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護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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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家幾位嫡子神色猙獰,眼下這個秘密被陳玄揭穿,讓他們內心對陳玄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此刻大殿內其他的元嬰修士也有一部分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

這些人雖親近戰家,但他們明白,若是戰家真的勾結魔教,那麼其必將成為眾矢之的,甚至連他們都要受到牽連。

是以這些人都快速與戰家劃清界限,但他們也並未加入陳玄所在的陣營,畢竟陳玄自身就是魔,同樣是人人喊打喊殺的存在。

但即便身份被拆穿,戰家幾名嫡系臉上卻也不見絲毫慌亂。

此刻百戰城外,戰百勝在與拍賣行老者對戰的同時也時刻關注著大殿內的形勢。

見到大殿內發生的一切,他神色難看,但眼中殺意更甚,瘋狂的攻向對面的老者,每一次出手都勾動著天地威勢!

拍賣行的老者眼中精芒閃爍,他同樣察覺到了戰家大殿內的異常,呵呵笑道:

“沒想到此次交易竟還能有如此意外收穫,陳玄小友還真是送了老夫一個大禮。”

聞言,戰百勝攻勢愈發猛烈,獰笑道:

“老匹夫,縱使你發現了又能如何,只要所有人死在此地,訊息自然不會洩露出去!”

拍賣行老者聞言,神色一變,戰百勝只是化神初期,而他乃是化神中期,但此刻戰百勝卻說出這番言語,頓時讓他心生疑惑。

“轟!”

就在此刻,又一道恐怖的氣息自百戰城地下爆發而出,無盡魔氣翻湧,又一道化神期的氣息席捲而出,至少也是一名化神中期強者。

老者頓時心中一沉,當即就要離開這方戰場,趕往戰家大殿。

化神之威絕非元嬰可以抗衡,他必須下去保護殿內的元嬰修士撤離。

此刻的戰家大殿內元嬰修士足有三十餘名,若他們全部隕落,對宣武王朝修行界而言絕對是一個天大的打擊。

之後整個宣武王朝南疆說不定便會被猖域魔道趁虛而入,一舉拿下。

何況若等其空出手來,必然會對自己發難,到時恐怕連自己都得將命搭在這裡。

然而戰百勝身形陡然加快,攔在了他身前,其身著黃金戰甲,頭戴紫金冠,手中金色長劍橫在身前,淡淡道:

“現在,輪到我攔你了,待噬靈教的大人解決了下面那群雜碎,接下來便是你的死期!”

戰家大殿內,一股磅礴的威壓瞬間降臨,一名渾身冒著黑氣的枯瘦老者從陳玄一擊斬出的那道裂縫內緩緩走出。

老者身形乾枯,幾乎是皮包骨頭,雙目渾濁,每走一步都彷彿要耗盡全部力氣。

但此人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勢卻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除了戰家嫡系外的每個人肩頭,令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當其看向陳玄時,渾濁的老眼中頓時爆發出兩道精芒,彷彿一隻餓狼見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泛起綠油油的光澤。

“竟然是個玄天雷體,老夫倒是有些捨不得殺你了。

老夫給你兩個選擇,拜入老夫門下,或者死。”

此刻,戰青鋒已經恢復了神智,當其聽到老者這句話後,神色頓時一變。

他沒想到陳玄竟能得到眼前這位的青睞。

這位老者可是噬靈教的太上長老,眼界極高,連他都無法入其法眼,卻對陳玄一見面就要收入門下。

在老者說完這話後,陳玄只覺得自己肩頭一輕,那如山嶽般恐怖的威壓陡然消失。

陳玄並未第一時間表態,而是面露一副思索之色。

“陳玄,老祖看中你是你的福氣,你莫要不知好歹!”

見陳玄不答應,一旁的戰青鋒爆喝一聲,在他看來,能夠被眼前的老者看中是陳玄的榮幸,但陳玄卻這般不知好歹,讓他內心感到一陣酸澀。

方才他也想通了許多事,眼下噬靈教欲拉攏自己的父親加入。

即便陳玄成為這名老者的弟子,到時他們亦可提出條件,讓陳玄交出身上的一兩件秘術,想必噬靈教定然不會拒絕。

但此時陳玄卻突然開口道:

“想讓我拜你為師自無不可,但我有個條件。”

聞言,那枯瘦老人臉色一沉,

“你本不配與老夫談條件,但看在你資質過人的份上,只要你不提過分的條件,老夫倒是可以考慮一二。”

“好!”

陳玄點了點頭,隨後伸手指向其身後的一眾戰家嫡系,緩緩開口道:

“我要你殺了他們,只要前輩答應,我立刻拜前輩為師!”

聽到這話,戰家一眾嫡系的神色頓時無比難看,眼中爆發出想要殺人般的目光。

而那名老者那張佈滿褶皺的老臉上也充滿怒意,原先的威壓瞬間再次降臨在陳玄肩頭:

“小子,你敢耍老夫!”

陳玄對此怡然不懼,淡淡道:

“看來前輩也並非真心實意的想要收晚輩做弟子,既然如此,那晚輩也沒什麼好說的。”

老者冷哼一聲,

“老夫給過你機會,既然你不知珍惜,那便去死吧!”

說罷,其當即探出一隻大手朝陳玄抓了過來,若這一掌落下,陳玄必定頭骨碎裂,死無葬身之地。

見狀,一眾戰家嫡系弟子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神色陰毒的看著陳玄。

然而就在這一瞬,場中變故突生,只見老者拍向陳玄的乾枯手掌瞬間被定格在了原地。

而大殿內此刻宛如時光停滯一般,一切都定格在了原地。

在陳玄身側,一道身影毫無徵兆,猛的浮現。

來人一襲白衣,滿頭白髮飛舞,眼中好似蘊含著無窮的殺意,冷冷的看向對面的噬靈教老者。

下一瞬,一切恢復正常,噬靈教老者只覺得一隻大手捏在他手臂上,讓他無法寸進。

待看清來人後,其神色猛的一滯,隨後一句話也不說,身形猛的消失在了原地。

來人冷哼一聲:

“怎麼,在你眼裡這宣武王朝你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晚了!”

說罷,只見來人抬起一隻手臂,

“咔嚓!”

毫無徵兆的,其面前的空間化作虛無,無窮的天地大勢在其掌心匯聚。

緊接著,一道枯瘦的身影被其從眼前的空間內強行扯出。

老者此刻滿臉驚恐,他方才一瞬間已遁出千里之外,卻被眼前之人如此輕易就拒了回來。

此刻的他體若篩糠,顫抖不已,早已沒了化神期強者的風範,連連開口求饒:

“白道友,不不不,白前輩,還請高抬貴手,自從來到南疆,我還從未殺過一人,今日也是受戰百勝的蠱惑才現身於此,還望白前輩明鑑!”

在說這話時,他語速極快,生怕眼前之人一個不耐煩將自己一掌剁死。

只因來人為白謹言,他實在太強大了,強大的讓他這個化神中期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白謹言聞言,神色依舊淡漠無比,他先轉頭看向陳玄,目光頓時變得柔和幾分,詢問道:

“你可還好,有沒有傷到哪裡?”

若是熟悉白謹言的人在此,必定要大吃一驚,因為白謹言向來惜字如金,唯有在對愛徒李匡義時,才會露出這幅眼神。

白謹言自然是陳玄喚來的,陳玄在從萬妖池空間出來之後,便第一時間捏碎了先前在滄瀾宗時李匡義交給自己的玉牌。

此刻見白謹言詢問,陳玄收起化妖術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見狀,白謹言看向插在其身前的煉魂旗,示意陳玄收起。

陳玄立刻乖乖的召回正在城中大肆屠戮的陰魂,並將煉魂旗收了起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戰家大殿,待我父親歸來,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戰家的一名嫡系開口,他並不認識眼前突兀出現之人,方才的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他並未看清這一切。

眼下見到白謹言立於對面,而且噬靈教的老者似乎對其頗為忌憚,當即喊出這番話,想要讓白謹言退走。

“聒噪!”

白謹言神色一沉,但他並未出手,身為化神後期,對一個元嬰小輩出手有失身份。

而一旁的噬靈教太上長老則無這般顧忌,他冷哼一聲,那名戰家嫡系立刻身軀爆開,血肉碎骨濺了身側的人一身。

這一刻,戰家剩餘的幾名嫡系皆滿臉駭然,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刻自己便步了前人的後塵。

在殺了那名戰家嫡系後,噬靈教太上長老看向白謹言,滿臉恭敬道:

“白前輩,此子對您不敬,當斬殺之。”

白謹言冷哼一聲,

“我聽說,你們噬靈教在宣武王朝南疆不少城池都佈下了血祭大陣?”

聽到這句話,噬靈教太上長老內心咯噔一聲,神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知道此刻定然無法善了。

之前在乾州城的一座血祭大陣被毀,他便懷疑訊息已然洩露,但沒想到這麼快便傳到了白謹言耳中。

想到這裡,他立刻看向陳玄,眸光明滅不定。

白謹言橫移一步,擋在陳玄身前,對噬靈教太上長老道:

“他是我的弟子。”

聞言,噬靈教太上長老內心劇震,連忙收起心中的殺意,含笑道:

“聽聞雲天宗前些時日出了一個無量仙體,雷劫浩蕩,震懾十方天宇,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名玄天雷體,當真可喜可賀。”

他當即見縫插針,岔開了血祭大陣的話題。

但白謹言又怎會輕易放過此事,他從陳玄口中得知,噬靈教佈下如此多血祭大陣,定然有著天大的謀劃,若不斬草除根,日後定為大患!

於是他淡淡開口道:

“本座給你三日時間,撤去所有在宣武王朝境內的血祭大陣,否則本座不介意帶人去猖域走上一遭。”

噬靈教太上長老內心一顫,血祭大陣之事牽扯極深,涉及到噬靈教千年謀劃,若就此毀於一旦,如此後果即便是他也難以承受。

但如今白謹言就在他眼前,他相信,若自己吐出半個不字,白謹言定會立刻動手將自己抹殺。

於是他不假思索,立刻滿口答應下來。

白謹言見狀,點了點頭,隨後道:

“既然如此,那你我之間的事便算是兩清了。”

噬靈教太上長老聞言立刻大喜,但他剛要告辭離去,白謹言便再次開口:

“我們的事情兩清了,但你與我弟子之間的矛盾還未化解。”

噬靈教太上長老神色一變,開口道:

“白前輩,我並未對你的弟子出手!”

“是嗎?”

白謹言開口,隨後轉身看向陳玄。

陳玄聞言,頓時心領神會,

“噗!”

只見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神色頓時萎靡到了極點,有氣無力道:

“前……前輩,你的威壓實在太強,晚輩無法承受……噗!”

還未說完,陳玄又張口吐出一大口血液,身形搖搖欲墜,險些倒地,被身旁的古錦雪攙扶著才勉強站立。

見狀,噬靈教太上長老周泰一張老臉頓時如鍋底一般,臉色陰沉的能滲出水來。

就連白謹言也神色一僵,小子,演戲演的有些過了。

然而他們並不知曉,陳玄眼下並非全是演戲。

他自從走出萬妖池開始,便被百戰城上空雷雲深處的氣息鎖定,好似隨時要降下天罰,就在方才,一道無形的閃電劈落,化作一道劍芒,徑直斬向陳玄的神魂。

陳玄突破金丹,他的雷劫終於在此刻降臨。

但這一次的雷劫極為怪異,劫雷旁人不可見其形,唯有陳玄能夠感知到,且避無可避。

這一刻,又一道無形的雷光化作一道鎖鏈從雷雲深處鑽出,鎖鏈之上大道氣息瀰漫,竟想要直接將陳玄的神魂扯出體外。

此刻,白謹言與周泰也察覺到了異常,他們紛紛抬頭看向天際。

兩人都是化神修士,對天地之力的感知極為敏銳。

在他們的神識探查下,那厚重的雷雲深處竟瀰漫著無窮的殺意,想要將違逆天道意志的陳玄徹底抹殺!

陳玄立刻盤坐在地,緊守心神,對抗上天的責罰。

見狀,周泰立刻就要開溜,卻被白謹言的氣息鎖定,當即訕笑著立在原地。

白謹言指著盤坐在地,口中不斷溢血的陳玄道:

“你還說未對我弟子動手,看看如今他都傷成了什麼樣!”

此話一出,周泰老臉更黑了,反駁道:

“明明是這小子肆意殺戮,引動了天劫,你還要將此事怪罪到我頭上!”

“放屁!”

白謹言怒斥一聲,

“你說他引動了天劫,那你說說,此地可有劫雷出現?”

隨後他環視一圈,向周圍的一眾元嬰修士問道:

“你們說說,可有看到劫雷落下,若是有劫雷,為何我等還能好端端的站在此地!”

周圍的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一言不發,沒有表態。

他們並未達到化神期,無法感知到那種無形的閃電,眼下也不知陳玄到底為何會突然出現此等變故。

何況即便他們感知到了,也不敢說出來。

眼前兩人都是化神期強者,他們一個都不敢得罪,生怕惹火上身,此刻一個個朝大殿外退去。

陳玄身旁,古錦雪開口道:

“的確沒有劫雷落下,陳玄才剛剛突破到金丹,如何能夠扛住前輩化神期的威壓,定是被前輩的威壓所傷。”

說著說著,其眼中竟泛起點點晶瑩的淚珠,瞪著對面的周泰。

“你……你們!”

周泰氣得渾身直打哆嗦,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這麼演老夫!

半晌後,他才陰沉著臉,看向白謹言道:

“那你想如何!”

白謹言沉吟片刻,似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眼前一亮,開口道:

“你身為噬靈教太上長老,卻在宣武王朝境內隨意晃悠,平日裡應該很閒才是。”

周泰聞言,頓時有一絲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果然,下一刻,白謹言開口:

“既然你這麼閒,而我又是大忙人一個,平日裡無暇照看我這弟子,不如交由你來為他護道如何?”

“白謹言,你過分了!”

聽聞此言,周泰神色激動,怒視白謹言,連稱呼都從前輩改成了直呼姓名。

此刻他身上化神中期的氣息瞬間爆發,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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