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說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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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夏剛穿過來的第一天。

就聽李荷花說,她要是不和許澤結婚,就會被髮配到距離向陽生產大隊幾十公里遠的農場去,幹一些又苦又累又髒的活。

溫夏當時對這件事沒有太多的想法,畢竟,突然從霓虹閃爍的大城市,穿到一個要啥沒啥的小鄉村,這一件事情就徹底佔據了她整個腦子,實在沒有空閒去想其他的事情。

另外,在她穿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原主和許澤領證結婚的第二天了。

所以她一直沒有想過,要是自己和許澤沒有結婚,到底會受到什麼懲罰。

沒想到,今天下午她就徹底見識了一番,和人“私通”被抓到,會有什麼下場。

胡老婆子平日裡梳的光滑的頭髮早就散亂成了雞窩,一雙精明的眼睛紅腫一片,眼白因為充血,看起來稍顯渾濁,臉上的眼淚更是幹了又溼,溼了又幹。

“大隊長,我這個老婆子給你跪下了你看行不行?”

胡老婆子嗓子嘶啞難聽,說著就要給鄭大樹下跪。

鄭大樹擰著粗眉,趕緊往旁邊躲了一下,“哎,胡嫂子,你這……真不是我不幫你,公社的規定你也知道。”

“這件事和我家和平沒有關係,都是姓劉的小賤蹄子乾的好事,和我家和平一點關係都沒有,要抓把姓劉的賤人抓走,可千萬別抓我家和平啊。”

胡老婆子跪坐在地上。

兩隻手掌心相對,合手不斷給周圍看熱鬧的人作揖。

“我家就和平一個頂事兒的,你們要是把他抓走了,剩下我和金寶兩個人可怎麼活啊!”

胡老婆子說著,又哭了起來。

鄭大樹實在是被她哭墳的語調哭煩了,朝著他媳婦兒使了個眼色。

隊長媳婦哪怕再怎麼不樂意,還是走上前去扶了胡老婆子一把,“嫂子,你先起來,大樹已經和公社那邊求過情了,說和平他們只要去那邊待半年就行,半年之後就能回來。”

“半年?”

胡老婆子的聲音驟然拔高。

“我家和平要去半年?個挨千刀的,真是要害死我們家啊!”

胡老婆子哭罵中夾雜著怒氣和強烈的不甘,看她那樣子,像是恨不得衝上去從劉寡婦身上撕下兩塊肉來。

反觀劉寡婦,除了剛被人堵到的時候有幾分慌亂,朝著胡老婆子動了手之外,其他時間一直低著頭,別人叫她,她也不說話,別人罵她,她也不抬頭。

要不是知道她聽力沒什麼問題,在場的估計都要以為她是個聾子呢。

聾子氣人的威力更大。

胡老婆子吼的嗓子都快出不了聲音了,一見劉寡婦這幅死人樣子,更氣了。

而趙和平……

趙和平的反應就真實多了,剛開始被抓到的時候,他還不以為然,但在公社那邊做完決定,讓他和劉寡婦一起去農場的時候,他立馬眼淚鼻涕的別提多慫了。

就差給公社的領導跪下說他錯了。

但該懲罰還是會被懲罰。

他們的性質,和溫夏、許澤他們兩個的還不一樣。

溫夏和許澤是未婚男女,被抓到了,大隊長直接讓兩個人領了結婚證,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

而趙和平有自己的家庭,劉寡婦雖然死了丈夫,但還住在婆家,這兩個人湊到一起,問題的嚴重性就直接上升了一個層次。

大隊長被胡老婆子哭的心煩意亂,感覺嘴角因為上火,起的燎泡都更大了。

熱鬧堆裡的聲音很大,溫夏雖然沒有圍過去看,但也將事情瞭解了個完整,還沒產生什麼想法,就察覺到有人的視線一直在往她身上飄。

溫夏偏過頭去,就見鄭瓷嗖一下擰過脖子,去看身邊的人。

李舒霞和一個知青說溫夏之前被堵的事情呢,剛說了一半,就和鄭瓷臉對臉,眼瞪上了眼。

“你有病吧,離我這麼近幹什麼?”

李舒霞說著話,皺眉往後退了一大步。

鄭瓷沒接她的話,也往後退了一步。

這邊的熱鬧持續的時間不長,太陽還沒落山,趙和平和劉寡婦就被大隊長帶走了。

深更半夜的時候,隔壁還時不時有哭聲傳過來,怪瘮人的。

溫夏下意識往許澤身邊靠了靠。

“溫夏,”處在黑暗中的男人看著不斷往他懷裡擠的人,聲音重了幾分。

“嗯?”溫夏沒想到許澤居然還醒著,她閉著眼睛睏倦的輕哼了一聲。

見許澤沒接話,又往他身邊挪了一點,“怎麼了?”

許澤依舊沒說話,桃花眼半垂著,彷彿能透過濃黑的夜色,直接看到睡在一邊的姑娘往他懷裡鑽時,那漫不經心又過於大膽的細微表情。

溫夏半閉著眼睛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許澤再次開口。

就在她以為許澤是因為她的動作被驚擾了,說了一句夢話時,腰上突然多了一隻大手。

經過一個多月的刻意鍛鍊,許澤現在的身材,雖然還遠遠比不上末世時期的自己,但也比原來的那個弱雞許澤要強上不少。

原來的排骨身材,現在也多了一層薄肌。

不論是看上去還是摸上去,手感都比以前要強上不少。

他的動作很重,手又大,扣在人腰上的時候,有種下一秒就會被他直接捏斷的錯覺。

溫夏下意識掙扎了一下。

睏倦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就感覺後脖頸處被人用溫熱柔軟的唇舌輕輕頂了一下。

溫夏:“……”

溫夏瞬間清醒了不少。

“許澤?”

許澤依舊沒出聲,在溫夏的下一聲就要出口的時候,他才壓低啞的不行的嗓子慢慢開口道:“夏夏,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個正常男人。”

溫夏還是第一次聽許澤這麼叫她,那點睡意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在感覺到身後人撥出的熱氣不斷從脖頸、耳朵後方朝前侵佔的時候,整個人就是一僵。

臉通紅一片。

她當然知道許澤……正常。

許澤察覺到溫夏的體溫有些高,也察覺到了她瞬間僵硬的肢體。

不過,他不僅沒有往後退,甚至加重了扣在她腰上的手。

溫夏頓時感覺自己要燒著了。

剛才往許澤這邊靠,不僅是因為胡老婆子在家裡“哭墳”,還因為晚上的溫度太低,有風從紙糊的縫隙裡透過,她感覺有些冷。

至於現在……

不冷了!

一點都不冷了!

“說話,”許澤的手在瓷白又溫熱的皮膚上慢慢摩挲著,嗓音中聽著只帶著曖昧的啞,但半天沒等到回答的時候,他又緩緩往上移了一點。

“我知道,我沒忘,”溫夏在那雙手到達其他地方之前,一把按住。

聲音中迫不得已的藏了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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