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收拾殘局(1 / 1)
“要是我那顆破陣珠在此,肯定不會這麼狼狽。”
金光仙長嘆一聲,心中覺得非常可惜。
很久以後,在護島迷陣之中的一處困陣裡面,眼神迷離、懷疑人生的截教隨侍妖仙金光仙,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五個入口。
幾十天了,它一直被困在這裡,原地打轉。
每次進入一個入口,走了幾圈之後,轉眼之間,它回到了出發地。
如果向後,則是高聳入雲的狂暴水龍捲。
進去就會被卷的魂消魄散的那種。
向前,則是這五個小陣法等著它。
金光仙面容扭曲,顯然很痛苦。
“我好歹也是對陣法之道頗有心得的,曾經花了很多歲月參悟陣法之道。”
“我的陣法之道雖算不上教中頂尖,但是比起虯首仙和靈牙仙,還是有些自信的。”
“畢竟他們修行陣法之道,只是為了應付師尊,大部分時間用在了找血食和修煉之上。”
“至於平時參悟陣法之道,也就是拿著師尊給的陣法,照貓畫虎地佈置一遍,知道陣法中每個位置的作用,也就夠了。”
“至於破陣,他們是絕對不懂的。”
只是,雖然金光仙陣法之道有所成就,但面對這迷宮陣,它只能急地抓耳饒頭。
“我乃是截教隨侍仙人金光仙,敢問是哪位大能在此佈下陣法,困住我截教門人的?”
金光仙見破陣不成,趕忙換了辦法。
它自報家門,如果佈陣之人識相的話,那自然會將它放出,不敢觸截教的黴頭。
畢竟,聖人大教的名聲,不是一般勢力能惹的。
然而,除了金光仙的喊聲在四周迴盪,什麼聲音都沒有出現。
現場一片冷清,只有水龍捲呼嘯而過的聲音在他的身邊時不時響起。
彷彿在提醒金光仙,它身在困陣之中。
金光仙眉頭緊皺,卻又不死心,喃喃自語。
“沒聽見?許是佈陣之人有事,外出了,我再問一遍。”
“我是截教通天教主門下金光仙,敢問哪位高手在此佈陣?”
......
回應它的,只有水龍捲嘩啦啦的聲音。
“罷了,我再闖一闖。”
金光仙強行回憶自己曾經走過的路線。
迷迷糊糊之中,金光仙又找到一個新的迷陣。
迷陣之中,海霧繚繞,似乎十分普通,沒有波濤洶湧的恐怖巨浪。
金光仙十分小心的走向前去,一步一回頭。
似乎沒有什麼危險。
金光仙繼續向前,不知不覺之中,它走到了一個空曠地帶,到處都是茫茫無際的白霧。
它想再次後退,但轉身一看,後方的小路早已消失不見,也變成了茫茫無邊的迷霧了。
金光仙瞪圓了雙眼,從沒有碰到如此怪異之事。
難道是碰見鬼了?
它心中的些許自信瞬間被掃蕩一空,雙眼向著四周掃去,只覺得氣血上湧,天地旋轉,雙腿一軟。
金光仙癱在了滿是沙子的地上。
神識幻化萬千,融入這廣闊的陣法之中,“趙公明”早就發現了金光仙。
只是,金光仙這等大羅巔峰的存在,畢竟少見。
放它進來,正好用來檢驗護島迷陣的效果。
“趙公明”看著陣中癱成一灘爛泥的金光仙,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嗯,護島迷陣經過幾百萬修士夜以繼日的衝擊,確實完善了不少,連金光仙這等高階妖修,也望陣興嘆。”
......
心力交瘁的金光仙,望著四周無邊無盡的白色迷霧,眼神渙散,心中早已是波濤洶湧。
突然,它雙頭抱頭,揪著它的雜亂黃毛,仰頭怒吼起來。
“啊——”
“那個龜孫佈置的陣法?”
“竟敢困住本仙!”
“我弄死你!”
金光仙滿目猙獰,一雙綠眼之中閃現一絲狠毒。
鋒利的獠牙從嘴中露出,彷彿要立刻撕碎任何敵人。
遠處天空之上,一隊排列有序的飛鳥正悠閒的路過。
一陣暴戾的咆哮聲響起,領頭的飛鳥瞬間被嚇得從半空中掉落,彷彿是斷線的風箏。
不一會兒,頭鳥撲騰幾下掙扎著飛起,顫顫巍巍的轉身,想要追趕離去的幾個飛鳥。
這等場景,早就被金光仙看在眼裡。
憑他大羅巔峰的修為,幾隻小鳥的一舉一動,早就在它的眼中暴露無遺。
“該死的小鳥,敢觸本仙的黴頭,找死!”
金光仙沉聲說道,張嘴一吸,瞬間便將一對飛鳥吸到了腹中。
它吭哧吭哧大嚼一番。
不久之後,才睜開了暴戾的雙眼。
旋即,它似乎發現了什麼。
金光仙的眼神之中有些疑惑。
只見此片海域靜悄悄的,只有當海水湧上灘頭時,沙沙的聲音偶爾響起。
從這裡望向四周,到處都是蔚藍的海水,饅頭般的白雲。
恍然間,金光仙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我出來了!”
“哈哈哈,竟然出來了!”
“我真是氣運驚人,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出了陣法。”
金光仙望著四周,臉上堆滿了笑容。
“只是,我的孫兒,還在裡面,這可如何是好?”
金光仙剛放肆大笑,瞬間又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剛舒展的眉頭又擠作一團。
“這個佈陣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在截教門前佈置如此大陣,將眾多截教之人困在裡面?”
“能這麼幹的人,肯定是截教之中的高手,而且得地位崇高,才敢如此行事。”
“可是,截教之中,高手如雲,即便是大羅金仙巔峰,也有十多個,他們要是想這麼做,恐怕除了師尊,沒人可以阻止。”
金光仙浮在半空之中,心中很是猶豫。
瀛洲仙島上,這麼多高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付截教門人?
他好歹是隨侍仙人,地位僅次於內門弟子。
即便是內門弟子,也要賣他個面子。
竟然將他囚禁於此。
金光仙越想越怒,氣血上湧,“哼!想不出來,不知道是哪個小賊,既然如此,我就找上門中,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同門,敢這麼對付截教之人。”
回頭望了一眼遠方的護島迷陣,“孫兒,你們在這好好待著,等我回來,必定將你們解救出來。”
從它經歷過的迷陣來看,這陣法似乎傷害不大,只是侮辱性比較強,所以也不擔心孫兒的安危。
想好之後,金光仙滿腔怒火,奔向了瀛洲仙島。
“黑虎師兄,自從那些獅子和白象來了之後,很多試煉落榜的散修總是想辦法混進來。”
“攔都攔不住,真是沒完沒了。”
龍女庚鸞臉色不悅,眉頭微皺,顯然是對散修們接連搞事非常不滿。
這麼多年的守門,讓她對散修們的套路非常瞭解,閉著眼睛也能想到散修想要幹啥了。
“好好好,要是再碰到這樣的,我絕不輕饒。”
黑虎擺擺雙手,看向身邊一起站崗的龍女庚鸞。
兩人按照“趙公明”的囑託,一直在試煉通道這裡守候。
其實,大部分時間並不需要他們出面,反正有那些侍女,他們倒是落的個清閒。
只需要偶爾出來,應付那些不長記性的刺頭,或者一些修為高深的強者。
剩下時間,他們都是躲在一旁的洞府之中,潛心苦修,甚至,他們還能偶爾得到師尊的指點。
就像是前世的某些單位的保安。
經過數百年時間的修煉,兩人修為也突飛猛進,已經隱隱摸到了大羅金仙中期的門坎了。
本來日子過得非常愜意。
那些試煉失敗的散修,本來都心甘情願地放棄了。
畢竟,試煉法陣面前,人人平等。
透過了就是透過了,那是人家技高一籌。
通不過,那也沒辦法,畢竟技不如人。
所以,大部分落榜者,看著大部分散修被淘汰,也就沒有什麼怨言了。
然而,前段時間,突然來了一群獅子和白象。
到處嚷嚷著,他們是截教門人,想要進截教的,跟著他們,就可以一步登天。
剛開始,黑虎和庚鸞也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此地乃是截教重地,截教門人眾多,出現幾個狂人也是正常的。
要是帶幾個親朋好友進去,參觀一番,見識下截教的洞天福地,見識下截教的聖教風采。
出去之後,再讓他們到處宣傳一番,傳播下截教的強盛之姿,那也算一樁美談。
畢竟,洪荒之中,誰沒有幾個親朋好友呢。
總不能,拜入了截教,就禁止他們往來吧。
然而,那群獅子和白象,不講武德。
他們大放厥詞,聲稱只要給獅子和白象當小弟,就能帶他們進教門。
把搞關係、走後門講得人盡皆知。
就差說,截教乃是他家三代家產了。
他回來是繼承截教祖業的?
黑虎碰見這種情況,也是當即嚴守紀律,不允許這麼多妖修隨意進入教門之中。
擔心這幫人鬧事,又是師尊傳音允許,才讓青獅一族和白象一族進了教門。
畢竟,青獅尊者和白象精,確實是截教門人。
他們帶一些晚輩進去參觀,也勉強算是合理理由。
所以黑虎也就讓它們進去了。
然而,事情沒有就此打住。
這幫妖修的行為,開了一個非常不好的頭。
因為,這幫妖修,雖然打著截教名號進了瀛洲仙島,卻被師尊當做垃圾,直接掃地出門了。
一群面容扭曲的獅子和白象被丟到了島外。
這個場景,全讓島外的散修們看見了。
這可就捅了馬蜂窩了。
他們就此咬定,這幫獅子和白象並不是截教門人。
如果是截教門人,哪會被直接掃地出門呢?
先前跟著獅子和白象的散修,也不幹了,他們覺得自己是被騙了,非要找上教門,讓截教嚴懲這群騙子。
他們可是像條舔狗一樣,諂媚地跟著獅子精和白象精,說了不知道多少好話,送了不知道多少寶貝。
現在截教就這麼將獅子精和白象趕走了,他們的前期投資全部打了水漂。
這幫散修被氣死了。
紛紛想要找上截教,求個說法。
畢竟,堂堂聖人大教,不能就這麼縱容幾個騙子,讓他們到處招搖撞騙啊。
還有一些散修,見非截教之人也能進去。
心中熄滅的火焰重新燃起,他們萬里迢迢從洪荒各地趕來,不就是為了拜入聖人大教,求個聖人門人之位麼?
既然騙子能進去,他們為何不能進去?
所以這幫散修,死乞白賴地想要進瀛洲仙島,說什麼也要再參加一次試煉。
萬一這次就過了呢?
所以,獅子和白象帶來了諸多麻煩,它們被趕走以後,黑虎為此事忙前忙後。
黑虎費盡了口舌,甚至還秀了把肌肉,才將這群散修震懾住了。
截教聖地,哪是散修們能隨意進去的?
所以黑虎果斷地攔住了他們。
好在截教名聲管用,再加上黑虎實力過硬。
碰到硬茬,黑虎甚至強勢出手,將他們轟走。
這幫散修才慢慢消停下來。
至此,這個事件才算是過去了。
從庚鸞的嘴裡,聽說青獅和白象來頭不小,乃是虯首仙和靈牙仙的後人。
黑虎也沒太在意,他只是秉公執法,又沒有阻止青獅和白象進去,不存在得罪人的情況。
至於青獅和白象被轟走,那也不是黑虎乾的,哪是師尊乾的。
虯首仙和靈牙仙,難道敢找趙公明師尊報復?
想到這裡,黑虎不可置信地笑了。
不過,截教的名聲,恐怕要被那群獅子和白象禍害了。
這幫散修,肯定會說,截教收徒弟不公平,或者說截教縱容騙子,很多騙子打折截教名號,到處招搖撞騙,要小心接教門人。
這種謠言,很容易就傳出去。
畢竟截教正式如日中天的時候,這等大勢力的傳聞,對洪荒生靈來說,非常有吸引力。
黑虎嘴裡叼著一根靈草,四腳朝天,癱在了洞府外面的草地上,旁邊是同樣累癱了的龍女庚鸞。
“總算是忙活完了,師兄你剛才的手段真是強硬,平時沒見你這麼硬,今天是怎麼了。”
黑虎臉一黑,“怎麼不硬了,我那叫謹慎,免得被有些不懷好意的修士,趁機找我茬。”
“畢竟,我肩負守衛陣法的職責。”
“可不能再讓上次那樣,一群青獅和白象,就這麼溜進島上了。”
“哦,對了,還有一隻金毛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