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思路一變，天地頓寬（1 / 1）
映象維度，這片由至尊法師開闢出的特殊空間，此刻已然在六位巔峰存在的交鋒之下，化作了由沸騰能量漩渦與法則亂流交織而成的渾沌場域。
即便連古一法師自己，都感覺映象維度的變化，已經逐漸超出了可以控制的範圍。
從來沒有這樣一場牽扯到六顆無限寶石，七位宇宙頂級強者的戰爭，發生在映象維度之中，哪怕將時間線拉伸到初代至尊法師的時代，依然沒有。
古一甚至隱隱有一種感覺，那便是現在讓映象維度繼續維持運轉，並非是自己，而是六顆無限寶石共同散發的無形力量。
根據古老的傳說，當六顆無限寶石聚集在一起時，持有者理論上來說能夠實現任何願望，但同時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不過這個所謂的“聚集在一起”到底該如何定義，卻是一個誰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滅霸用來容納無限寶石的無限手套，只是尼維達的矮人王艾崔打造的一件神器而已。
無限手套是為了無限寶石而生，而非無限寶石聚集到無限手套中才算完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若是將她的映象維度視為一個抽象的“無限手套”，是否意味著六顆無限寶石已經完成統一？
但不管這個問題的答案到底如何，如今的古一已經沒了深究的能力，她只能繼續維持著映象維度，等待著這場戰爭分出最後的勝負。
而在戰場的核心地帶，滅霸魁梧的身軀正被無限寶石的狂暴力量逐漸摧毀。
他的盔甲早就湮滅在了力量寶石的餘威之下，肌肉在超負荷的能量沖刷下劇烈膨脹又崩裂，就連骨骼也是不斷地毀滅重塑。
但他不在乎，他只是享受著這場酣暢淋漓的巔峰之戰！
“不夠！再來！！”滅霸狂吼，一拳轟出，純粹的紫色洪流如同宇宙開闢之光，震開了黎曼魯斯刺來的酒神之矛，同時逼退了從陰影中襲來的科拉克斯。
他的身上只剩下了左手上的無限手套，這一件神器，是唯一能夠在如此劇烈的對抗中堅持下來的外物。
它是平衡與引導三顆寶石的樞紐，也是滅霸能承受如此偉力的關鍵。
而聖吉列斯，自然也注意到這個關鍵。
想要擊敗滅霸，最好的突破點就是他的無限手套，這是他最強也是最為薄弱的一點。
聖吉列斯思索之間，動力甲胸口那顆巨大的血色淚滴寶石中，緩緩浮現出現實寶石那妖異的紅色光芒。
他沒有直接將現實寶石的力量作用於滅霸本身，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現實寶石之力被滅霸身上其他的無限寶石力量中和。
大天使將改寫現實的力量，精準地聚焦於那無限手套本身。
嗡——！
一道無形的漣漪掃過滅霸的左手，隨即這件由矮人王艾崔傾盡心血打造，熔鑄了烏魯金屬與多種強大材料才出世的神器，瞬間變得模糊不清，堅硬的質地開始軟化變形。
構成它的物質基礎，被現實寶石悄然完成了修改。
“什麼？！”滅霸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意外的失態表情。
失去了無限手套的束縛與平衡，左手三顆無限寶石蘊含的狂暴能量瞬間徹底失控。
要知道剛才滅霸全力激發的只是力量寶石，就已經讓他的肉體開始崩潰，現在三顆寶石同時爆發，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抵擋得住。
力量寶石的毀滅紫光如同掙脫囚籠的猛獸，瘋狂侵蝕著他的血肉，寶石能量猶如瘟疫般沿著手臂向全身開始蔓延擴充套件。
而心靈寶石的侵蝕力量亦是直衝他的意識，靈魂寶石拉扯著他的靈魂，源自靈魂的劇痛讓他動作一頓，巨大的身形踉蹌後退！
“就是現在！”魯斯咆哮著再次撲上，想要用自己的酒神之矛貫穿滅霸的胸膛，將這尊強大的敵人徹底釘在死地上。
然而，在酒神之矛命中之前，滅霸已然如同閃電般抓住了脫離他身體、漂浮在虛空中的心靈寶石。
“我的信念！我的意志！即是現實！”
滅霸緊握著心靈寶石，他那堅不可摧的信念力量在這枚無限寶石的加持下，驟然爆發到極致。
下一刻，一個半透明的無限手套虛影，再度覆蓋在他的左手上，一股磅礴的吸引力再度傳來，將暴走的三顆無限寶石再度錨定。
滅霸施展的這一手段，並非是現實寶石那般修改現實，而是以自身無可動搖的信念，強行在虛無中“重構”出無限手套的存在。
隨著力量寶石迴歸，滅霸從這塊有著無限力量的寶石中抽取了足夠的能量，將由心靈寶石重塑的無限手套徹底具象化。
聖吉列斯對滅霸閃電般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
如果這樣就能夠打倒這個傢伙，那倒是小瞧瘋狂泰坦薩諾斯了。
重新擁有無限手套的滅霸變得極其謹慎小心，杜絕了聖吉列斯利用現實寶石再度扭曲的機會。
而一旁的察合臺可汗則是冷哼一聲，空間寶石在他手中爆發出冰藍色的幽光。
他沒有試圖直接禁錮滅霸，以一顆無限寶石的力量同時對付多顆無限寶石的合力，終究還是有些力不從心，因此他選擇對滅霸所處的空間動手。
滅霸周圍的空間結構瞬間被無限拉長，明明與攻擊他的聖吉列斯、魯斯等人不過數百米的距離，此刻卻彷彿隔著百萬光年的遙遠星空！
滅霸揮出的紫色拳影力量依舊恐怖，但在跨越這段被無限拉伸的空間時，卻依然顯得極其緩慢，威能被層層衰減分散。
“你們對無限寶石的應用倒是變強了。”滅霸猙獰道，他看穿了可汗的把戲，隨即將主控的寶石切換為靈魂寶石。
力量寶石開始為靈魂寶石供能，讓這顆從理論上來說不太擅長戰鬥的無限寶石，發揮出了自己全盛時的姿態。
“凡有靈魂者，皆受此擊！”滅霸朝著聖吉列斯的方向，隔空轟出一拳。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滅霸的一擊無視了被無限拉伸的空間，在靈魂寶石的牽引下，直接作用於聖吉列斯的靈魂上。
一股足以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直接在聖吉列斯的精神世界中爆發。
“唔！”大天使悶哼一聲，背後的羽翼猛地一顫，無數根羽毛脫落紛飛，隨後在空中直接燃成灰燼。
他立刻調動自身的亞空間本質力量進行防禦，才堪堪穩住身體的傷勢。
“真是……棘手啊！”聖吉列斯拭去嘴角的血痕，情不自禁地將視線投向古一法師的方向。
他和察合臺只有兩枚無限寶石，哪怕他們合力，也無法壓制有著三顆寶石的滅霸。
此刻，若能有多餘的力量加入寶石層面的傾軋，情況會瞬間發生轉變。
古一法師的時間寶石將是壓倒滅霸的關鍵砝碼。
然而，至尊法師正將所有心力投入維持映象維度本身。
她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動，金色的魔法符文如同鎖鏈般纏繞在維度壁壘上，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
每一次原體與滅霸的能量對撞，都讓映象維度劇烈震顫，空間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又被古一強行用時間之力回溯修復。
滅霸如同風暴中的磐石，調動三顆寶石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擋下致命的圍攻。
然而，滅霸這樣拼盡全力，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極其慘重的。
他的肉體，在三顆無限寶石無休止的狂暴沖刷和原體們恐怖的攻擊下，正在走向徹底的、無可挽回的崩潰。
然而比他的肉體崩潰更致命的是，滅霸復原的無限手套也在徹底走向崩潰。
這件承載了矮人王艾崔最高技藝的神器，終於徹底崩碎了，化作無數細碎的能量光點和金屬塵埃，飄散在扭曲的空間中。
和剛剛聖吉列斯利用現實寶石扭曲修改了無限手套不同，現在無限手套是在內部寶石力量的衝擊下毀滅。
正因如此，就算滅霸想要故技重施，利用心靈寶石再度具象化也是不可能的。
滅霸從指尖開始，被那無法形容的混亂能量洪流寸寸湮滅。
骨骼、血肉、神經……構成他存在的一切物質基礎，在源自宇宙本源的衝突偉力面前，都如塵埃散去。
在意識被徹底撕裂湮滅的前一剎那，滅霸殘存的意志如同迴光返照般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他不再試圖駕馭寶石，也不再妄想修復自身，而是用盡靈魂中最後一絲力量，狠狠地扭動了寶石力量的流向。
“力量……碾碎靈魂！”
力量寶石狂暴的紫光被他強行引導，狠狠撞向散發著橙光的靈魂寶石。
“靈魂……毀滅心靈！”
靈魂寶石的橙光如同憤怒的毒蛇，反噬般纏繞向掌控意志的黃色心靈寶石。
“心靈……反噬力量！”
心靈寶石的黃芒不甘示弱，狂暴衝擊著力量寶石。
滅霸親手點燃的這場利用無限寶石攻擊無限寶石的自毀轟然開始。
恐怖的能量漣漪無聲地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映象維度那本就扭曲紛亂的空間結構徹底歸於純粹的虛無。
聖吉列斯瞳孔驟縮，對著兄弟們大聲高喊。
“後退！”
古一法師也是臉色劇變，雙手法印狂舞，時間寶石的綠光嘗試逆轉這一場無可阻擋的災難。
“把你們的寶石給我，只靠時間寶石，我撐不住！”
古一感受著阿戈摩托之眼傳來的負荷，立刻對著原體們喝道。
無限寶石自毀造成的破壞力，已經足以對原體們的生命造成嚴重威脅，尤其是科茲這個最弱的基因原體，即便被當場炸死也不無可能。
只是猶豫了一瞬間，聖吉列斯和可汗就極其默契地將現實寶石和空間寶石丟給了古一。
至尊法師調動自己的靈能力量，將三顆無限寶石排列在面前，卻絲毫不敢將它們的力量直接灌注到身體上。
她可不是滅霸，肉體沒有那麼強大，也沒有無限手套這樣的東西能夠承載多枚無限寶石的力量，只能用這種方式間接控制寶石之力。
時間、空間、現實三顆寶石互相糾纏，營造出的時空立場將寶石自毀的衝擊波死死地禁錮了起來。
在三顆無限寶石的穩固下，她的映象維度好歹沒有破碎，否則外界的地球會直接炸成灰燼。
“你們贏了……但你們休想……得到寶石的力量！”滅霸豪放不羈的笑聲在眾人的耳畔迴盪。
當聲音消散之際，眾人再度觀察眼前的情況之時，卻只看到一個空空蕩蕩，什麼也不剩的映象維度。
沒有滅霸，沒有那三顆無限寶石，甚至連映象維度裡那些錯綜複雜，摺疊扭曲的房屋和街道也消失無蹤。
雖然沒法得到滅霸手裡那三顆無限寶石，基因原體們卻沒有絲毫遺憾之色。
正如之前他們和古一所說的那般，他們對無限寶石其實沒有太大的興趣，所求也只是為了不讓滅霸集齊寶石，干擾到帝皇還有洛希他們而已。
……
冥冥中的虛無領域。
滅霸的意識並未消散。
他感覺自己彷彿從深海的窒息中猛然掙脫，躍出了水面。
沒有身體，沒有重量，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存在感。
他睜開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卻並非黑暗，而是一片流動的，難以名狀的宇宙本源海洋。
無數星河在其中如同旋渦般誕生、閃耀、寂滅，如同時間長河中微不足道的浪花。
而更遠處，傳來的景象讓滅霸這縷虛弱的靈魂之火劇烈搖曳，幾乎要當場熄滅。
在滅霸的眼中，出現了創世神明的身影。
他從未見過除了死亡女士之外的創世神明，但是隻要他看上一眼，就能夠念出那些存在的名字。
不是他之前看到的死亡女士那般，降臨到現實宇宙的意識投影，而是確實存在的概念實質。
他看到代表永恆，由時間長河構成的身軀，此刻被一股純粹的金色意志蠻橫地截斷。
他看到無限那由空間塑造、包容永珍的身軀，被另一股帶著冰冷秩序的銀色力量瘋狂扭曲、重新定義。
他看到代表著宇宙一切不存在集合的湮滅，被一輪燃燒著無盡金色火焰的太陽死死頂住，無法完成最終的歸零。
他甚至看到了傳說中，甚至還要超越創世神明，高踞於宇宙頂點的存在——生命法庭！
那是一尊宏偉到超越一切的金色巨人，祂的頭顱上，四張面孔清晰可見，它們分別代表著公正、必要性、復仇以及未知與可能。
然而，即便生命法庭親自出手，加入這場創世神明們的圍攻，戰局依然異常膠著。
甚至，在滅霸的感知中，那些神明已經落於下風。
敵人只有兩個，而創世神明們加上生命法庭，以多打少還不能拿下，說明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這，這一切……”滅霸默默呢喃。
與眼前這場在宇宙更高維度，在時間源頭與終結之處同時進行的宏大戰爭相比，他在映象維度與幾位原體的慘烈搏殺，簡直如同沙坑裡孩童的嬉戲般可笑。
他可以很肯定，即便他收集了六顆無限寶石，參與到這種戰爭也只是炮灰而已。
這才是決定整個漫威多元宇宙命運的戰場，每一個碰撞的餘波，都可能導致無數條時間線的崩塌與重生。
“多麼……渺小……”滅霸的意識中只剩下這個念頭。
他曾以為自己追求的平衡是天命，此刻才知，在真正的宇宙級存在眼中，那或許只是一個可笑的念頭。
“滅霸……”一個熟悉而虛弱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般在他的耳畔響起。
是死亡女士。
祂的形態不再是滅霸記憶中那充滿誘惑與終極寧靜的完美倩影。
此刻呈現在滅霸眼前的，是一個輪廓模糊，氣息搖曳不定的虛幻光影。
祂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甚至帶著一絲茫然和無奈。
“我留在你靈魂中的最後一絲印記，到底還是被觸發了……”死亡女士的聲音飄忽。
“當你真正死亡後，便會來到我的身邊，這證明你已經失敗了……”
滅霸瞬間明悟。
當初死亡女士賜予他指引寶石位置的力量時，果然在他靈魂深處埋下了更多的東西。
一絲被算計的怒意閃過，旋即又被無盡的空虛取代。
他都死了，還計較什麼？
“你現在的狀態……”滅霸敏銳地察覺到死亡女士的虛弱，這與祂當初在聖殿二號上見到的那種掌控一切生死的威嚴判若兩人。
“我們遠遠低估了來自那些異宇宙人類的力量，薩諾斯……”死亡女士的聲音帶著一絲難掩的苦澀。
“那個帝皇……他不僅是人類意志的集合，他本身，已經是至高天中【侵蝕毀滅】王座實質上的主人。”
“終結和死亡都是祂的權柄，正因如此，我才會變成你現在看到的這副樣子。”
“在更強大的死亡之神面前，我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剝奪吞噬了。”
“湮滅也是如此，祂象徵的權能也被對方侵蝕掠奪。”
“那個帝皇正在愈戰愈強，這是一個並不算複雜的，此消彼長的過程。”
死亡女士略帶自嘲地指了指自己，此刻祂的身上少了許多創世神明的威嚴，反而多了幾分屬於人性的氣息。
“而另一個叫做洛希的人類……他已經實質上壟斷了【惡毒技藝】混沌王座的晉升通道，他在空間、時間、物質方面的力量，已經壓制了無限和永恆。”
“他和那個帝皇一樣，也在戰爭中不斷變強，他們正在理解、包容、吸收我們多元宇宙的時空規則，這是在從根源上毀了無限和永恆。”
“至於為什麼沒有出現吞星，是因為在最早的時候，那傢伙就已經出局了，他的宇宙強能附加在了我們的身上，以這種形式參戰。”
滅霸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知所云。
什麼“混沌王座”、什麼“侵蝕毀滅”、什麼“惡毒技藝”……這些概念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框架。
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女士話語中，那份沉重的無力感。
“即便是生命法庭也無法壓制他們？”
“那可是傳說中能夠審判、懲戒一切的存在！”滅霸依然難以置信，連這樣的存在都出現了。
“生命法庭審判的是漫威宇宙的一切，而他們作為異宇宙之人，同時又是亞空間中的偉大存在，又該如何審判？”死亡女士反問道。
滅霸望著遠處那宏偉的金色巨人，生命法庭編織的法則之網雖然強大，卻被帝皇和洛希不斷撕裂，愈發的破碎。
生命法庭的四張面孔都在說話，只不過滅霸根本聽不清楚祂們在說些什麼。
“敗局已定，薩諾斯。”死亡女士的聲音很平靜。
“在與他們為敵的過程中，我們逐漸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我們皆是漫威宇宙孕育的‘常量’。我們強大，但也因此‘恆定’。”
“我們是宇宙規則的化身，不會像那些從混沌之海中誕生的神明一般，有更多的變數產生。”
“在對付宇宙內的敵人時，這一點或許從來都不重要，但是面對來自宇宙之外的敵人時，我們便暴露了自身缺陷。”
死亡女士的闡述冰冷而殘酷，讓虛無狀態的滅霸都產生了一種可笑的荒謬感。
若是連生命法庭加上創世神明的力量，都無法阻止那些來自異宇宙的人類，那他們的宇宙難道就此毀於一旦嗎？
漫威宇宙是如此的寬廣，如此的精彩，如此的富有勃勃生機，滅霸無比的熱愛著這個宇宙。
或許在無數生命的眼中，他是個喜怒無常的屠夫，是行事瘋癲不受控制的瘋狂泰坦，是為了達成目的，不惜付出一切代價的賭徒，但是滅霸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宇宙的未來。
在此之前，他意識到宇宙生命的無限增殖，會壓垮宇宙，所以他要尋求平衡之道。
他不希望宇宙毀滅，而他的傲慢和自負，在與那些原體的決戰以及此刻目睹了更高維度的戰爭後，已經碎得徹徹底底。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去拯救他的宇宙。
就在這時，滅霸的意識中靈光乍現！
“我想起來了，在開戰之前，古一法師……她對我說過一件事……”
滅霸將古一告知他的真相，關於阿里瑟姆的欺騙、關於那場秩序陣營內部源於謊言的錯誤戰爭，快速地傳遞給了死亡女士。
死亡女士那搖曳的虛幻光影驟然僵住，不再動彈。
“阿里瑟姆？謊言？”死亡女士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這場慘烈的戰爭延續到此刻，死亡女士和其他的創世神明都沒有反思過，是否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阿里瑟姆告訴祂們，那些人類和混沌勾結在了一起，祂們也沒有太過懷疑，直接就出手鎮壓，因為那些人類的身上的確帶有混沌的氣息。
這其中，既有創世神明們對混沌爪牙的警惕，也有著一種一直以來都高高在上，對一切都想當然的極度傲慢。
在祂們看來，即便自己錯判了又能如何，只不過是一些來自異宇宙的螻蟻而已，抹除即可。
然而事實卻是狠狠地打了祂們的臉，那些被祂們看不上的人類，真的要按著祂們打了，甚至都快要擊敗祂們了。
“原來根源在此，那個卑鄙的叛徒，是祂欺騙了我們！”
“滅霸！你做的好，做的很好！”
“就算是你集齊了六顆寶石，並且找到了自我寶石，召喚了復仇女神來到這片戰場，依然無法改變局勢。”
復仇女神這一位特殊的神明，祂的存在極其特殊，如果論及力量，祂要勝過創世神明，卻又遜色於生命法庭。
如今生命法庭都無法打破僵局，更別說一個復仇女神了。
情況變化的太快，人類展現出來的實力遠比一開始暴露出來的強大，也正因此死亡女士一開始的計劃已經失去了意義。
“阿里瑟姆就是一切的導火索，必須抓住這個關鍵，我們可以終結這場戰爭。”死亡女士殺氣騰騰地說道。
滅霸瞬間理解了祂的意思，創世神明們無法戰勝帝皇和洛希，既然如此，繼續打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如果漫威宇宙這邊主動承認錯誤，修正阿里瑟姆這個謊言帶來的因果鏈，或許就能和人類坐到談判桌上，再和和氣氣地好好談一談。
這聽起來或許很無恥，或許丟了漫威宇宙的面子，畢竟在打不過敵人的情況下想要議和談判，本質上和投降認輸也沒太多區別。
但是和漫威宇宙的存亡比起來，這些虛的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若是繼續拼下去，人類會付出什麼代價他們不清楚，但是創世神明們多半要徹底完蛋，就連生命法庭也說不定無法脫身。
阿里瑟姆犯下的錯誤，引來的麻煩，憑什麼讓祂們付出代價？
思維上一發生轉變，死亡女士頓時感覺眼前一片明朗。
祂來不及和兄弟姐妹們商討這個計劃的可能性，便強行從眾神戰場上抽離意識，將一縷化身投放到了地球之上。
滅霸已經無法執行祂的意志，但是地球上還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這一點，並且也願意這麼做。
死亡女士所想到的，正是那位為了守護人類而殫精竭慮的至尊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