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別人家(1 / 1)
院子裡的人在聽到李荷花後面的話之後,終於弄清楚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有人還出聲勸了溫之榮兩句:“還是先帶你媽去醫院檢查檢查吧,今天早上我從你家門口經過,聽你家小妮兒說都吐血了,這得摔成什麼樣了啊。”
溫之榮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不少。
一邊的溫之福臉色也不好看,抬腳就要往院子外走。
“哎,四哥,事情還沒有說清楚呢,你幹什麼去,”溫之貴見錢沒要到,溫之福要走,趕緊過去攔到了他面前。
“我去幹什麼?”溫之福眸子中含著怒氣,“我去看看媽,我還能去幹什麼,你們說媽腿摔斷了,跑來家裡要錢,我到現在連她的面兒都沒見著。”
溫之貴收回了自己的手。
溫夏不是原主,除了李荷花和溫之福外,她對其他溫家人沒有任何感情,也不太在乎趙老婆子的傷勢。
只要溫之福和李荷花沒有被人欺負,她就全程一副看戲的表情。
而許澤,許澤更是局外人。
“咱們不跟著一起去看麼?”在看到一堆人跟著溫之福朝著溫之榮家走了之後,許澤偏頭去看站在一邊的溫夏。
“不去,別到時候再訛上咱倆,”溫夏說。
她可是記得趙老婆子對她的態度,還有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趙老婆子說的那些話,說她第一天回孃家沒規矩什麼的。
聽話音兒趙老婆子這次摔的確實嚴重,別到時候他們過去看她,她再有個什麼好歹,溫家的那些人再賴到她頭上來。
許澤也不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溫夏都這麼說了,他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一晃三天就這麼過去了,氣溫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關於趙老婆子的事情,到現在都沒個所有人都同意的解決方案,就這麼一天天的拖著。
李荷花在吃完飯之後和溫夏閒話:“我看吶,最著急的還是你爸,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我昨天起夜的時候發現他在院子裡坐著,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溫夏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往正蹲在院子裡和許澤說話的溫之福身上掃了一眼。
“但著急也沒用,他親媽自己不想去醫院,我們說破天都沒用,”李荷花將溫夏洗乾淨的碗擦乾放回碗櫃裡。
說完,李荷花又嘆了一口氣,“我看你爸著急的那樣兒,早上天不亮就跑了一趟你大伯家,和你大伯他們說,帶你奶奶去醫院檢查,醫藥費我和你爸出,結果,你奶奶死撐著不去,還讓我把看病的錢直接給你五叔。”
“我當時差點兒氣死,不過也是差點兒,最氣的還是你大伯母,你是沒看到,臉都氣黑了。”
“那她……”溫夏也叫不出口奶奶兩個字。
好在不用她說的太明白,李荷花就明白了她說的是誰。
“情況不太好,”李荷花又嘆了一口氣,“右腿整個不能動,你大伯找了老財叔做了個簡單的處理,也不知道摔的那一下把內臟哪裡摔壞了,咳血挺嚴重的。”
“我也是佩服她,都疼成那樣了,去痛片快當飯吃了,還能死撐著不去醫院。”
“我聽你楊嬸子她們說,晚上那邊全是她的哭喊聲,吵得人腦仁兒疼。”
“現在看著像是吊著一口氣,說不定哪天就……”
後面的話李荷花沒完全說出口,但溫夏也明白了她的未盡之言。
這邊說話的時間也不算長,等到溫夏收拾完桌子之後,李荷花就和溫之福回去了。
地裡的紅薯已經完全收完了,直到明年開春之前都不需要再去上工了。
不過在農村,即便是不用下地了,也總有幹不完的活兒。
天氣一天天冷了,土炕睡上去拔涼拔涼的,鋪兩層褥子都沒有用,這個時候就要收拾收拾開始燒炕了。
勤快一些的人家基本上四季都在揹著揹簍撿牛糞,燒炕用牛糞燒,不勤快的,現在才跑出去撿的,基本上也撿不到什麼,只能去山腳下撿柴火,用柴火燒炕。
之前那個許澤一年四季不下炕,別說撿牛糞了,沒被凍死都是個奇蹟。
所以許澤也沒閒著,吃完飯就自覺跑去山上撿柴火。
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撿到一半就發現了一隻野兔,正準備彎弓搭箭,就聽到了一陣奇怪的動靜,接著,那隻兔子就飛快的跑走了。
許澤:“……”
許澤面無表情的轉頭,就見一邊的灌木叢後面,趙和平光裸著脊樑不知道在幹什麼,時不時還傳出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許澤:“……”
周紅自從那天跑回孃家之後還真一直沒有回來,胡老婆子也是個硬氣人,周紅不回來,她還真不讓趙和平去找。
兩家住的近,他們家的事情許澤也聽了不少,現在見趙和平在這裡,而灌木叢後面的另一個人絕對不是周紅,許澤就覺得晦氣。
都沒有家麼?
天天在外面苟合。
許澤兩次被驚擾了獵物,心情極度不好,但也不想招惹多餘的麻煩,沒在原地多待,就直接朝著其他方向走去。
不過,沒等他走出去多遠,就突然聽到了一聲尖叫。
接著,周圍其他撿柴火的人也朝著聲源跑了過去。
也是,前段時間大家都忙,不是下地掙工分,就是要收拾自己家的自留地,沒人會有那閒工夫往山上跑。
最近兩天,周圍全是人,能不被撞到才奇怪呢。
趙和平和劉寡婦兩個人,被一個撿柴順帶著挖野菜的小媳婦撞了個正著,那個小媳婦剛開始還愣了一下,但在看到兩個白花花的人抱在一起的時候,沒控制住音量,直接叫了一聲。
趙和平先是一驚,然後就開始手忙腳亂的找衣服。
劉寡婦也被這一嗓子嚇的不輕,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捂身體還是該穿衣服。
兩個人一陣忙亂,在人都圍過來之前,勉強將自己遮了起來。
“真不要臉!”
不知道誰先說了一句,然後其他人嗓門也越來越大。
“周紅到現在都沒回家,你一點不著急也就罷了,還在山上和寡婦搞破鞋?”
周圍的人的罵聲都快把趙和平淹了,另一邊,錢峰的臉色卻越來越黑,盯著劉寡婦的眼睛裡像是能冒出火來。
“哎,老四,你怎麼了?”
有人注意到錢峰的表情有些不太對,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