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嘉元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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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楚霄炎遠去的背影,王嬋的胸膛劇烈起伏,面色陰沉至極。

“嬋兒……”

趙陘在旁輕聲安慰,上前拉住王嬋的手臂。

“滾開!”

王嬋怒喝一聲,一把甩開王嬋的手臂。

“要不是因為你想要偷偷去給滄瀾宗報信,結果被楚霄炎抓到把柄,我何至於去伺候火焚宗那上千歲的老傢伙來換取庇護!

你但凡有楚霄炎一半的天賦,有其一半的戰力,我們何至於被他欺辱至此!”

王嬋歇斯底里的吼著,面若瘋狂。

而趙陘則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王嬋乃是他的道侶,卻要去與火焚宗老祖行那等事,對他而言乃是奇恥大辱,可是若不如此,他們二人都將無法存活。

“呵呵呵……”

此時,身受重傷的蘇尋海笑了起來,

“自己做的孽,終究要自己來償還因果,這都是報應啊,哈哈哈!”

“給我閉嘴!”

王嬋一腳踩在蘇尋海臉上,將其嘴巴封死。

“還有你,老宗主被害,你對徐元和寧輕月恨之入骨,可你卻任由一個外人來掌管滄瀾宗,對其馬首是瞻,甚至不惜搭上所有弟子的性命,你的所作所為又與那兩人何異!”

“說我背叛滄瀾宗,呵呵,自從老宗主逝世的那一刻起,滄瀾宗便已經滅了!”

說到這裡,她神色猙獰無比,直接揮動手中長劍,將蘇尋海的右臂一劍斬下,鮮血濺滿她的衣裙。

“蘇尋海,你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吧,從我被人捏死的那一刻起,我便下定決心,有朝一日,定要讓傷害過我的人付出代價!

御獸宗的老雜碎,陳玄,楚霄炎,火焚宗的老祖,也包括你,我要讓你們一個個全部跪在我的腳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眼中佈滿血絲,瞳孔之中黑霧翻湧,徹底走火入魔。

“嬋兒!”

察覺到其詭異的狀態,趙陘趕忙上前,將其擁入懷中。

王嬋在趙陘懷中掙扎了幾下,最終徹底安靜下來,她轉過身,伸手輕輕撫摸趙陘的臉頰,柔聲道:

“趙陘,你不會傷害我的,對嗎?”

“不會,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趙陘眼含熱淚,將其抱的更緊,同時看向躺在地上失去一臂的蘇尋海,哽咽道:

“師兄,對不起,對不起!”

見到這一幕,蘇尋海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去看眼前的二人。

歸根結底,離開滄瀾宗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但這種選擇是世人趨利避害的本能,本身並沒有錯。

他們加入火焚宗,想要得到重視,所以給火焚宗透露滄瀾宗的情報,這對於眼前二人來說也無錯,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他想要斬殺這兩人,也只是站在他的立場上,將滄瀾宗的覆滅歸結於趙陘與王嬋身上,這是他蘇尋海的立場。

這一刻,蘇尋海醒悟了。

這世間所謂的對錯是非,只是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立場上給出的觀點罷了。

想到這裡,他豁然開朗,放下了仇恨,放下了宗門,他的心境一片通透。

“咔咔咔。”

一陣宛如蛋殼破碎般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楚霄炎給他留下的枷鎖出現了一道道裂痕,隨後砰的一聲碎裂。

天際雷聲陣陣,黑雲壓頂。

蘇尋海突破了,他的修為來到了金丹中期,引動了天劫。

他的斷肢處出現了一道道宛如蠶絲般的絲線,很快便組成了一隻嶄新的手臂,斷肢再生。

此刻,築基巔峰的王嬋再也無法壓制他,他從地上起身,看了眼天際的雷雲,與當初陳玄所經歷的天殛無法相提並論。

隨後,他看了眼王嬋與趙陘二人,神色依舊複雜,但少了那份積壓心底的仇恨。

他對二人淡淡道: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我無權阻攔,希望你們在將來不會後悔。”

說罷,其身形化作一道長虹,朝著遠處飛去,眨眼間便不見了蹤跡。

與此同時,先前離去的楚霄炎去而復返,他感應到自己留在蘇尋海體內的印記消失了,於是又折返了回來。

見到原地只有王嬋與趙陘二人,卻不見蘇尋海後,他神色猙獰,上前一把抓住王嬋脖頸,五指用力,王嬋的俏臉瞬間變成紫青色,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放開她!”

一旁,趙陘怒吼著朝楚霄炎衝去。

楚霄炎冷哼一聲,大袖一揮,趙陘頓時胸膛塌陷,倒飛了出去。

“霄炎,你想做什麼,還不快鬆手!”

這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一名頭髮蒼白的老者瞬間出現在場中。

“老祖……”

此人出現後,周圍所有弟子紛紛拜倒在地,對其行禮。

“老祖,你還要包庇這個賤人嗎!”

楚霄炎怒不可遏,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了幾分。

一時間,王嬋嬌軀抽搐,眼神渙散。

“楚霄炎,你放肆!”

火焚宗老祖見狀,元嬰期的氣息轟然一聲爆發開來,滾滾威壓降臨在楚霄炎的肩頭。

在如此強大的氣勢威壓之下,楚霄炎額頭見汗,手上勁道一鬆,頓時被王嬋脫離了開來。

王嬋脫身後,立刻帶著趙陘快步跑到火焚宗老祖身後。

火焚宗老祖怒斥道:

“楚霄炎,上次為了一個陳玄,你不聽老夫勸阻,平白無故的搭上了五個附屬宗門,就連我火焚宗傳承了上千年的青月炎都毀於你手,

如今為了一個金丹前期的滄瀾宗餘孽,你還要如何!”

楚霄炎面色赤紅如鐵,牙關緊咬,但面對元嬰期的宗門老祖,他滿身怒火無處發洩。

“終有一日,我要將陳玄和他的那隻妖獸渾身血肉一寸一寸的煉化,以報當初之辱!”

“哼!”

火焚宗老祖冷哼一聲,

“你若有這想法,就該去加緊修煉,而不是在這裡為難你未來的師叔!”

“師叔?”

聞言,楚霄炎瞳孔猛的一縮,不敢置信的看向老祖楚天恆,

“你是說,您要收這個賤人為弟子!”

“放肆!”

楚天恆大袖一揮,楚霄炎立刻倒飛出去,噴出一大口鮮血。

“敢對長輩不敬,該罰!”

“嬋兒天資不弱你分毫,自她來到火焚宗,不足三個月便從練氣期修煉至築基巔峰,日後定會成為帶領火焚宗走向上等宗門的領軍人物,你身為掌門繼承人,怎能如此不識時務!”

楚霄炎怒視王嬋,牙關都咬出了血,但他還是對火焚宗老祖行禮道:

“弟子知錯。”

“你不該對本座道歉,應該對你未來的師叔道歉!”

火焚宗老祖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楚霄炎,如此開口道:

“老祖!”

楚霄炎肺都要氣炸了,讓他去跟一個築基期的賤人道歉,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此時,火焚宗老祖身後的王嬋輕聲開口道:

“老祖,要不就算了吧,嬋兒畢竟是小輩,我不該與他置氣的。”

她在說這話時,還用挑釁的姿態看著楚霄炎。

她從火焚宗老祖話中聽出來了,火焚宗老祖如今極為看重她,無論如何都會保她無恙,於是便再也不怕楚霄炎。

火焚宗老祖聞言,頓時哈哈大笑道:

“嬋兒說的是極,的確不該與小輩一般見識。”

說罷,其看向楚霄炎道:

“霄炎吶,你要多學學你嬋兒師叔,宰相肚裡能撐船,凡事有什麼過不去的,你們未來都是要成大事之人,不要拘泥於這些瑣事之中。”

“這次本座便不罰你了,希望你今後好自為之!”

說罷,其帶著王嬋與趙陘御風而去,眨眼間便不見了身影。

“該死,該死該死啊!”

楚霄炎在他們離去之後,瘋狂的咆哮,渾身騰的一聲燃起滔天的火焰。

他看向周圍的弟子,怒吼道: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連一個被封住修為的人都看不住,讓他逃了!我要你們有何用!”

周圍弟子雖說心中憤懣,但卻不敢表現出來,楚霄炎的脾氣他們平日裡便有所領教,此刻都不敢再火上澆油,生怕惹來殺身之禍。

一場浩大的天劫落下帷幕,蘇尋海成功晉級金丹中期,此刻他已打消了去火焚宗報仇的念頭,他不由得想起了當初陳玄的告誡。

“實力不濟,便不要想著去復仇,當你的修為足矣碾壓你的仇人之後,再以不可匹敵之勢降臨,方才能夠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之事。”

他轉頭看向南方,內心做出了一個決定,喃喃道:

“猖域,倒是個好地方!”

說罷,其身形一閃,徑直朝著南方而去。

……

嘉元城面積極大,佔地是乾州城的數十倍,修行者與凡人一般,皆行走於城中街道上。

道路兩邊竟然也有售賣修煉所需靈藥以及各種修行所需物質的攤販。

此刻,一男一女坐於一座酒樓二層靠窗位置,桌上擺著各類佳餚。

其中那名看似年紀不大的少女正在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流油。

“師父,我之前在渡船上可都只是看著客人們吃這些東西,自己從未吃過呢,沒想到這麼好吃。

對了,師父你怎麼不吃啊。”

在少女對面,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一手撐著腮幫,正在思考著什麼。

聽到少女的話,他回過神來,一雙灰色的瞳孔中露出柔和的眼神,看向狼吞虎嚥的少女道:

“到了我這個境界,對這些世俗食物的慾望都少了許多,吃起來跟普通食物沒什麼兩樣,你既然喜歡,就多吃點。”

“唉,師父你真沒意思,要是我到了你這樣的境界,肯定不會像你這般。”

兩人這種反差引得周圍吃飯之人不時朝這邊投來目光,但當他們感知到那名男子身上浩瀚如汪洋的神魂波動後,紛紛收回了目光,不再打量二人。

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陳玄與霜露。

在青苓帶著霜露將渡船上所有值錢物件都洗劫一空之後,他們便離開了渡船,透過朱隱的傳送陣來到了嘉元城附近。

為了避免被人認出,青苓與朱隱都進入了萬妖池空間,陳玄也用避易樹的汁液再次打造了一副面容,且朱隱在其上還附加了一層隱晦的幻陣,尋常修士皆無法看穿。

陳玄本來打算在進入嘉元城後第一時間便去傳送陣前往猖域。

但是如今他的修為到達了瓶頸期,想要突破至金丹,必須服用一種名為黃龍丹的丹藥。

這種丹藥可以助修士突破金丹瓶頸,大幅提升突破的機率。

陳玄無奈嘆了口氣,失去了無量仙資,光是各個瓶頸所需的資源,便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他走訪了數個店鋪,最後都沒有尋到黃龍丹售賣。

最後經過多方打聽才得知,黃龍丹等破境丹藥極為稀有,唯有在拍賣行中才能有其蹤跡。

其實不止黃龍丹,就是築基丹,也極少有店鋪直接售賣,這種能夠幫助修士破境的丹藥都是有價無市。

突破一個境界,對於許多修士而言那就是性命的延續,許多手頭不寬裕的修士,最終都會卡在一個瓶頸,因為無靈石購買破境的丹藥,最終直到壽元枯竭,黯然落幕。

而嘉元城的拍賣行,並非每天都會開啟,而是每隔一個月開啟一次。

每次開啟後,必然會有各種突破瓶頸的丹藥售賣。

而嘉元城拍賣行在陳玄到來的前幾日剛剛舉行,所以距離下一次拍賣行開啟,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陳玄無奈只得暫時尋一客棧安身,同時帶著霜露來到城主各處走動。

既然破境的丹藥如此珍貴,那麼陳玄能夠想到,若是到時拍下黃龍丹,定然會引得四方矚目,說不定會有壽元無多的修士專門等在拍賣結束後殺人取丹。

踏足修行界快半年,陳玄對於修行一道來說已然不是無知的小白,也明曉其中的諸多門道。

為了自身的利益,修行之人可謂無所不用其極,自己不就因為此事而一直被人追殺。

甚至此刻嘉元城的城門口就張貼著對自己的懸賞令。

因此,他要早早熟悉嘉元城的地形,方便到時儘快脫身。

陳玄對周圍修士的態度並未在意,而是聽著隔壁一張桌子上一群修士的談論。

“聽說了嗎,有一艘渡船出事了,船上的修士全部身亡,只有極少數逃離了渡船。”

“我也聽說了,而且具可靠訊息稱,五大城池之一的百戰城,有一名元嬰強者就在那艘渡船上隕落,屍體都被釘在桅杆上,百戰城為此勃然大怒,正在四處搜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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