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帝辛淫詩(1 / 1)
“女媧有何功德?讓朕請萬乘而往降香?”帝辛不解地問道。
“女媧娘娘乃上帝神女,生有聖德。那時共工氏頭觸不周山,天傾西北,地陷東南;女媧乃採五色石之,以補青天,故有功於百姓,黎庶立禋祀以報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則四時康泰,國祚綿長,風調雨順,災害潛消。此福國庇民之正神,陛下當往行香。”
帝辛神情迷糊,不假思索說道:“既然對人族有大公德,孤自然要親往祭祀,準卿奏章。”
說完,帝辛便下令退朝,跟著趙太玄等侍衛離開。
很快便到了三月十五這一天。
帝辛乘坐天子輦車,後面跟著數百文武大臣,三千鐵騎和八百御林軍隨同護駕,聞太師騎著墨麒麟,黃飛虎騎著四不像,趙太玄帶著第一行動隊隨行。
來到女媧神廟,這裡修得如同宮殿一般,富麗堂皇。
金童玉女侍衛左右,沉香寶座上面鉤勒飛龍綵鳳,顯然費了不少功夫。
帝辛在宮殿之中做了一系列祭拜儀式,覺得索然無味,準備拜駕回宮。
這時,突然一陣狂風吹過,將宮殿之中的人吹得東倒西歪,也吹向了大殿之中的神像。
朝廷大臣們紛紛被吹得睜不開眼,連聞仲和黃飛虎都不能例外,只有以趙太玄為代表的第一行動隊沒有被影響。
幕後之人的好戲開演了,趙太玄使了使眼神,第一行動隊的弟子們紛紛和其他文武百官一樣,被吹得暈頭轉向。
畢竟是偽裝潛入,他們不能表現得太突出了,否則容易將幕後之人嚇跑。
狂風將薄薄的帷幔卷飛,露出女媧神像的真容,帝辛瞥了一眼女媧神像,瞬間就被迷住了。
只見女媧容貌瑞麗,國色天香,栩栩如生,彷彿是仙子下凡,帝辛一看,頓時覺得神魂震盪。
聞仲等人見了,趕忙恭敬下跪,“娘娘聖德!”
但是帝辛卻被鬼迷心竅,不僅不跪拜,反而痴痴地望著女媧神像。
“我貴為天子,四海之中我最富有,雖然坐擁三宮六院,卻沒有這等絕色嬪妃!”
聞仲見狀,知道帝辛動了歪心思,趕忙說道:“陛下,女媧乃人族聖人,神通廣大,不可褻瀆!”
帝辛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從臆想之中甦醒過來。
最近是怎麼了,老是陷入臆想之中?
帝辛不禁懷疑道。
好在聞仲乃是三朝老臣,一直悉心教導於他,甚至在壽王犯錯之時,用金鞭狠狠地抽打他。
聞仲一番提醒,效果很明顯。
帝辛可以不聽勸諫,但聞仲的話絕對不敢不聽。
正當帝辛冷靜下來以後。
突然一道無形的金光從西邊飛來,片刻之間便沒入了帝辛的眉眼之間。
趙太玄一看,知道幕後黑手又出現了。
上一次金光來得太突然,他沒發現,這一次他早就嚴密檢查附近,神識一直在掃描,終於發現西邊有個強大的存在。
竟然是大羅金仙巔峰強者。
好大的手筆,為了挑撥帝辛和女媧的關係,尤其是截教和女媧的關係,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過,這一次,既然趙太玄在此,豈能讓他這麼容易就得逞?
眼見著帝辛眼神再次迷糊,竟然將手伸向了女媧的神像,趙太玄直接傳音給聞仲。
聞仲眼神一亮,瞬間明白師叔的想法。
他大喊一聲,“大王,此乃女媧聖人神像,豈能褻瀆,如若觸犯聖人天威,你這王位,豈能坐穩?”
說完,聞仲向前一步,手中揮出一條雌雄金鞭,金鞭在空中發出巨響,眾多文武大臣臉色一驚。
不愧是聞仲太師,這時候,也只有聞太師能勸住帝辛了。
與此同時,聞仲一道靈清法決打出,沒入了帝辛的眉眼之中,帝辛頓時腦中清醒起來。
剛才是怎麼了,竟然腦子迷糊了,似乎要附魔女媧的神像。
要是真幹了,簡直是對女媧的莫大褻瀆。
“聞太師勸諫有方,孤有些迷糊了。”
帝辛轉身,向聞太師作揖,顯然是聽進去了。
其他大臣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勸住了。
最近大王的行為似乎很反常,怎麼老是這麼迷糊呢?
趙太玄微微一笑,冷眼旁觀,幕後黑手幾次出手,都被他巧妙化解,看他如何應對。
神識之中,西方的那個大羅強者遲疑了一會,發現帝辛的行為沒達到預期,於是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飛入大殿之中。
趙太玄神識悄悄一掃,便發現了這人的身份。
竟然是老相識了。
玉虛宮門下十二金仙之一的廣成子。
不過,這傢伙卻沒有發現趙太玄一行人。
只見廣成子所化的流光,沒入商容的身體之中,商容便大步向前,“大王,娘娘功德蓋世,乃人族聖賢,先前冒犯娘娘,還需挽救。”
帝辛眉頭一皺,“愛卿可有辦法?”
商容說道:“大王素有才華,詩才驚人,不如作詩一首,讚美娘娘功德,讓娘娘知道,大王仰慕女媧娘娘,感激娘娘功德。”
“娘娘要是看到了,定然高興,先前殿前失儀,娘娘或許就不會追究了。”
帝辛聽了,微微一笑,“愛卿之計甚妙,取文房四寶。”
侍從趕忙將紙墨筆硯取來,獻給帝辛。
不久之後,紂王便在牆壁之上題詩一首:
女媧煉石曾補天,石破天驚蒼冥寒。
九嶷峰頭雲霧起,天門隱約空濛裡。
列宿高張手可捫,一聲長嘯彼蒼聞。
恨今頑石不可煉,願起女媧與相見。
正當帝辛寫完,準備給眾大臣們看的時候,尚榮眼神中寒芒閃過。
一陣寒風突然出現,將眾人吹得東倒西歪,這時一道金光從商容的眼中飛出,進入了帝辛的腦海之中。
冷風呼嘯而過,眾大臣眼睛都睜不開。
但趙太玄卻不受一點影響,假裝被寒風吹倒了,但神識卻沒有放過一絲蛛絲馬跡。
只見尚榮擺了擺手,牆壁之上的題詩瞬間消失,然後便出現了一首新詩。
原來如此,廣成子這廝,真是歹毒啊。
闡教為了搞事,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趙太玄卻默不作聲,並沒有揭穿廣成子。
等寒風吹過以後,大臣們才重新看向牆壁。
鳳鸞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
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豔;芍藥籠煙騁媚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但當他們看到牆上的五十六個大字的時候,頓時心中一驚,聞仲更是暴怒。
“大王,女媧乃是人族聖人,人族之母,你身為人族之王,作詩於牆壁之上,褻瀆聖明,毫無虔誠敬拜之心,已經得罪了女媧聖人,請大王將淫詩洗掉,免得觸怒女媧聖人,讓天下人看了,會讓他們覺得大王無德!”
商容此時卻上前一步,說道:“大王,此詩甚好,女媧娘娘見了定然歡喜。”
“不惜洗去!”說完,眼神看向帝辛,帝辛在他的目光之下,迷迷糊糊地點頭,彷彿一個牽線木偶。
帝辛此時眼神迷糊,“此事就此作罷,大道回宮!”
說完,帝辛便轉身回朝歌。
文武百官們見了,只能默默點頭,都不敢再有異議。
今天帝辛行為反常,連商容也這麼反常,到底是怎麼了。
只有商容的眼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當然,這一切都被趙太玄看在眼裡。
回去之後,聞仲心中鬱悶,將趙太玄攔住,問道“師叔,今天大王題淫詩,為何不攔住他?”
“要是讓女媧娘娘看到了,帝辛和大商只怕要遭受滅頂之災!”
聞仲百思不得其解。
“師侄,我就是讓女媧娘娘見到這首淫詩!”
趙太玄微微一笑,淡定地說道。
“師叔,這是為何?”
聞仲聽了,十分驚訝。
“你好好想想,這幾天大王的行為究竟有多反常?”
聞仲眉頭緊皺,“確實有很多反常之處。”
“也許是大王最近政務太多,操勞過度了?”
腦海之中回想起帝辛的言行舉止,聞仲有些猶豫。
“我問你,大商建立這幾百年,帝辛在位十幾年,你輔佐商王三十多年期間,可專門朝拜過女媧娘娘?”
趙太玄淡定地問道。
聞仲細細一想,“似乎從沒見過。”
“即便有祭祀,也是和諸位人族先賢一起祭拜,這次三月十五上香,確實罕見。”
聞仲眉頭緊皺,顯然發現了什麼,但卻想不通。
“商容丞相為何編出這等謊言,誆大王給女媧聖人上香?”
聞仲果然發現了疑點,丞相為什麼要編出這麼一個謊言?
“還有,進香的時候,狂風屢次出現,沒有刮來一點風沙,只將你們刮地東倒西歪,還將那帷幔吹起,似乎是想讓你們特意看到女媧的神像真容。”
“要知道,你可是金仙高手,凡間的風竟然能將你吹倒!”
“啊?”
聞仲聽了,大驚失色,這件事太蹊蹺了,他心中有些後怕。
太奇怪了,他可是金仙,就算是十二級大風出現了,也奈何不了他。
但這突然出現的冷風,不可能是十二級大風,絕不可能。
要知道,十二級大風,能把整個宮殿都吹走。
“這個大風,兩次出現,太過蹊蹺!”
“而且,帝辛在清醒的時候,並沒有什麼違規的行為,但是在關鍵時刻,總是眼神迷糊,然後就聽從商容的建議,犯下大錯!”
聞仲仔細思索一番,恍然大悟:“師叔,你的意思是,商容在算計大王?”
“猜對了,但沒猜全。”
趙太玄微笑著說道。
然後將隨身攜帶的錄影珠遞給了聞仲。
聞仲眼睛一亮,很快便瀏覽完了珠子裡面的影像。
“師叔,闡教竟然如此無恥麼?”
趙太玄淡定地說道:“闡教為了量劫,什麼都幹得出來,量劫面前,我們不能大意。”
......
此時,女媧正好在三月十五日過生日,於是前往火雲宮朝拜伏羲,又見了三皇五帝。
辭別了眾人,她忽然心血來潮,來到朝歌外的女媧神殿之中。
只見宮殿之中,雕樑畫棟,異常精美,還有童男童女侍奉,“人族有心了!”
女媧滿意地點了點頭。
來到大殿之中,女媧突然發現神殿之上,出現了一首詩句:“大膽殷受,竟敢題淫詩,褻瀆於我!”
“殷受真是無道昏君,自己不修身立德守衛天下,卻對我毫無敬意,題淫詩褻瀆我,可惡!”
女媧臉色一變,頓時風雲大變,天地變色。
女媧宮外,瞬間便烏雲密佈,雷鳴響動,似乎天地被激怒了。
“昔日成湯伐桀,創立商朝江山,現在天命玄鳥氣運迷離,國運暗淡,只怕這商朝江山不穩了。”
“殷受敢褻瀆本宮,那我就將這昏君除去,以洩我心頭之恨!”
女媧越想越氣,將靈珠子和碧霞童子叫來,準備駕起青鸞前往朝歌。
但此時,朝歌城中,只見殷郊、殷洪兩位殿下來參見帝辛,行禮的時候,兩道紅光沖天而起。
女媧正想從除去帝辛,看到這兩道紅光,心中一驚,她掐指一算,“紂王還有二十八年氣運,不能魯莽,我先回行宮,再行計謀!”
女媧就算是聖人,也不好違反天道規則,因此暫時隱忍下來,吩咐童子,駕起青鸞馬車返回。
但想來想去,心中充滿了憋屈。
堂堂聖人,竟然被一個人族騎臉輸出,她哪咽的下這口氣?
“娘娘,紫薇帝君求見!”忽然,靈珠子童子進來稟報。
“趙公明怎麼來了?”
“讓他進來。”
雖然心中很疑惑,但還是讓趙公明進來了。
“趙公明見過女媧娘娘!”
趙太玄入殿便作揖一拜,“公明許久未見,你來的倉促,我也沒準備什麼好酒好菜!”
趙公明對伏羲有大恩,女媧和他一直關係很好。
“聖母娘娘太客氣了,我此番前來,乃是為那個帝辛!”
“還有量劫一事!”
“哦?”
提起帝辛,女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聖母娘娘,帝辛題詩的事情,我正好在現場,知道來龍去脈!”
“公明,你怎能如此,讓帝辛題淫詩褻瀆於我,就算咱倆關係好,你不給本宮一個說法,我也要教訓你一番!”
女媧秀麗地面龐之上,露出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