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想不想考(1 / 1)
李荷花走了很久之後,溫夏才偏頭看了看炕上蓋著小被子睡得正熟的小女兒。
孩子是七月六號的早上出生的,那天陽光大好,又有許熠的名字在前,許澤給孩子取名叫許熙,希望她以後能像陽光一樣,光明燦爛。
小崽子許熠第一次聽到妹妹的名字時,不知道是哪兩個字,就一直稱呼她為西西。
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不知道是因為天生愛笑,還是真的對自己的名字挺滿意的,在聽到許熠這麼叫她的時候,朝著許熠咧嘴笑了一下,從此之後家裡人就都這麼叫了。
溫夏在看到許澤手把手的教許熠寫妹妹名字的時候,樂了半天:“挺不錯,一個一一,一個西西,簡單好記。”
許澤拆了一堆的收音機,最後就收拾出來了三臺。
他小心的將這三臺收音機裝好,又去後院庫房餵了幾隻抓回來的小獵物,打算明天去城裡的時候一起拿過去賣給絡腮鬍。
回屋洗手的時候,就見溫夏正坐在一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許澤往炕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
“沒什麼,”溫夏搖頭。
半晌,她又站起身朝著許澤那邊走過去,斜倚在門邊看許澤洗手,“剛才媽過來了。”
“嗯,”許澤側著臉去看溫夏,李荷花來的時候他聽到動靜了,但當時手上正在忙,再加上都是一家人沒那麼多講究,他就沒過來堂屋。
“她,”溫夏剛說了一個字,偏頭朝著炕上看了一眼才繼續道:“她和我聊了聊。”
“聊了什麼?”許澤拿過毛巾將手上的水擦乾。
見溫夏還靠在門框上,拉過她的手朝著炕沿邊走過去。
“聊高考的事情,”溫夏任由許澤將她半摟在懷裡,有些無奈,又有些委屈,“她覺得我不該參加高考,她說西西太小了。”
像是為了應和她的話,她這邊話音剛落地,炕上的寶貝閨女就不舒服似的哼唧了一聲。
溫夏下意識就要過去看,腳還沒邁出去,炕上的孩子又呼吸均勻的睡熟了。
許澤好半天沒說話,在溫夏的眉頭又要往一起皺的時候,他才緩緩抬手按在了她的眉心處。
“你想不想考?”許澤半斂著眉眼問。
“我挺想的,”溫夏道。
“那就去考,”許澤說。
“可是孩子……”溫夏猛地抬眼去看許澤。
“孩子還有我,”許澤打斷她的話,“再說了,即便是考上了,去上學也是明年的事情,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考慮就行,沒必要現在就開始焦慮。”
許澤說完話,沒給溫夏多想的機會,又往懷裡撈了撈她。
接著偏頭貼上她剛剛開啟的唇。
自從查出來溫夏懷孕之後,兩個人就沒再做過什麼,有什麼親密行為也僅僅是淺嘗輒止,後來孩子出生了,兩個人一天到晚忙的跟個陀螺似的,除了每天早晚的常規吻之外,就沒有其他動作。
所以在察覺到溫夏有意配合之後,許澤手都快將面前的漂亮寶貝的腰掐斷了。
“疼。”
溫夏不舒服的掙扎了一下。
環在她腰上的大手這才鬆了一點,但侵略十足的呼吸卻一點都沒有削減。
兩個人貼在一起好幾分鐘,直到溫夏感覺自己的嘴唇被吮的有些發疼的時候,才鬆開搭在許澤脖子上的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許澤往後挪了一點。
盯著溫夏的眸子幽深炙熱,像是下一秒就能將人一口給吞了。
溫夏被他看的心跳快了幾分。
尤其在察覺到有處的熱度時,又伸手將許澤推的離自己更遠了一點。
“那什麼,”溫夏清了清嗓子,“我再去看會兒書。”
說完,溫夏捂著發燙的臉頰溜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兩個人結婚都一年了,孩子都生了,但每次在對上許澤那雙漂亮的有些過分的眼睛時,溫夏還是會臉熱。
因為許澤的那幾句話,溫夏真就開始認真的準備起了高考。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困難重重。
由於這個年代還沒有配方奶,溫夏一晚上至少要給孩子喂三四次奶,每次喂完之後又不能立馬睡著,整個人都快熬虛脫了。
李荷花和溫之福心疼的不行,又跑過來勸了兩次。
但沒想到溫夏平日裡非常好說話,但在對上這件事時,態度卻很堅決。
說什麼都要考這個大學。
“你真不勸勸?”李荷花抓著正輕聲哄西西睡覺的許澤問。
“她想考,”許澤從頭到尾就這一句。
李荷花氣的不行,但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每天繼續燉雞湯燉魚湯給溫夏補身體。
許澤最近幹活兒乾的都快著魔了,每天只要有點時間就去外面打獵,或者修收音機,溫夏好幾次起來給孩子餵奶的時候,發現他坐在屋子門口儘量安靜的倒騰著收音機。
有幾天甚至一直通宵,每天的睡眠時間比她還要少。
十月底的時候,向陽生產大隊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城裡來人給村裡拉電了。
拖拉機拉著幾個細長的電線杆往村裡來的時候,幾乎全村人都出來看熱鬧了。
胡老婆子見城裡來的人用鐵鍬挖土栽電線杆,擠過來,扯著嗓門問道:“這個杆子栽上之後就有電了?”
村裡其他從來沒去過城裡,沒見過電的人也豎起了耳朵。
“不是,還得拉電線哩,”有個脾氣還不錯的電工給她解釋了一句。
“電線我知道,”沒等胡老婆子再說什麼,有個人就接了一句,“要綁在這個杆子上的是吧,我看城裡好多都是那樣綁上去的。”
說完,他還給周圍的人講解了幾句。
城裡來的這些人動作雖然很快,但畢竟向陽生產大隊人口不少,把所有的電線杆栽好,再將電線弄好,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了。
本來村裡人的熱情還挺高漲的,在電工拉電線的時候,圍在人家身邊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但在聽到用電還要交電費,一度電三四分錢的時候,一個個的又不想在家裡裝電燈了。
溫夏倒是挺開心的。
家裡有了電之後,總感覺幹什麼都方便了。
怕許澤晚上點著蠟燭修收音機把眼睛弄壞,溫夏在拉電的時候,讓電工給家裡的每個屋子都拉了電。
還給許澤經常用的那個屋裡裝了個瓦數最大的燈泡。
一拉燈繩兒感覺跟到了白天似的。
當然,這是李荷花的感覺,對溫夏和許澤這種,在科技高速發展的後世生活習慣了的人來說,也就一般。
但比煤油燈和蠟燭還是強上不少的!
“不用,”在聽到溫夏說讓他去空屋子開著燈修收音機的時候,許澤坐著沒動,因為手髒,他沒有用手碰溫夏,只是用乾淨的手腕將她往屋裡推了推。