含的能量,都足以在瞬間讓他灰飛煙滅。

他無法想象陳玄該如何從這天威之下存活。

此刻的陳玄整個人已然血肉模糊,看不出半點人樣。

即便他有著上次渡劫時的經驗,但這次劫雷當中所蘊含的恐怖威能已然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是能夠毀滅一切的氣息。

他甚至從這道雷光之中感受到了一縷恐怖的殺意。

“雷劫之中怎麼會有殺意!”

陳玄大驚失色。

第一次渡劫之時雖說劫雷當中帶著毀滅的氣息,但那是雷劫當中與生俱來的威能。

可眼下這道殺意,卻好像是被人強行施加進去的一般,讓陳玄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陳玄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強烈劇痛,對朱隱開啟了視角共享。

身在萬妖池內的朱隱眼前頓時出現了外界的恐怖畫面。

看著這一幕,朱隱立即驚撥出聲:

“天殛!你竟然引發了天殛!”

聞言,出現一愣,他突然想起先前天涯宗宗主同樣說過天殛這個詞。

他當時並未在意,只當其是天劫的另一個稱呼。

可眼下看來,顯然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情況可能要比自己想的還要糟糕。

不等陳玄發問,朱隱便已開口解釋起來,

“所謂天殛,便是天道察覺到修士正在做有違天道之事時對修士降下的必殺之力,史上凡引發天殛者,從未有過從天殛中存活下來的先例,無一不被天道之力所誅滅,永世不得超生!”

說到這裡,朱隱的臉色難看至極。

“天元大陸歷史上出現過無數邪修,其中大多數皆有過屠戮數萬乃至數十數百萬生靈的戰績,可可又有幾人引發了天殛,可眼下你只是斬殺了千餘人而已,怎麼可能會引發天殛!”

虛空之中,一道白衣身影默默注視著這一切,他的眼前是一副無邊無際的棋盤。

白衣人看向其中一枚黑子,默默道:

“因為他的插手,棋局出現變數,佈局尚未完成,天殛便已提前到來,在這場鷹搏兔的局勢下,如今沒有絲毫後手,又該如何破局”

“不對!”

白衣人端詳著棋盤,突然神色一變,目光緊緊的盯著最初落下的幾枚棋子當中的一個。

此時,這枚最不起眼的白子散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華,好似一枚定海神針,將棋盤之上的局勢瞬間逆轉。

白衣人大笑一聲,連連說了幾個好字,隨後喃喃自語道:

“不愧是你,竟然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李師叔!”

“見過李師叔!”

雲天宗赤練峰,李匡義走在一條青石小道上,神色平和,四周有路過的弟子皆恭敬的對其行禮,李匡義一一點頭回應。

不多時,李匡義行至一座高約千丈的山崖前,眼前這座山崖極為陡峭,完全垂直立於此地,崖壁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落腳點。

而此刻正有數十名弟子正在如此陡峭的峭壁之上向上攀登。

可以明顯的看到,這些弟子在攀登的過程中沒有使用絲毫靈力,完全是在藉助肉身的力量在這山崖之上往上攀爬。

因為沒有落腳點,這些弟子在攀登的過程中每上前一步都會用手指插入岩石當中,腳下則是用力踢出一個可以立足的坑洞。

但每當其手指鬆開,山崖深處就會產生一道莫名的能量波動,將崖壁再次修復。

他們只能再次將手指插入更上方的崖壁當中,一步步的向上攀爬,直至爬到最上方。

而這座山崖的最上方,則是赤練峰弟子的洞府。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自山崖最上方一躍而下,沒有藉助靈力,完全自由落體,朝著下方墜落下來。

“轟!”

那道身影徑直墜落在李匡義面前,將青石地面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

隨後,那道身影自坑底爬出,轉瞬間那個巨坑也如同面前的崖壁般修復如初。

雖然這一幕李匡義已經見過很多次,但他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對剛剛落下的那人道:

“你們每日這般上下也不嫌麻煩,我要是你們赤練峰弟子,肯定會讓孫武師叔換種錘鍊肉身的方式。”

那人聞言,露出一副憨厚的神情,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道:

“倒是有幾個師侄壯起膽子聯名向師尊他老人家反映過一次,可當天他們就被師尊關在演武堂內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實戰演練,自那以後便再無人敢提這茬了。”

聞言,李匡義一怔,疑惑的問道:

“實戰演練?該不會是跟師叔他老人家打吧~”

怎料那名赤裸著上身的憨厚青年卻是點了點頭。

李匡義頓時神色古怪起來,不由得搖了搖頭道:

“嘖嘖嘖,真慘!”

憨厚青年名叫許大力,乃是雲天宗老祖孫武的親傳弟子之一,乃是一名元武前期體修。

體修與普通修士的境界劃分有所不同,對應正常修士的境界,體修境界由低到高依次分為:

通脈、鍛骨、煉腑、元武,以及神力五大境界。

而許大力眼下所在的元武期則對應的是普通修士的元嬰境界。

此刻,許大力感受著李匡義體內的氣息波動,驚呼道:

“李師弟,你你你……你的境界……”

李匡義笑了笑,神色淡然道:

“自從上次傳承之地回來後偶有所感,僥倖突破到了金丹巔峰。”

聞言,許大力嘖嘖稱奇,眼中流露出羨慕之色。

隨後他好似想起了什麼,看向李匡義,開口道:

“李師弟此番來赤練峰,想必是來看望趙師弟的吧。”

聞言,李匡義點了點頭,詢問道:

“沒錯,我聽說趙鍥師弟前些時日閉關了,不知近期修行可有何進展?”

許大力無奈的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

“說來奇怪,此次小師弟閉關不久,洞府內突然出現了一道極強的能量波動,隨後他的洞府便被一股無形的能量遮掩了,就連師尊他老人家都無法探查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連孫師叔都無法探查的能量,那會是什麼?”

聞言,許大力無奈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曉。

“咦,天怎麼黑了?”

突然間,李匡義輕咦一聲,感受到此地突然被一道陰影所籠罩,隨後與許大力一同抬頭朝天上望去。

當他們抬起頭看清是什麼之後,神色立刻僵在了那裡。

十點多還有一章,不過大家可以早點睡,明天早上再看,注意作息時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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