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談判破裂（1 / 1）
託尼·斯塔克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叛。
他和復仇者聯盟的戰友們一起浴血奮戰，從外星入侵者的手中拯救了成百上千的人類平民，甚至於自己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除了索爾和浩克這兩個身體素質最強的個體外，其他復仇者真的已經快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刻。
娜塔莎和克林特只是身手卓越的凡人特工，哪怕有著許多高科技裝備的加持，依然難以應付這種慘烈的高烈度戰爭。
他們是特工，不是士兵，他們接受的訓練不是為了讓其在大規模戰場上和敵人血拼的。
潛伏、滲透、偽裝、暗殺才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但是現在整個紐約都亂成了一鍋粥，面對外星敵人，他們的技巧根本無用武之地。
克林特的箭早就射完了，現在只能依靠從齊塔瑞人手中繳獲的武器進行反擊，而娜塔莎更是腹部受傷，依靠急救包進行緊急救治。
隊長也是混身負傷，哪怕他有著一面堅不可摧的振金盾牌也不可能擋住四面八方的攻擊，更何況他還要一次又一次的去救援民眾，不得不屢屢犯險。
至於託尼自己，他的好強和倔強使“鋼鐵俠”這個超級英雄硬生生堅持到了最後，即便是要倒下，他也要倒在所有隊友之後。
實體彈藥打光不是最棘手的問題，託尼的方舟反應堆雖然已經啟用了新元素，輸出功率和能量密度遠超過去，但是也經受不住這種烈度的戰爭消耗。
為了切開那些該死的利維坦母艦的堅硬金屬外殼，託尼所釋放的高能鐳射束必須要榨乾反應堆的每一分能量才能做到。
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馬克Ⅴ戰甲需要時間緩衝，給反應堆輸出能量的時間。
但他的戰甲也在敵人的反擊中出現了幾處嚴重的破損，如果不是閃躲得快，敵人的各種鐳射鐳射就會直接將他脆弱的肉體化為焦炭。
就算他想要返回斯塔克大廈進行換裝補給，也是根本做不到，因為斯塔克大廈這樣醒目的地標，早就被那些該死的外星人炸塌了一半，託尼的那些寶貝疙瘩都被埋在了鋼筋混凝土之下。
託尼現在急需援助，不管是誰，只要能夠解燃眉之急就行。
而一開始就和復仇者們約定好，會出力的卡瑪泰姬法師們，現在就像是死了一樣根本沒點動靜。
這如何能讓託尼不惱不氣？
史蒂夫用自己的振金盾牌格開一道能量束，喘息著抬頭望向至聖所大致的方向，索爾再度召喚雷霆劈碎幾艘飛艇，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然而，就在眾人都死心，覺得那些法師們已經利用傳送門逃竄之時，一場覆蓋整個紐約的異變發生了。
一股蘊含著浩瀚秩序偉力的能量波動，從紐約聖所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很快就覆蓋了整個曼哈頓乃至更廣闊的區域。
天空中，那些如同蝗蟲般肆虐的齊塔瑞飛艇，噴吐著能量束的姿態驟然凝固，引擎噴射的尾焰如同凍結的火焰雕塑。
龐大猙獰的利維坦母艦，無論是正在蓄能準備毀滅性炮擊的，還是被浩克撕扯得血肉金屬橫飛的，亦或是正在低空盤旋尋找目標的，全部陷入靜止。
它們巨大的身軀，連同身邊飛濺的碎石、瀰漫的硝煙、墜落的殘骸，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鎖住，如同封存在一塊巨大無形的琥珀之中。
前一秒還喧囂震天的戰場，瞬間陷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只有地面戰場廢墟中燃燒的火焰，還在搖曳跳動，與半空中的凝固場域格格不入。
“這……發生了什麼？！”鷹眼克林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被定格的死亡洪流，手中齊塔瑞人的步槍都忘記了瞄準。
“是魔法……我們在至聖所中看到的，屬於那位女法師閣下的魔法！”史蒂夫喃喃道，同時振奮士氣的高聲呼喊起來。
索爾握緊妙爾尼爾，趁著這寶貴的空隙恢復體力。
他能感受到這股時間力量，強大到連他體內奔湧的雷霆神力都感到了無形的壓制。
“至尊法師，不愧是能夠和我父親並肩的存在，當她選擇全力出手，整個宇宙又有多少人能夠阻擋？”
就在所有幸存者——無論是復仇者、神盾局特工、倖存計程車兵，還是躲藏在廢墟縫隙中瑟瑟發抖的平民，都被這神蹟般的景象震撼得大腦一片空白時，更令人驚駭的一幕上演了。
伴隨著無數細微的簌簌聲響起，一道道邊緣閃爍著璀璨金色火花、大小不一的圓形傳送門，精準無比地在齊塔瑞人的身邊驟然開啟。
緊接著，傳送門如同最鋒利的空間剃刀，瞬間關閉。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溢散的衝擊波，空間切割的聲音微小到幾乎難以覺察。
那些龐大如山嶽的利維坦母艦，身軀瞬間被平滑地地分割成數塊巨大的殘骸。
斷口處甚至沒有血液噴濺，因為血肉在傳送門閉合的瞬間，就已經被灼燒成了焦炭。
成千上萬的齊塔瑞士兵，數百頭令人絕望的利維坦巨獸，就在這短短數秒之內，被一種近乎藝術般精準而冷酷的方式，輕鬆抹殺。
復仇者們全都僵在原地，甚至忘記了戰鬥，忘記了傷痛，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與震撼。
剛才還如同潮水般無窮無盡的敵人，瞬間被清空了一大片，剛才還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地獄戰場，竟然被一群法師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強行扭轉。
託尼懸停在半空，冰冷的電子眼死死盯著那些緩緩消散的金色火花痕跡。
現在他明白了，那些法師不是見死不救，更不是作壁上觀，而是他媽的在憋大招，一波直接覆滅外星入侵者。
而他們在前面拼死血戰，正好為法師們爭取到了足夠的施法時間。
這樣的結果，對他們而言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忽然之間，託尼的腦海中回想起之前在至聖所時，自己對古一的傲慢姿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個女人，她舉手投足間展現的力量，簡直比那些外星戰艦更加恐怖！
她之前若是想，恐怕一個念頭就能把這群復仇者全都捏死，想到自己居然招惹過這樣的存在，託尼只覺得喉嚨發乾。
“滅霸！”
一個平靜卻帶著強大威嚴的女聲，清晰地響徹在紐約上空，甚至能夠穿透層層掩體，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深處迴盪。
古一法師懸浮在聖所上空，寬大的明黃色法袍在摻雜了濃烈硝煙氣息的風中獵獵作響。
她的面容依舊淡然從容，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在她身後，那些來自卡瑪泰姬的老法師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甚至有人身形搖搖欲墜，顯然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群體法術，對他們每個人都是巨大的消耗。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古一望向大氣層外，鎖定了薩諾斯所在的區域。
在她的靈能感知中，那位瘋狂泰坦的氣息強大到令人恐懼，猶如太陽般根本就無法忽視。
“躲在軌道之上，豈是宇宙霸主所為？”
而在備用旗艦內的滅霸，親眼目睹自己派下去的齊塔瑞軍團被屠殺大半，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憤怒或驚訝。
相反，他流露出一絲瞭然和滿意。
“至尊法師……終於還是忍不住動手了嗎？”滅霸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很好，能夠用這些炮灰消耗她的力量，正是我所期望的。”
烏木喉恭敬地垂首：“主人，至尊法師的力量果然強大，但如此規模的時間法術，消耗必然巨大。”
“我們可以繼續派遣軍團前去消耗她的力量，這對我們而言十分划算。”
然而滅霸卻緩緩擺手：“不必了，時機已到，同樣的伎倆重複多次就沒意思了。”
言罷，力量寶石、心靈寶石、靈魂寶石同時在他的無限手套上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混合光芒。
三色光芒交織流轉，形成一個籠罩他和他身後黑曜五將的強大能量場。
下一刻，滅霸五指虛握。
面前的空間像液態一般融化開來，強行撕裂出了一道通向紐約戰場的空間漩渦。
若是擁有空間寶石，滅霸可以很輕鬆地開啟傳送門，但是現在他只能用這種以力破巧的方式達成目的。
滅霸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空間漩渦，黑曜五將也是緊隨其後。
只有卡魔拉和星雲這兩個滅霸養女，被勒令留守戰艦不得踏足地球。
紐約地面戰場，距離斯塔克大廈不遠處的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上空。
空間劇烈盪漾起來，一個邊緣燃燒著紫色烈焰的空間通道憑空出現。
六道身影，帶著深淵般的沉重壓迫感，從那空間通道中踏步而出。
原本彌散的硝煙在一股無形力量的作用下消散，滅霸那魁梧如山，身披金甲的身影清晰地矗立在廣場中央。
他左手戴著閃耀三色光芒的無限手套，右手握著一柄巨大的雙刃戰刀，毫不在意地掃視著眼前的廢墟和遠處殘存的抵抗者們。
他的身後，黑曜五將一字排開，每一位身上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以及讓現實都為之扭曲的靈能波動。
他們的降臨，瞬間讓剛剛因為法師清場而稍緩的絕望感，以百倍的強度重新降臨。
古一法師的身影也從空中落下，與那些傷痕累累但仍緊握武器，目光視死如歸的復仇者聯們站在一起。
兩大陣營在此刻互相對峙，一方是攜帶著三顆無限寶石的宇宙霸主和麾下精銳，另一方則是地球最後的守護者和傷痕累累的英雄們。
滅霸的目光並未過多停留在復仇者身上，這些人類實力的確不俗，但也僅限於此。
能讓他高看一眼的，只有奧丁的兒子，還有那個綠色皮膚的野獸，至於和他一樣被知識詛咒之人……他還沒有來得及將知識轉化為力量。
滅霸戴著無限手套的左手微微張開，一股無形的探測波動瞬間掃過整個戰場。
然而在將整個北美洲感知了一遍後，滅霸的眉頭，卻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皺。
“空間寶石……已經不在這裡了。”
滅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無比的篤定。
“至尊法師，這是你做的？”
古一法師迎著滅霸的目光，沒有絲毫的畏懼，直接坦然承認：“是的，它已被合適之人拿走，逃離了你的覬覦。”
“合適之人？”滅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理解的荒謬感，打破了之前的平靜。
“你指那些來自異宇宙的竊賊？那些毀滅了阿斯加德，奪走現實寶石的入侵者？！”
古一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否認。
“愚蠢！”滅霸猛地踏前一步，本就滿目瘡痍的地面再次龜裂，恐怖的氣勢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掀起一陣靈能風暴。
“至尊法師，你一直都守護著這顆星球，但你怎麼就不懂這顆星球存在的前提，是我們的宇宙擁有安寧與和平？”
滅霸真正動怒了，就算是古一法師堅持不交出無限寶石，他也不會這般生氣。
大家的立場不同，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自然不可能因為別人的一番說辭，就改變堅持了無數年的理念。
只有暴力，才能讓彼此屈服，而他已經做好了這一準備。
但是現在，空間寶石被那些來自異宇宙的敵人奪走了，這就超出了他的預期。
“那些來自異宇宙的傢伙，他們貪婪且野蠻，天然的與我們的宇宙為敵。”
“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收集無限寶石的理由，就是死亡女士向我發出了委託，祂告知了我所有無限寶石的位置，讓我集齊寶石，從而幫到祂們戰勝來敵。”
“而你的愚蠢，或許將讓創世神明們的計劃功虧一簣，古一法師。”
滅霸邊說邊靠近眾人，他那巨大的雙刃戰刀在地面上拖出一條又長又深的溝壑，凜冽的殺氣猶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你的所作所為，不是在保護，你是在親手葬送這個宇宙所有的生靈！你，才是這個宇宙最大的罪人！”
“現在，交出時間寶石，我去追殺那些異宇宙入侵者，或許還能夠彌補你犯下的錯誤。”
“只要你服從我，我可以立刻帶著我的軍隊撤離，不會再動地球一下。”
“否則，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麼，我屠殺的星球早就不知凡幾，也不差地球一個。”
古一法師靜靜地聽著滅霸的咆哮，當滅霸最後一句話音落下時，她才緩緩開口。
“薩諾斯，你所堅信的真相，不過是死亡女士的片面之詞，既然都是片面之詞，那我也可以說道一二。”
“你可以聽完我說的話，再自行判斷真假。”
“我告訴你，在我知曉的資訊中，你口中那些野蠻殘暴的異宇宙來客，其實是來向我們發出結盟訊號的。”
“他們來自另一個被無盡的戰爭糾纏的黑暗宇宙，亞空間的邪惡力量已經浸透了宇宙的每一塊土地，而他們卻硬生生從不可能中創造了可能，成功驅逐了混沌之敵。”
“但僅僅做到這一點還不夠，他們還走出自己的宇宙，去無盡的多元尋找可以合作的盟友，同時毀滅那些被混沌汙染的世界。”
滅霸的眼中閃過一絲思考的神色，腦海中浮現無數種可能性，辨析著古一法師話中有多少是真實可信的。
“你居然會相信那些異宇宙敵人的謊言，至尊法師，你的天真多麼可笑！”烏木喉在一旁發出嘶啞的譏笑，替自己的主人出聲反駁。
“表象之下，真相究竟如何，誰又敢說自己真的知曉全部？”古一對烏木喉的詰問並不在意。
她的眼中只有滅霸，就像是滅霸的眼中只有她這個至尊法師。
唯有無限寶石掌控者，才有資格站在平等的地位上。
“在你降臨之前，我已與他們的領袖：一位名為聖吉列斯的基因原體，進行了一次坦誠深入的對話。”
他甚至放開了心靈的防線，讓我看到了一部分記憶，我相信我親眼看到的，而非什麼死亡女士告訴我的資訊。”古一朗聲說道。
至尊法師一脈有著極深的背景，他們大部分的白魔法源泉，都是直接錨定在三位一體的維山帝身上。
而若是繼續深究，在維山帝的背後還有著永恆這一尊創世神明級別的偉大存在。
滅霸想要抬出死亡女士來壓古一，她根本不吃這一套。
“聖吉列斯……”
在古一的身後，雷神索爾面露苦澀的念出這個名字。
“怎麼了，索爾？”託尼略帶詫異的詢問道。
雖然他們之前不是很熟，但是經過剛剛的浴血奮戰，卻是快速磨合出了一種簡單直接的戰友情誼。
索爾的確如他所說的那般，在戰場上頂住了最大的壓力，擊殺了最多的敵人。
如果沒有這位阿斯加德的大王子，他們恐怕早就敗退，出現傷亡了。
即便是越憤怒越強大的綠巨人浩克，在如此大規模的戰場上，發揮的作用也是遠遠遜色於索爾，誰讓浩克只能用自己的拳頭攻擊呢？
“古一法師提到的那位聖吉列斯，就是他擊敗了我的父親，也是他下達命令轟炸了阿斯加德，造成十分之一的領土化為灰燼。”
託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樣恐怖的存在，居然在地球上出現過，只不過他們只是低調的選擇換走宇宙魔方，並且和古一法師進行了一場談判，隨後便悄無聲息的離去。
古一繼續說道，目光直視滅霸：“他們來到我們的宇宙之前，曾抵達過一個被‘審判者天神’阿里瑟姆所統治的多元宇宙。”
“你應該知道阿里瑟姆是誰，祂是古老天神組的一員，一個傲慢的宇宙裁決者，視自身為絕對的秩序化身，卻對治下文明施以殘酷的壓迫與滅絕。”
“這些來自異宇宙的人類，秉承著他們帝皇的意志，推翻了阿里瑟姆的暴政，覆滅了天神在該宇宙的統治。”古一的聲音越來越大，直接破開了滅霸釋放的冰冷氣場。
古一自認為是人類的守護者，不管是地球的人類，還是其他宇宙的人類，她愛之如一。
對於聖吉列斯他們推翻了天神統治，將數以兆億的人類從殘酷的壓榨和實驗中解放出來，古一發自心底的認同。
就算是她見到那般情況，也會義無反顧地選擇出手，正因如此，她此刻才會無比有底氣地站在滅霸的面前，駁斥他的愚蠢和自大。
“阿里瑟姆，這個可恥的失敗者，如同喪家之犬般逃回了我們的宇宙。
為了復仇，也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祂向創世神明們獻上了最惡毒的謊言！
祂汙衊這些人類是混沌的先鋒，是混亂與毀滅的忠實奴僕，他們的到來是為了播撒混沌的瘟疫，顛覆我們宇宙的秩序！”
古一的話語，的的確確在滅霸心中掀起了波瀾。
浸透了靈魂寶石和心靈寶石力量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古一，試圖從她的靈魂中找出哪怕一絲欺騙的痕跡。
阿里瑟姆？審判天神？這個名字滅霸並非完全陌生，那是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古老存在之一。
只不過對方古老到在滅霸崛起之前就已經銷聲匿跡，瘋狂泰坦還以為那傢伙已經死去了，只是沒想到居然離開了這個多元宇宙，前往其他的宇宙建立自己的體系。
“所以，你所執行的任務，你所堅信的一切，源頭都是一場可憎的汙衊！一場源於背叛者私仇的，秩序陣營內部的錯誤內戰！”
“創世神明們被謊言矇蔽，而你，薩諾斯，成了這場錯誤戰爭最鋒利的刀刃！”
滅霸沉默了。
他那張紫色的，佈滿溝壑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並非憤怒或殺意的複雜情緒。
那是驚疑，是動搖，是認知被顛覆後的巨大沖擊。
他那偏執的信念核心，因這顛覆性的真相而發生了一絲震顫。
如果古一所言非虛，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豈不是成了笑話？死亡女神是否也是被阿里瑟姆矇蔽了雙眼？
滅霸的沉默讓復仇者們感覺看到了希望。
託尼頭盔下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滅霸能醒悟……
然而，僅僅數息之後，滅霸眼中那絲動搖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古一……”滅霸的聲音低沉下來，“你所說的一切，或許並非虛妄。”
“但！”滅霸猛地抬起頭，“宇宙間的交流，文明間的碰撞，從來就容不下任何的天真。”
“阿里瑟姆的謊言或許是導火索，但創世神明都攪入其中的戰爭卻是事實，戰爭，已經打響了！”
“現在糾結戰爭是正義還是不義，源頭是否是謊言，還有什麼意義呢？”
“當一個龐大宇宙的戰爭機器已經啟動，當無數存在的意志匯聚成毀滅的洪流，它就不再是輕易可以逆轉的錯誤，它變成了一個你必須選擇的立場！”
“誤會？真相？戰場上沒有裁判，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書寫歷史，才有資格在塵埃落定後，去討論最初的誤會該如何清算！”
滅霸緩緩抬起自己的雙刃戰刀，指向了古一，指向她身後殘破的城市和傷痕累累的復仇者們。
“現在，我是這個宇宙的天命，我是死亡的代行者！我的使命只有一個——集齊無限寶石，獲得足以終結這場跨宇宙戰爭的力量，讓我們這個宇宙的陣營，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所以，至尊法師，”滅霸下達了最後通牒，“交出時間寶石，不要再浪費我寶貴的時間，這是你彌補錯誤的最後機會。”
“阻擋我，就是親手將我們的宇宙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你就是湮滅無數生靈的最後推手！”
古一法師靜靜地聽著滅霸殘酷而冰冷的邏輯。
她理解對方的選擇，那是站在一個宇宙守護者角度做出的合理選擇。
但是……
阿戈摩托之眼在她胸前散發出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幽綠色光芒，時間寶石的力量在她體內脈動，呼應著她同樣堅定的信念。
“不，薩諾斯。”
“如果戰爭的齒輪因謊言而開啟，那麼，就由我來停下它！如果創世神明聽不到警示的聲音，那麼，我就將這警示化為祂們無法忽視的雷鳴！”
她的雙手在胸前交錯，金色的魔力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升騰而起，與時間寶石的綠光交融。
一股浩瀚如海的時間法則力量，開始在她周身凝聚。
她身後那些疲憊不堪的老法師們，也掙扎著重新站直身體，榨取著最後的靈能，將力量灌注到古一身上。
“時間寶石，象徵著宇宙時間線的無限可能性，我不會將它交給你去延續一場錯誤的戰爭。”古一依然選擇拒絕滅霸。
“我會用它，讓創世神明們看清真相，我會用我的力量，證明這場戰爭的愚蠢！”
“冥頑不靈！”滅霸眼中最後一絲耐心耗盡。
隨著他最後的咆哮，滅霸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三顆無限寶石交織的刺目光芒，如同紫色的太陽般衝向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