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影的力量，隸屬於鬼影將軍的陰影（1 / 1）
“噗通。”
乾屍無力地栽倒在地揚起一陣塵土。
徹底沒了聲息。
遊戲結束了。
當那具名為祖博的乾屍，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破布娃娃般栽倒在地時。
這場由聖主親手挑起的旨在“測試”這個世界成色的鬧劇，便以一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畫上了句點。
王座之上聖主甚至懶得去評價這場拙劣的表演。
那雙熔金色的龍瞳之中最後的一絲興趣也已燃盡，只剩下了一片厭倦。
他高估了這個時代。
原以為能看到一些足以讓他眼前一亮的、新奇的東西。
結果看到的卻只有愚蠢。
在惡魔之祖的面前玩弄不成熟的惡魔之力？
這已經不是班門弄斧了。
“此地......無趣。”
聖主緩緩地從王座之上站起身，他那龐大的龍軀彷彿一座沉寂了萬年的活火山，在甦醒的瞬間便讓整座宮殿都為之顫慄。
他沒有再看一眼遠處山頂上那些正透過各種魔法影像死死窺探著這裡的人。
也懶得去理會那座依舊懸浮於天際的浮空古都。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
下一刻，異變陡生！
他腳下的影子不再是光的缺失所形成的二維平面。它“活”了過來。
那影子如同沸騰的瀝青開始劇烈地翻滾蠕動它不再遵循任何物理法則緩緩地從地面“站”起，化作無數沒有固定形態的黑色觸手。
觸手如同擁有生命的劇毒藤蔓，攀附上聖主那暗紅色的龍軀。
“吼——”
一聲壓抑的、彷彿來自於世界最深邃黑暗中的咆哮，自聖主的體內轟然爆發！
那並非他自己的聲音，而是......無數聲音的集合！
是忍者兵的嘶鳴是巨魔兵的怒吼是夜蝠兵的尖嘯......是那曾經被他吞噬的屬於九大鬼影將軍和鬼影之王塔拉的魔氣！
雖然在這個世界他無法再像過去一樣開啟通往黑暗王國的大門召喚出那無窮無盡的鬼影兵團。
但是他本身就是行走的黑暗王國！
他，就是鬼影兵團本身！
黑暗氣息以聖主為中心如同病毒般向整座神宮瘋狂蔓延。
它所過之處並非單純地遮蔽光線而是在“刪除”光。
那些由最純粹的元素晶石打造足以照亮永夜的燈柱其光芒不是被覆蓋而是從根源處被掐滅，晶石本身也迅速褪去了所有色彩變得如同最普通的頑石般灰敗不堪。
聲音消失了。
整座由神金與龍骨鑄就原本光輝璀璨威嚴壯麗的神宮在短短數秒之內迅速失去了它所有的色彩、光澤、乃至......實體感。
它變成了一座由純粹的陰影構成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的鬼城。
宮殿的輪廓在空氣中微微搖曳、扭曲，彷彿夏日被高溫炙烤的柏油路面又像是一幅即將被水徹底浸透模糊的油畫。
山頂指揮所內。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溺水者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瞳孔之中倒映著那無比詭異完全超出了他們所學的恐怖景象。
“那......那是什麼？暗影系嗎，但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一名年輕的議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超階法師的身份像第一次見到妖魔的孩子般發出了充滿了驚恐的疑問。
“空間魔法？不對......沒有任何空間波動的痕跡......”
“這......這到底是什麼力量體系？！”
無人能夠回答。
他們就像一群原始人第一次看到了現代科技的造物除了震驚與不解，剩下的便只有恐懼。
就在眾人那被徹底顛覆的世界觀尚未重組完畢之時。
那座已經完全化為陰影的神宮，動了。
它沒有飛起沒有瞬移。
而是......
緩緩地沉了下去。
沒有激起一絲塵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那座曾經輝煌無兩讓莫凡都為之眼紅的黃金城就這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徹底消失在了地平線之上。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平整如鏡的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絕對的黑暗。
彷彿，那座宏偉的神宮，從頭到尾，都未曾出現過一樣。
走了。
就這麼......
走了。
來時驚天動地拔城造宮君臨天下。
去時悄無聲息融入陰影不帶走一片雲彩。
不對，還有東西殘留。
所有人抬頭看向了天空。
在那裡。
那座被強行從大地上拔起的承載了數百萬生靈的古都依舊靜靜懸浮在萬米高空。
咒藍那維持著其存在的引力規則並未因為聖主的離開而消散。
它像一座孤零零的被遺棄的島嶼。
也像一柄......隨時可能墜落的懸在整個國家頭頂的......
審判之劍。
另一邊。
莫凡盯著那片空地眼神裡的不甘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想象過無數種結局，血戰到底或是狼狽逃竄，唯獨沒想過是這種。
對方吃幹抹淨，連盤子都舔得乾乾淨淨然後揮一揮衣袖留下一個爛攤子就這麼走了。
“至少......至少那座城還在。”韓寂的聲音將莫凡從鬱結中拉了回來。
他靠著張小候終於緩過了一口氣。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座懸浮在萬米高空的孤城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慶幸，因為那意味著數百萬生命暫時無虞。
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
“是啊，還在。”莫凡自嘲地笑了笑，“像個風箏似的掛在天上，就等哪天線斷了。”
“不會斷的。”韓寂搖了搖頭，語氣卻並不輕鬆，“那種力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疇。
“它既然能穩定地懸浮，就說明對方的規則還在生效。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人弄下來。”
這是一個無比現實也無比棘手的問題。
從萬米高空安全地撤離數百萬人？
這已經不是魔法能夠輕易解決的範疇了，這需要調動整個國家的力量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工程。
“我得走了。”韓寂站直了身體，儘管臉色依舊蒼白，但他的眼神已經重新變得堅定。
他看了一眼遠處山頂的方向，那裡是整個國家的決策中樞臨時匯聚的地方。
“大議長他們肯定已經急瘋了，我必須立刻過去，把這裡的第一手情況彙報清楚。救援行動，刻不容緩。”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造型古樸的魔器遞給了莫凡。
“這個你拿著，可以單線聯絡。雖然不知道那幫怪物會不會影響到但緊急情況總能用上。”
莫凡接了過來那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他紛亂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韓寂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旁邊一臉擔憂的張小候，語氣變得無比嚴肅：“聽著，你們兩個。這次，你們已經做得夠多了。
“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你們能參與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趁現在你們能走多遠就走多遠。遠離古都，回你的魔都吧。”
張小候搖了搖頭隨後咧嘴一笑：“走不了，我可也是軍法師，還是讓凡哥自己回去吧。”
韓寂楞了下，隨後笑了，然後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