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吃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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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夏自然也注意到了陳芳的動作和神情。

甚至她比李荷花還要先一步看到。

在小崽子殷勤的數了筷子放到每個人面前的時候,她就見陳芳在坐下之後,趁著溫東他們說話的空擋,偷偷用口袋裡面的手絹擦了一下筷子。

後面李荷花讓她嘗菜,她也就真的挨個菜夾了一點。

許澤自己愛吃魚,平日在家裡也經常會做魚,所以今天這道酸菜魚,味道好的沒話說。

在溫東誇過之後,溫夏眼見著陳芳也想再吃一點,但在溫之福的筷子伸過去夾走了魚尾之後,她就收回了手。

其他的菜也是。

只要除了溫東之外的人夾過,她就不會再吃。

溫夏:“……”

溫夏屬實是被她的這個舉動給無語到了。

別的不說,就她穿著的這件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長時間,衣服後背都被壓出了褶皺,從這樣的衣服口袋裡面掏出來的手絹,又能幹淨到哪裡去?

居然用來擦筷子。

不過,溫夏也就是多看了陳芳兩眼。

然後該吃吃,該喝喝,一副什麼都沒發現的模樣,但緊接著就在陳芳夾其他菜之前,她面不改色的先一步在裡面夾了一筷子。

果然,陳芳伸出去的手僵硬的拐個彎,又回到了自己碗裡。

溫夏扯了扯唇角,心裡舒坦了。

如果他們一家子是那種吃飯習慣不好的,用筷子隨便在盤子裡翻菜吃的那種,別說陳芳了,就是她也嫌棄。

但大家夾菜的時候,基本上就是看準哪一塊,就直接夾哪一塊。

甚至,李荷花因為家裡來了客人,吃的相當拘謹,除了自己面前的那一盤子菜外,都沒怎麼動過其他的。

因為陳芳的小動作,搞得溫夏後面也沒怎麼再吃菜。

而溫東。

溫東壓根沒看出來桌子上的“暗流湧動”。

一邊吃,一邊誇。

他是真的喜歡吃這道酸菜魚,嘴就沒停過,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才放下筷子,問許澤這魚是怎麼做的。

許澤也沒藏私,詳細的給他說了一遍。

溫東聽得不斷點頭,最後瞥了溫夏一眼,又問許澤,道:“所以,家裡是你做飯?”

“我們都做,”許澤道。

邊說,邊又給許熠投餵了一塊涮洗過的雞肉,沒詳細和他解釋,他和溫夏兩個人一般是,他忙的時候溫夏做,溫夏忙的時候他做,最近基本上都是兩個人一起做。

許澤說的很隨意。

陳芳卻聽得又是瞪眼又是皺眉的,表情看著十分怪異,她突然提高一點聲音,詫異道:“平時也是你做飯?”

飯桌上因為她這一道略顯突兀的音量,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朝著她看過來。

陳芳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過激,略顯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才又去看許澤,“你平時也做飯啊?”

“嗯。”

儘管她問話的語氣還是讓人聽著挺不舒服,但畢竟是溫東的物件,許澤的態度還算挺好,看著陳芳點了一下頭。

但心裡卻覺得,這個女人可能智商有點問題。

要是他不常做,現在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好吃的酸菜魚。

又沒有人一出生就是神廚。

回答完話,許澤也沒多說什麼,繼續低頭專心吃自己的飯。

誰知道,陳芳在看到他點頭的時候,表情複雜,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幾眼。

陳芳還以為,這個妹夫今天這麼獻殷勤,是因為她和溫東。

她以為許澤是想巴結他們,才親自去廚房動手做了菜。

沒想到,他原本就是個一天到晚圍著鍋臺轉的,沒出息的軟蛋男人。

真是白瞎了這麼一張臉了。

陳芳有些不屑的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看完許澤,陳芳又去看溫夏。

說實話,陳芳在院子裡見到溫夏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和這個小姑子肯定處不到一起去。

溫夏實在是漂亮的有些太過頭了。

讓人第一眼看過去之後,不太敢去看她第二眼。

當時她的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乖乖!這哪是什麼村裡長大的丫頭啊,就是她見過的文工團的好些個姑娘,都不及她好看。

還有看她這個氣勢……雖然溫夏全程一直笑盈盈的,但陳芳就是覺得,這個小姑子看著就不像是個好相處的。

看面相就是個飛揚跋扈的主兒。

不然能讓家裡的大老爺們兒上灶臺燒飯?

說出去都不夠丟臉的。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全是嶄新嶄新的,腳上穿的鞋也是三四十塊錢買的高檔小牛皮鞋。

陳芳的目光從頭掃到尾,心裡就對溫夏有了個大致的判斷。

怪不得她每次讓溫東給她家裡買個什麼東西,溫東總要推脫,或者就說自己沒錢了,感情是全郵寄給了家裡的偏心父母,還有這個極品妹妹啊!

陳芳覺得自己作為大嫂,得說兩句,但對上溫夏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到嘴邊的話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往下說。

一直到飯桌都收拾完了,她才悄聲和溫東道:“你就不管管啊?”

“管什麼?”溫東正在和許熠玩,蹲在地上邊看小崽子寫字,邊一下下作勢捏他的小臉蛋兒。

“你妹妹啊,”陳芳也蹲了下來。

許熠寫字的手頓了一下,眨著大眼睛看了她一眼。

“哎,你站起來我和你說,”陳芳拉了拉溫東的袖子。

“說吧,”溫東站起身。

“你也看到了吧,你妹妹身上穿的衣服,還有妹夫身上穿的衣服,上面可是一個補丁都沒有,不僅沒有補丁,還是全新的!那個款式,咱們在火車臥鋪都沒看到過。”

在陳芳的心裡,能坐火車,並且買得到臥鋪票的人,那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連那些人穿的衣服都沒有溫夏和許澤穿的好,那溫夏肯定是花了溫東很多錢,才做了這麼好的衣服穿。

越是這麼想,她的心裡就越難受。

彷彿溫夏一家就是扒著溫東吸血的水蛭,提前花了溫東將來要交到她手裡的錢。

“還有堂屋桌子上放的那個收音機,也是全新的!”

陳芳擰著眉頭繼續道:“我家那麼多口人別說新衣服了,舊衣服都沒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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